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这身破袍子可以助他俩蒙混过关进入啊巫城,好不好看合不合身的无所谓了。

    两个人在井运水的安排下在金银窝后面的蒙古包里等候多时,旁边有醉酒的男人鞭打女人,女人鬼哭狼嚎的哀求,那种鞭起鞭落在肉体上发出的响声让人一阵阵头皮发麻,耗子想出去瞅瞅,蓝熙书制止了耗子,看了又怎样,蓝熙书的目的性很强,滥发慈悲不是节骨眼。

    “孔子教化不到的地方,人同禽兽!”蓝熙书对于酗酒打女人的行为极其厌恶,但脸上不动声色。

    “前两天,有四个女人联合勒死了一个瞎豹子的人,没跑出凉镇就被逮回来,有一个被肢解,那三个零刀剐了,哇操!”耗子形容不下去了。

    蓝熙书摆摆手,停止这种无意义话题,又不是第一天见到,说下去浪费口水。

    花奴的声音路过,她喝高了,一会儿咒骂脚踢身边的靼靼人,一会儿又媚笑不迭咕哝着蓝熙书听不太懂的蒙语。

    蓝熙书心神一下子揪紧了,他要是闯进来认出自己可就麻烦了,蓝熙书快速的示意耗子歪倒装醉,花奴接连撞在门口的声音听着让人心惊肉跳。

    耗子歪倒了又坐起来,有些心神不宁的看着门口,厚厚的兽皮毛毡门帘被花奴弄得忽悠翻动,蓝熙书甚至看见花奴立足不稳的袍裙靴子,花奴被人拉扯,有男人大着舌头哄骗花奴回去。

    就在蓝熙书和耗子藏身的蒙古包前纠缠了好一会儿,花奴被那个脚步踉跄但听来孔武有力的男人拦腰抱起,咕嘎的笑声掺和了花奴尖叫捶打声远了。

    蓝熙书长舒了口气坐起来,耗子脸掩藏在斗篷帽子里,坐着的样子有些木讷,蓝熙书拍拍耗子的肩膀,耗子猛然回过神来,赶紧整理衣袍以掩饰自己的囧态。

    不会是太子党让这个耗子真的动了心了吧?那耗子可就烦恼了。

    蓝熙书一直认为耗子是这帮子哥们儿里唯一的正人君子,他比女人还认真。

    蓝熙书想劝慰几句,可无从说起,沉吟良久最后又拍拍耗子的肩膀表示理解安慰并表达出他们之间的心有灵犀。

    耗子被蓝熙书看出心事,更加窘迫,又不好辩解,那样只能越描越黑,再者,耗子真不会狡辩,所以耗子垂头,不为花奴烦恼了,反而为自己被蓝熙书看出心事而惴惴不安,一时心绪复杂的说不出话来,这让蓝熙书觉得是自己间接害了耗子。

    气氛有点尴尬,落日的余晖从门帘缝隙照射进一线亮光,两个人就看着那线亮光移动且慢慢的萎缩直到完全消失,崭新的夜来了,暗黑的生机只是他们才能感觉得到。

    外面马嘶长鸣,重靴踢踏,蓝熙书和耗子一下子提了精神振作起了来。

    井运水进来,看见耗子抿着大嘴笑了。

    “种马呢?来是不来?”井运水问的是葛大,葛大的名字井运水很少叫,种马是葛大的名副其实的代号。

    “跟哈木出凉镇了,看来赶不上了,别等他了。”蓝熙书精神抖擞看着天色渐黑,正是行动的好时候。

    第一百五十七章 啊巫城庐山真面

    凉镇的落日最美,凉镇的苍茫旷远独具风情,只是这样的美景下血腥和蛮荒根深蒂固。

    井运水给蓝熙书和耗子准备了马,他们的马具有某种标志性,井运水坚决不让骑,现在总指挥老大是井运水,蓝熙书耗子无条件服从。

    蓝熙书和耗子跟在三十来匹马的后面,没人对他们起疑盘查,很简单,啊巫城外面的属于杂牌军,抢劫杀戮在前,属于炮灰型,老旧更迭很快,陌生面孔很寻常,关键是谁也看不见蓝熙书和耗子的面孔,肥大的斗篷帽子再加上夜色初染,蓝熙书总算松了口气。

