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伟大!还带着施舍的意思。

    有谁见过一个丫头有这么无耻的胸襟吗?

    房子的脸灰了,这是她想不到的,房子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会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分享蓝熙书,别家是别家,蓝家父亲一生没有侧室,姑姑更是强调不做小,为此宁愿出家为尼也不屈从,更为房子立了规矩,嫁人不做妾,夫家不许纳妾,这个蓝熙书很早就知道,经石是宁折不弯的脾气,是蓝家唯一长辈,她的话就是圣旨。

    “你决定了?”蓝熙书心头火起,一屁股坐到房子旁边,房子隐身在蓝熙书身后,一动不动,看着鼻子。

    “我蓝家的事轮到你决定了?”蓝熙书厌恶的看着丫无双:“丫无双!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或者兄弟,从没有什么男女私情,这是其一,其二,我蓝家不存在做大做小之说,上辈子留下的规矩,蓝家女子不做小,蓝家男丁不纳妾。”

    房子把头抵在了蓝熙书背心,蓝熙书铿锵有力的说完,心里暖暖的,他不会委屈房子,也不允许别人委屈房子。

    蓝熙书从来不羡慕那些妻妾成群的男人,他从来觉得他有了房子足矣!

    最重要的一点儿就是,他实在对大大咧咧的丫无双不感冒,想想和她同床共枕做和房子做过的事,蓝熙书就觉得是万万不能的事!

    “什么破规矩,蓝熙书!我嫁你嫁定了,你不允不行,爷会指婚!”

    丫无双急眼了亮出了她的杀手锏。

    这招管用,蓝熙书当时就傻了两个眨眼:“丫无双!婚姻大事是这样的儿戏的吗?”

    “这非但不是儿戏,而是荣耀!有皇太孙指婚,看以后谁干欺负你!”丫无双看蓝熙书脸色变了,越发有恃无恐:“看谁敢不给你面子!”

    “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儿吗?”蓝熙书彻底的不能镇定了,从床上霍起身形,房子咬着手指直愣愣的看着丫无双。

    “强扭的瓜不甜你懂不懂?”蓝熙书步步紧逼绞着结带勉强撑住脸面的丫无双,丫无双死撑着一动不动。

    “你让皇太孙指婚就以为我会屈服吗?这个猪脑子!你想逼我死还是想逼我们死!你闹这么大想鱼死网破吗?”蓝熙书没有对丫无双暴力,怒不可遏的重拳砰地一声砸在丫无双委身的桌子上,厚重的八仙桌咔咔几声,缺胳膊断腿散作一地,丫无双一激灵,双臂本能的抱胸瞑目。

    她本以为搬出朱瞻基就能搞定蓝熙书,没成想一锤子搞砸了,蓝熙书火冒三丈跟个雷神一样,竟然骇的从来嘴硬的她一句话也接不上来了。

    蓝熙书看着丫无双,揉揉疼痛的手指关节,一双手柔柔的拉住他,蓝熙书回头一看是房子打着赤足来到他身后,忽然蓝熙书发不出火来了,弯腰抱起房子把她放到了床上,丽姑哆嗦着把枕头靠在房子身后。

    房子不说话,也不看丫无双,只是拉住蓝熙书的胳膊。

    这一霎那,蓝熙书心酸难耐,房子这么可怜,自从花满楼中毒开始,房子悄然的变化蓝熙书都看在眼里,活蹦乱跳顽皮童真的房子不见了,大多时候是为了不让蓝熙书担心或者让他开心房子故意使劲做出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但是一转身,蓝熙书就会从房子的背影中看出她的低沉郁郁。

    但是楚楚可怜里房子有那么一股子倔强,丫无双自持身份特殊,处处彰显高姿态,房子心里忽然对丫无双陌生了,甚至拧着一股劲儿。

    空气僵住了,蓝熙书紧握着房子的手,眼睛却狠狠地射杀丫无双,丫无双一阵心慌气短,最初在心里打的腹稿一句也说不出了。

    蓝熙书冷静下来,感觉丫无双可能在虚张声势,随之一缓语气:“丫无双!你看,你弄得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何必委屈自己呢?”

