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回来干嘛?”蓝熙书单独面对丫无双时毫不伪装,将厌烦不耐统统外露:“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孤身在外……”

    “且!”丫无双屁股一扭打断蓝熙书:“这是个鬼宅,闹鬼的!好心陪你的!”

    哼!蓝熙书冷笑,入鼻的香味很熟悉,跟房子身上的一样。

    “你我都不怕,我会怕鬼吗?”蓝熙书本想站起身走人,忽然转念又坐稳了。

    “你————!”丫无双气急败坏的点指蓝熙书,蓝熙书慢慢的将她的手指格开:“女孩子太凶是宝物————镇宅驱邪!”

    蓝熙书说完就笑了。

    “哼!难怪你这么老了还没成家!”丫无双反倒不恼了,慢悠悠的一只胳膊搭在蓝熙书的肩膀上:“臭屁自以为是!你跟房子没一点儿像的地方啊!”

    “规矩点儿!”蓝熙书特反感丫无双这样的动作,男不男女不女不伦不类还有点儿暧昧的,而且,感觉毫无美感!哪有房子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少女的娇媚温婉,静如水照花,动如风摆柳,蓝熙书看女孩子的眼光也是很挑剔的。

    “你这个人真无聊!乏味!”丫无双狠狠的在蓝熙书耳边说了一句,胳膊是滑下来了,但是肩膀靠上来了,蓝熙书甚至感觉到丫无双透过衣服传过来的体温,这小丫头这么起腻,干嘛?怀春了吧!

    蓝熙书歪身子丫无双顺撇也跟着歪身子,蓝熙书歪头瞪着得寸进尺的丫无双,丫无双模样朦胧,但是那一口白牙嚣张,丫无双在笑。

    “没事别起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喂!丫无双!”蓝熙书肩膀扛了一下丫无双,本想让她收敛坐好,哪知丫无双反而歪着身子靠了上来:“我知道有些话你不好意思刨根问底的问我师父,等着问我呢!”

    还不缺根弦儿!

    蓝熙书感觉胳膊肘儿抵着丫无双的胸器了,蓝熙书不敢再动了。

    “你倒鬼机灵!丫无双!我觉得柯大侠不会空穴来风追踪骷髅花错,既然掌握了一些,目前皇太子监国何必畏首畏尾!”蓝熙书意思很明显,皇上亲征,现在皇太子说了算,只要着令东厂和锦衣卫介入,那么汉王蓄养不轨势力的证据不难网络,到时候皇上回来,证据确凿,即使扳不倒汉王党必也能巩固太子地位。

    “所以说啊现在更不能摆到明面上,太子爷佛心普天皆知,我们爷太了解他老爹的脾气了,捅到朝堂,那些汉王党还没怎样,他就得把这事压下来,误不了还要训示我们爷一顿,汉王屡屡使坏,逮着机会往死里整太子爷,可是那次不是太子爷宅心仁厚不予计较?”丫无双拍拍蓝熙书的半边脸,唉声叹气:“人善有人欺,汉王就是欺负太子爷厚道,换个人试试?”

    蓝熙书推掉丫无双放肆的手:“但是养虎为患这个道理皇太孙懂啊!”

    “但是,你只说对了片面一点儿,还有有一点儿就是猪要养肥了再杀!”丫无双嬉笑着凑到蓝熙书耳边说。

    蓝熙书凛然一惊,这不是丫无双的口气,这是柯大侠的口气。

    “不明白?”蓝熙书揣着明白装糊涂。

    “亏我师父夸你聪明过人呢,这都不明白,小打小闹的不要戳汉王,即使捅到皇上那儿汉王顶多被训示责骂一顿而已,最不济拿他汉王府的小吏顶杠背黑锅,皇上和太子爷顾念骨肉亲情不会把汉王怎么样,养肥了呢,就不同了,祸及江山即使汉王树大根深皇上难容他就离死不远了。”

    养虎为大患才能连根剪除,貌似不合逻辑实则是置人于绝地的狠辣一招。

    蓝熙书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智慧出自朱瞻基还是柯大侠都不重要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公私纠葛

    “这下明白了吧!”丫无双见蓝熙书不做声晃了蓝熙书一下,蓝熙书反道:“如果养肥了难以鱼肉呢?前几年的风云变幻死伤无数啊!”