    夹马缓行快到啊巫城前面的时候,蓝熙书忽然看见路南一段石墙下葛大正大叉着腿,锅着腰撩袍往外掏家伙准备开闸放水。

    蓝熙书眼尖的很,看见葛大便慢下来,凑巧的是葛大一手拎着小弟弟正身心舒泰放水的当口回了一下脸,立马一个寒战尿意全无,慌忙的刀枪入库,急急勒裤腰大幅度的跟看蓝熙书的身影扭身子,蓝熙书随着马的节奏颠簸着扭脸回敬着葛大,葛大看不清蓝熙书的脸,但知道是蓝熙书无疑了。

    哈木踉踉跄跄的凑到葛大身边也叉腿撩袍,葛大回头跟他打哈哈。

    蓝熙书感觉葛大应该认出自己了,转身踢马跟上。

    啊巫城上方的箭窗的火把突突,黑洞洞的箭窗跟巨无霸鬼眼一样,一小队人马正从啊巫城大门洞里快马冲出来,井运水迎头正和巡哨验令牌,见到这队十余人的马慌忙避让,一时尾随井运水的鞑子们纷纷跟着避让,虽然来人人数少但在气势上高人一头,那股子打马扬鞭目空一切的嚣张气焰就让蓝熙书看着生气。

    这是啊巫的亲兵侍卫队,嚣张是有资本的。

    啊巫城大门洞里两侧的暗门嵌在石缝里,火把密集,守卫隐蔽,在外面根本看不到,所以有空城的感觉。

    三丈多的门洞一过,蓝熙书立马有一种进入瓮城的沉重感,箭窗和门洞是根据啊巫城天然洞府的结构人工搭建衔接的,纵马深入,如入山腹,那叫个敞亮,岩壁上火把通明,入里反而看不见侍卫了,蓝熙书和耗子俱都好奇,蓝熙书扬脸环视才发现上方二层楼高的箭窗内里有很宽的通道,高高在上,强弓硬弩的鞑子密密麻麻,对内对外各有秩序。

    马蹄在石板上发出特殊的动静,纷踏却悦耳,这样的马蹄声会传的很远。

    虽然火把通明,但是啊巫城的顶端凹凸黝黑因为太高,竟然没一点洞穴的压抑感。

    有人骑马引领过了跑马场一样的洞厅,一条溪流从东侧的洞室流出来,经年累月的关系,冲刷出一条桌面宽的沟壑,在洞厅的北端蜿蜒了一下流向另一个洞室,流水轻轻,不知什么缘故,一带流水竟然散着淡淡的热气袅袅如诡异的地蛇。

    一匹匹的马轻松的越过。

    从进入啊巫城的那一刻起,再没人大声喧哗,连打马都变得小心翼翼,啊巫深入人心的威严可见一斑。

    紧贴啊巫城的东面七八个洞门,不时有鞑子进进出出,也加杂着非啊巫城护卫的苦力,蓝熙书只看见一个胡子邋遢的汉人,但不是王小小。

    貌似东面是储藏区,苦力居多,护卫在西面看起来更森严,即使同是护卫也跟东面监工的护卫有所不同,手压佩刀俱是一脸凶悍。

    一直往北,蓝熙书感觉到了啊巫城的中心地带,有骆驼慢悠悠的自北边被驱赶进一个大大的储洞,蓝熙书觉得这个储洞井运水重点标注了,看见井运水和瞎豹子的两个心腹手下正满脸恭敬,等着有人横着脖子上来指派任务,原来啊巫城护卫外调太多,从外面差遣一些人来是来监督监管苦力入货的。蓝熙书好奇什么行动让啊巫亲自出马并人马几乎倾巢出动,啊巫是很少调外面的人进驻啊巫城的,可见啊巫城最近的繁忙,和应顾不暇。

    蓝熙书下了马混在骆驼旁跟着进了大储洞,凭记忆,井运水标注的王小小一干苦力活动区域就在这里,蓝熙书想见到王小小,他有点沉不住气了。

    “嘿!你!”忽然一个大胖脸的鞑子抖着马鞭罗圈腿着拦着蓝熙书吆喝,肉头鼻子上坑坑洼洼。

    蓝熙书赶紧站住。

    蓝熙书不说话赶紧回头指指正和一个鞑子头目套近乎的井运水,肉头鼻子抽了抽,鞑子放下马鞭横着眼睛鄙夷的翻了一眼蓝熙书,闪开了。

    啊巫城里面最低等的鞑子护卫都自我感觉比外面的高人一等,那嘴脸自不必说。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马枪啊巫现身

    蓝熙书靠近臊臭哄哄的骆驼,扶着驮筐在人畜混杂的洞室里搜寻王小小的身影,守卫鞭打石壁发出锐响,搬运驮筐的苦力机械的搬上搬下,有被掳来的汉人但更多的却是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