    “我不是!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还有房子,我都不介意他们嘲笑我了,还不成吗?”丫无双平时耀武扬威从不收敛,对待感情却外强中干了,一物降一物,事事喜欢强硬的丫无双现在乱的一塌糊涂了。

    “你没跟皇太孙说什么吧?”蓝熙书觉得丫无双说皇太孙指婚一事还没付诸行动,这丫头有嘴没心顺嘴说说胁迫自己呢!

    丫无双点头,蓝熙书立马松了人口气,只要丫无双就此打住这个念头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一旦朱瞻基发下话来,那自己不从就是忤逆上命,别说仕途,脑袋都悬。

    影儿捅捅蓝熙书的腰,刚才蓝熙书大发雷霆把她吓得藏床幔后头了,这会儿看风平浪静了,一探头看到了门口同样探头探脑的葛大,葛大这么个黑金刚畏畏缩缩探头探脑真是诡异。

    蓝熙书转脸闪了下腰,门口的葛大皱了下鼻子。

    想必葛大来了一会儿,正心急火燎的等蓝熙书呢!

    “丫无双!你看目前说这些真不是时候,等房子彻底好了再说吧!别闹的满城风雨的,这样大家都不好面对。”蓝熙书现在想稳住丫无双,拖!内忧外患,外患为先!

    丫无双眨巴着眼睛机械的点头。

    蓝熙书捏捏房子的手指赶紧出去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春风里

    “春风里?”蓝熙书心抽了一下,他让葛大火速查木向笛掌握的下线,蓝熙书觉得木向笛不可能及时将一些没摸清的情况汇总给白话文,自己只要截断木向笛,也许就会从木向笛的下线获知白话文从哪突破口,春风里对他太重要了,白话文不会是误打误撞吧!

    木向笛追踪到了哪里?白话文掌握多少这都是蓝熙书担心的。

    “一个瘸脚的花脸是木向笛临死前见得一个人,就是因为见过这个人之后木向笛去找白话文,扑空之后才去了柳莺儿那里,而那个花脸瘸子今天又在铜锣茶楼转悠。听说木向笛死了就走了。”

    葛大开始并未主意这个人,就是因为木向笛死后这个人出现在铜锣茶楼,葛大才想起可疑。

    “人呢?”蓝熙书心嘭嘭乱跳,突起杀心做了木向笛竟然赶巧截断了这条线,白话文应该不知道花脸瘸子的事!

    “我跟到了春风里,派人盯着呢,跑不了!”葛大第一次看见蓝熙书眼神直直的,表情复杂,捻指的手势狠狠地,后槽牙咬的狠狠的。

    “天眼通走了吗?”

    “走了,井貌安在白话文附近安排了新手,他说,井老大和耗子今天可能会到。”葛大胳膊肘儿顶了一下蓝熙书:“要不要给井老大接接风啊!在东厂被上了一到滚刀肉,井貌安听说后肝颤了,大老爷们眼泪哗哗的。”

    滚刀肉不是极刑酷刑,但是千刀万剐的滋味一般的汉子扛不住的,蓝熙书想想也肝颤,幸亏消息来得及时,晚一点儿自己即使快速采取措施,多几道滚刀肉,再刚强的井老大也完了。

    “当然啊!去去霉气!这个杜十万摆明了跟我争锋,这个帐给我记着!高利贷!”

    “不是摁倒了他就是我们撂了,这个身残志坚的鸟人来明的,白话文来阴的,我怎么就觉得事儿怎么都往一块赶呢?”

    “慢慢来,这个杜十万不是白话文不能零敲碎打,打就打七寸,养着他吧!我们加小心,活动活动张开望,他过得太舒坦了吧!”

    “什么时候回去,丁哑光井老大这件事就焦头烂额了,他不敢催你,老打听我和井貌安,听说四少出事了,丁哑一夜没睡跟安之钱研究了半天,听说,安之钱也不看病了,开始着手研究蛊毒,通过太医院的一个老太医弄了些宫廷秘籍药典出来。”

    葛大带着蓝熙书避开繁华区奔春风里,他哪里知道,春风里蓝熙书很熟悉,闭着眼都能摸到。

    “倒把他给忘了。”蓝熙书一拍脑门:“老安对民间疑难杂症颇有研究,这人就喜欢钻稀奇古怪的病因,他这头比闻太医有谱啊!”

    蓝熙书一咧嘴:“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