    蓝熙书暗指太子之位的风雨飘摇,当朝显赫折腰者无数。

    “哼!我们是干嘛的!我们就是控制这只肥猪不跑下砧板的!”丫无双的嚣张劲儿又来了。

    “凭你?”蓝熙书嗤鼻。

    “且!不要小瞧人,有我师傅掌舵呢!你都不知道我师父多厉害!我们爷多厉害!”丫无双倒不气恼,笑嘻嘻的把下巴抵着蓝熙书的肩膀倒有几分矫揉造作的温柔:“喂!三少!这不又多了你!”

    丫无双的前胸抵触蓝熙书的胳膊若即若离,这丫头脸皮忒厚,急于投怀送抱了。

    蓝熙书觉得有些燥,本能在蠢蠢欲动,但是蓝熙书没动。

    “我们合作吧!”丫无双的呼吸吹到蓝熙书脸上,蓝熙书半边脸痒痒的,忽然觉得有些女孩子上赶着泡,男人轻视的心态占了上风。

    “我们桥归桥路归路,犯不着!”蓝熙书套用丫无双跟班的话,他与柯大侠有了某种默契,跟丫无双搅在一起丢份儿,一个丫头而已!

    蓝熙书刚待起身,墙那边蛐蛐儿叫了,真心学的不像,蹩脚的跟班在招呼丫无双。

    “别拿自己太当颗葱了!蓝三少!”丫无双有些不悦,倒不是蓝熙书一口回绝和她合作,而是对于她这么热切的近乎邀请蓝熙书居然跟木头人一样没反应没热情,她丫无双还没对那个男孩子这么迁就低眉顺眼过呢!

    她丫无双看在眼里的男人居然不把她放在眼里,这种被软冷淡软拒的感觉让她心火蹭蹭,一时又难以借口发泄。

    “你的人叫你呢?”蓝熙书听墙外的假蛐蛐儿没完没了的卖叫,感觉到丫无双别扭的在黑暗中与自己较劲,赶紧说道,也不等丫无双反应他就从相反方向猫身出了荒宅。

    一大早,有锦衣卫接令将督粮不利的一个督粮官给投入锦衣大狱,吴连旺忙去了,得了好处显得格外卖力。

    龙如人死了,这回是真死了。

    一早赵一虎就来提人,龙如人死了,迟学增几个就成了重中之重的要犯,蓝熙书已放下话去,迟学增是不敢乱咬的,蓝熙书知道即使自己不放话,也有人放话给迟学增。

    事情到此为止,有数的几个人心知肚明,心里有根弦儿化明为暗了,蓝熙书对今后有了初步的认识。

    蓝熙书派丁哑跟着赵一虎同去,他要知道今个早朝的最新消息。

    耗子被蓝熙书放大假了,蓝熙书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锦衣卫高官的隐私秘密,特别是对女色有嗜好的,呃!安排任务的时候,蓝熙书忽然和耗子相视而笑,男人都有这嗜好,没有特殊不特殊,就是有的人明骚有的人暗骚罢了。

    在京的,出差的,扈从圣驾远征的通通在暗查之列。

    耗子有的忙了。

    南镇抚司的邱得禄派人直接将请柬送到了北衙门,纳妾宴请同僚。

    邱得禄在白话文的黑名单上,蓝熙书特别交代耗子关照他,邱得禄这个白胖子要纳妾,同在锦衣卫的屋檐下这面子是不能不给的。

    纳妾?

    蓝熙书冷不丁的貌似被针扎了一下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