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不知道,但耗子不好奇也笑而不语。

    井貌安觉得就自己蒙在鼓里了,老大不乐意了:“三少!四少把谁家的妞儿给弄来了啊?”

    井貌安看着着女装的蓝熙文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儿的往前凑。

    “哥!还有更让你意想不到的呢?”蓝熙文一扭身,旁边马满贯倒机灵,不等蓝熙文拉车轿的大门帘子,他一伸大手给挑起来了,一个妆容艳丽的女人展现在大家眼前,云鬓高挽,金镶白玉的抹额,黛眉细挑,眼睛闭着头歪着,但厚厚的脂粉下脸色异常,一抹黑血在猩红的唇角只露出一点点儿。

    “啊!怎么死了?”蓝熙文大叫了一声,愣愣的一看马满贯,马满贯也一愣,抖着两手辩解:“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呢!我也不知道这一会儿工夫怎么就死了。”

    死了啊!

    蓝熙书大探身两指压在女人的唇吻上,死了!

    哥几个期待的眼神一下子失落了下来,只有井貌安热情不减:“谁啊!能说明白点儿吗?”

    “骚狸子!”葛亭刚接茬:“张冰前的女人,也就是漏掉的哪一个!”

    蓝熙书伸回手指凝眉沉思,蓝熙文小脸青了:“是不是我们下手重了?这女人娇滴滴的!”

    “我掂量着手下留情了呢!”马满贯一脸迷茫和委屈。

    “她是服毒死的!”蓝熙书拍拍蓝熙文的肩膀;“没想到这个女人有这手!房子!你和马满贯到知客家客栈了?”

    “哪儿啊!”蓝熙文就把回王记药铺按照蓝熙书计划怎么大张旗鼓把闹贼的事捅大了,马满贯怎样搅和虎牙口镇上的步快推官在王记药铺逗留多时,两人一见大功告成撤离的时候,在镇边的一个小客栈门口遇到的骚狸子,并跟踪她出了镇,趁机拿下的前后经过粗略说了一遍。

    原来,张冰前自从发现李九木的属下粉刺脸死在了骚狸子的肚皮上之后,猛然警醒,再在知客家住下去,无异于与狼共舞啊!

    所以平息了钱大千惹下的风波之后,张冰前就搬了家,搬到了镇北的一家小客栈,王小丫带回蓝熙书除了张松和朱秤砣的消息,也带回了葛亭刚反水的消息,更带回了蓝熙书居然想和李九木联手除掉自己的消息,这让张冰前无比震惊,一听说蓝熙书受了内伤身边无人,就根据王小丫的提议趁此机会摸到坟茔子斩杀蓝熙书,然后在李九木援手未到之前溜之大吉,他对付不了李九木,只能回到京里禀明白话文另作他想,他们走了,留下骚狸子敬候佳音,骚狸子越想越怕,干脆自己想溜了,合该她倒霉碰上了蓝熙文和马满贯。

    “赶紧干活去!待会儿还有一拨儿呢!”蓝熙书听完了蓝熙文说完回脸对井貌安瞪眼。

    还有一拨儿?

    这回井貌安不敢问了,该干啥干啥去了。

    马满贯也跟着井貌安耗子葛亭刚麻溜儿的进树林了。

    丁哑凑上前仔细看骚狸子:“三少!一个貌似风尘女子竟然也有这种胆量!”

    脂粉香扑鼻,丁哑抽抽鼻子,觉得这味儿鼻子熟。

    蓝熙书看蓝熙文神神秘秘的凑上耳朵:“哥!她身上有玄机你一看就知道了。”

    蓝熙书撇开脸看着脸红到耳根子蓝熙文:“房子!啥意思?”

    蓝熙书想歪了,拐带着丁哑也想歪了,蓝熙文没想歪但心虚了,脸更红了,忸怩了一下,皱了下鼻子:“哥!她身上也有牡丹纹身!你还记得野狐岭那个陈什么福一起的女人?”

    蓝熙书心里咯噔一下子,脸唰变了,这才几天啊!咋不记得,记一辈子,那白花花颤巍巍夺人耳目动人心悬的……那个啥!还不记个一年两载的啊!

    “牡丹门的人?”丁哑也被刺了一下。

    蓝熙书豁然近身揪起骚狸子的一只胳膊一用力,骚狸子软哒哈的就被蓝熙书给翻了个个,死塌塌的背朝上横在了车座上,蓝熙书兜手自骚狸子的脖颈子下手往下一扯,一方细腻白皙的肩胛露了出来,一朵粉红的牡丹纹身只露出一角,一叶知秋,就这足以说明了。

    蓝熙书的手停在骚狸子肩胛上,裸露的大瓣花瓣刺青和在野狐岭斩杀的春梨儿如出一辙,只是骚狸子的色彩稍微淡了些。

    蓝熙文忽然打掉了蓝熙书停在骚狸子肩胛上的手:“看清楚了。”

    哦!

    蓝熙书一撩眼皮,丁哑低头嘴角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蓝熙书尴尬的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不悦的蓝熙文一眼,其实,他真没胡思乱想,也没那么猥琐的念头,一时出神忘了把手抽回来了而已。

    第八十八章 放长线钓大鱼

    蓝熙文乌溜溜的大眼睛恶瞪着蓝熙书,嘴巴动了动却忍住没出声。

    房子是不是吃醋了?

    她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蓝熙书咳了一声,左手捂住了被蓝熙文打过麻涨涨的右手背,小心脏就没这么七蹦八跳过,眼睛盯着骚狸子的裸背没错,手搭在人家的裸背上没错,但心里一点儿没猥琐念头啊!就是想事情太投入入神了,真没一点儿生理反应的。

    丁哑也跟着干咳了一声,赶紧把眼睛从骚狸子的裸背上挪开:“三少!可惜死了!要不然”

    蓝熙书感激的看了一眼给自己解围的丁哑:“喊葛亭刚!看他知道多少!这个牡丹门的人怎么老和白话文的人纠缠不清呢!”

    丁哑应声转身,车轿前只留下蓝熙书和蓝熙文。

    蓝熙文拿眼翻着蓝熙书,小嘴撇着。

    蓝熙书腆脸笑了,小声说:“房子!干嘛啊!我也没怎么地啊!”

    “你还怎么地啊!手搁人家身上摸啊摸啊!你还想怎么地啊!”蓝熙文忽然尖刻起来,但声音压得很低,脸凑到蓝熙书下巴底下:“怪不得谁说,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天下乌鸦一般黑来着!”

    蓝熙书被蓝熙文的怪摸样气笑了,捏了一下蓝熙文的下巴,被蓝熙文一拨楞脑袋甩掉了,蓝熙书说:“什么跟什么啊!房子!谁教你这乱八七糟的东西的!哥是那种人吗?就这样的白给我也不要!刚才想事情出神了,别把哥想的那么不堪!”

    蓝熙文看丁哑和葛亭刚走出树林子里,拉开了与蓝熙书的距离:“嘁!白给你你还不跑掉了鞋子啊!你又看!”

    蓝熙书赶紧挪开眼睛,喘气都呛到了,咳咳连声。

    “房子!给哥个面子,没人的时候再说。”蓝熙书拳头堵嘴伪装真咳。

    蓝熙文没说话,一把拉上了骚狸子的衣服把牡丹纹身盖住,又从车上拎下一个灰粗布大包袱,蓝熙书一见紧张了,怎么整的跟离家出走似的。

    “房子!这干嘛啊!”蓝熙书不想拉拉扯扯的被丁哑他们看到,他死要面子的,但眼睛已经哀求了:“房子!真生哥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