“报!虎牙口大捷!郑大人说歼敌二千余。”

    徐娘不老大白脸终于有了笑纹儿,把重心放在顺子的胳膊上连连点头说好。

    真解恨!

    夏十榆的脸却抽了一下,派到虎牙口挖暗桩的丁小丫怎么回来了,哭丧着刀条脸一脑门子的官司。

    没见孙不二!

    蓝熙书刚从马上抱下蓝熙文,小声嘱咐了丁哑几句,让耗子将蓝熙文赶紧热水伺候,就来到夏十榆身边。

    丁小丫一直在鹰镇,而孙不二是蓝熙书安排到虎牙口去的。

    “大人!孙不二失踪了。昨个下午约定在得意酒馆碰头,他没来,找了半天也没找见,我觉得不对劲儿先赶回来了。”丁小丫附耳过来,大冷的天哈着白气满脸的汗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急的。

    夏十榆急急的与蓝熙书对了一下眼神。

    蓝熙书狠狠地蹙着眉,狭长的冷眼锋芒毕露。

    冷静!

    “丫蛋!你先歇着去!”夏十榆低语了一句,一扭脸面不改色迎着画眉轻佻的徐娘不老:“郑大人人马马上就到!徐公公!想必乏累得很!我已派人打点好一切,边地简陋,请徐公公将就着用吧!”

    徐娘不老一刻不想呆在外面,拖着大斗篷在夏十榆的等的簇拥下进了辕门。

    丁小丫再和丁哑嘀咕等蓝熙书赶上来。

    “先给丫蛋弄吃的!”蓝熙书努力缓和脸色,招呼忙着牵马打杂的板凳:“弄点儿酒!完事,看看咱们的马,弄药,伺候草料好点儿!”

    “三少!”夏十榆没说个一二三,蓝熙书也没有个四五六,丁小丫心里不踏实,饿是真饿了,累是真累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水米未进,早前心贴后心了,但是孙不二在自己的地盘上失踪,凶多吉少不说,这太恐怖了。

    锦衣卫居然被黑了,丢不起这人!

    “老大自有分寸!”蓝熙书快速梳理头绪,要搁平时他早打马撒丫子直奔虎牙口了,可是,他心念着蓝熙文不能抽身。

    “你去吧!”丁哑看丁小丫没挪窝,挥手赶他,丁小丫憨着呢,总觉得办事不利心里不好受不想走。

    “三少!我去趟虎牙口!”丁哑看着蓝熙书。

    除了自己丁哑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先吃东西,换好衣服!多带点儿人,一两个人是办不了孙不二的!千万小心!从娘娘巷胡二哪儿下手查!”蓝熙书不多废话,他看见夏十榆在拐弯处向这边望了一眼。

    “嗯!”

    井貌安过来了,王小小领着他的一组兄弟远远的也跟过来了。

    “三少!我跟着去!”

    “绕着点儿王小小!”蓝熙书冲丁小丫一点头,丁哑和丁小丫勾肩搭背和王小小搭讪:“喂!兄弟喝酒去!”。

    “现在不成啊!大人有令,把库房里的酒肉和药全部提出来!有得忙了!”

    王小小有点儿无精打采,令牌蹭着额头,刚想搭讪蓝熙书。

    蓝熙书做尿急状————闪了。

    四周堡垒森森,有兵丁换防,踢踢踏踏稀里哗楞响甲的队列身影晃过灯笼。

    雪小了,夜黑的压头。

    喧哗集中在了龙门所核心营房里。

    号兵探马打马如飞锥入黑夜。

    “三少!牛啊!”

    “三少!三少!头功啊!”

    “有空吹几壶去!”

    真心恭维的,虚情假意羡慕嫉妒恨的,蓝熙书一笑而过。

    蓝熙书认不全龙门所的人,但是龙门所的人没不认识蓝熙书的,到哪儿都是焦点!

    天生星范儿!

    都看见贼吃肉了,没见着贼挨打,脑袋别裤腰带上,风里来雪里去的奔点儿小前程,这不容易跟谁说去!

    没工夫扯淡,蓝熙书热辣辣的想着房子!

    蓝熙书大步流星直奔自己的营房。

    第二十四章 蓝熙书的小心事

    蓝熙书的营房在龙门所驻军营房的后面,居住条件待遇要高于郑大脑袋的边军。

    龙门所驻军屯田守边,相当多的军属军余生活在边地,因为锦衣卫直接隶属皇上调遣,在性质上与卫所军和京军营兵有很大不同,军饷月粮一应供给也优渥很多,夏十榆统领的锦衣卫驻边龙门所,比较特殊,主要是侦缉后元残余势力在边境线的活动情况,纠察边军还是次要的,大多数边军上下对其又恨又怕,但夏十榆辗转边地十余年,侦缉敌情屡立奇功,但从未上过一份密奏弹劾边军将领,夏十榆的正直严谨,恪尽职守有口皆碑,特别是夏十榆来到龙门所,磕磕碰碰的和郑大脑袋磨合了近四年,相知甚深。

    郑大脑袋人虽粗,但直肠子,是个知道好歹的人,视夏十榆为兄弟为智囊,和后来的蓝熙书哥几个也颇臭味相投,特别将锦衣卫安排在他毗邻的头号营房。

    郑大脑袋的府衙森森,雪打灯笼,五六个校尉正吱扭扭将厚重的大门大敞四开,里面曲廊深深,灯笼晕黄,带刀的校尉在廊下笔直挺立。

    蓝熙书左拐,除了扫雪执勤的校尉,排排营房略显空荡,郑大脑袋几乎倾巢出动,除了外出执行任务的锦衣卫,其余的都被夏十榆安排随郑大脑袋的人巡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