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明白了,蓝熙书早明白什么了。

    “谢谢两位恩公!”丽姑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影儿跟着有模有样的学,房子真心疼影儿。

    “好了,说吧!”蓝熙书脸色很平静的看着咬着朱唇踌躇着的丽姑。

    “丽姑看恩公菩萨心肠,所以斗胆请恩公收留我的影儿,影儿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很乖很听话也很懂事,做个使唤丫头还是行的!求您给我的影儿一条活路吧!”

    丽姑哀求的看着房子,她看出来了,房子心软而且说话好使。

    “你很缺钱吗?”房子扭脸看看蓝熙书时,蓝熙书还是很平静,丽姑的举动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房子可没想到。

    “不不!”丽姑慌了,她知道房子误会了,以为她是为了钱将影儿卖于大户人家为奴为婢的:“不卖钱,我只是想给影儿一条活路我不卖影儿。”

    丽姑的眼泪哗啦就下来了:“丽姑身为贱民即使自由,也没有出路,我不想影儿步我的后尘,这周围很多人打我影儿的主意,我很害怕,有朝一日我不行了,谁来保护我的影儿!遇到恩公,是上天可怜我的影儿,求求恩公,收留我们影儿吧!丽姑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的!”

    丽姑泣不成声,影儿喊了一声娘,扭着身子抱住伏地的丽姑也跟着哭了。

    房子的眼泪哗哗而下,转头看着依然一脸平静的蓝熙书,声泪俱下:“哥!”

    蓝熙书皱了一下眉头,答应,影儿往哪放,拜托老宅的大娘吗?蓝熙书才不求她。带在身边,那怎么可能自己又不是真的游山玩水来了,而且他不习惯唤奴唤婢,多个人很麻烦,而且碍手碍脚,而且……

    “哥!”房子又泪眼朦胧的轻轻叫了一声,蓝熙书心里长叹,拍拍依偎过来房子的脑袋,看着丽姑:“你看,非是我们心狠,我们只是出来……”

    “恩公!影儿吃的不多,手脚也勤快的!”丽姑一看蓝熙书的态度害怕了,紧张的看着房子,并连连推影儿。

    影儿转过身就咚咚磕头:“影儿可以只吃一顿饭的,影儿会干很多活,洗衣做饭我还会绣花……”

    房子赶紧抱起影儿,影儿很机灵,转身抱住房子使劲儿啜泣着,救命稻草啊!

    “不是吃饭的问题!”蓝熙书别看面子绷得紧,心里也是微微难受,主要是房子哭了。

    “你们可以带影儿归故乡,或者任何地方!”丽姑咬着嘴唇眼泪巴巴的看着蓝熙书,抹了一把眼泪,很坚定的语气又说:“如果影儿不乖,任凭恩公处置!”

    丽姑再次跪下去,房子看到她忍住悲声而不停抽搐的背弯。

    “你舍得吗?”蓝熙书无奈了,因为他再不答应房子扁着嘴巴就要哭给他看了,蓝熙书摸摸房子的头又摸摸影儿的头。

    “舍得!影儿是奔活命去的!”丽姑听出了希望,忍住眼泪,影儿却咬着房子的衣领嘤嘤的哭出声了。

    蓝熙书无语了,房子的眼泪一对一双吧嗒吧嗒,滴滴落在他心上。

    影儿出溜下房子的怀抱跪在地上抱住丽姑哭,丽姑拼命咬着嘴唇等蓝熙书开口。

    “好吧!”蓝熙书一吐口,房子抹抹眼泪笑了,忽然又把脸伏在蓝熙书肩膀上蹭啊蹭。

    “别再说了,我的眼睛明早一定会跟桃子似得了,难看死了。”房子赶紧打住丽姑再说感恩戴德的话。

    丽姑抱着影儿起身,低声说道:“就还一句,恩公!还是换家客栈吧!春叶客栈……”

    “我知道!”蓝熙书打断丽姑的话,黑店嘛!又不是头一次,好像跟黑店有缘!

    丽姑惶惶看着蓝熙书,房子笑了:“放心!我们是黑店的克星!”

    “公子很厉害!娘!不用怕了。”影儿扑闪着眼睛也跟着房子笑。

    “我比他厉害!”房子觉得影儿应该崇拜自己,甚至房子都有了教影儿功夫的想法,女孩子嘛!光指望男人保护不行的。

    “恩公还是小心些!铜锣街后街有几家客栈都是正经客栈的。”丽姑还是提醒了蓝熙书一下。

    蓝熙书忽然想起了什么:“丽姑!这熟悉这一带,看看有好的院落我们租住一段时日吗?毕竟客栈不方便。”

    “行啊!”丽姑眼睛发光,虽说看到蓝熙书有本事,但是肥婆的黑店还是很让她担心的:“我知道一些的,有便宜的也有贵的。”

    “钱不是问题!安静隐蔽就好!”房子接口。

    “嗯嗯!”丽姑心有底了,倒不是租屋的事,蓝熙书不差钱,她就不担心会饿着她的影儿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蓝熙书百般不情愿但有拗不过房子的爱心泛滥,将丽姑母女送回赖以栖身的小小乌蓬船上,这又让房子心酸了一把。

    回客栈的路上,蓝熙书警告房子,再这样下去,将来他们家不是奴婢成群就是妻妾成群。

    房子保证再捡就捡老头老太,年轻貌美的一概无视。

    这么一折腾,近子时了,穿过一条巷子就看见铜锣街了,蓝熙书憋不住了要小解,刚撩起袍襟往外拎家伙,背过身去,在巷口把风的房子颠着脚尖跑过来:“有人来了,那个进客栈的男人。”

    跟我撒尿有关系吗?

    蓝熙书以为房子故意的。

    “有关系,他奔这条巷子来了。”房子凑着蓝熙书的耳朵喳喳,蓝熙书顿时尿意全无。

    一边提溜内裤一边快步巷口,墙角探出一只眼睛,来了!也就十来步远,是那个客栈门口遇到的官僚,这会儿正跟在一个干瘦老头的身后紧走慢赶,几乎没有脚步声,一看溜墙根的贼样就不像有好勾当。

    那容多想,蓝熙书一撤身,房子贴墙上了墙头,他也窜了上去,两人刚刚顺墙头贴附到这户西厢房的山脊阴影里,那两个人猫腰也拐进了巷口,蓝熙书和房子一动不动,看着两人拐进了巷口也顺墙根儿隐在暗处,后面的官僚在小喘。

    贼赶贼一样,上面两个下面两个,不过下面的这两个四下看看也没抬抬眼皮,即使抬了也很难发现蓝熙书和房子。

    “来贵!有事不能明天说!”后面的男人不走了,低声说话,语气很不满,也是,从温柔乡里被拽出来任谁也不爽!

    “我的老爷!来贵要是真等到明天说,您就该扒我的皮了。”前面的干瘦老头一见后面的不走了,只好倒回来,压低声音说,:“北京来信了,加急,那个丫头和柯大侠回南京了,刚到,守城兵丁刚放他们进城,我们的人片刻不敢耽误就把消息送到路大人哪儿去了,这不路大人着急了派我找你商量个对策。”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