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蓝熙书拉长了语音,抄了茶壶在手,盛三端着茶杯凑上来:“皇上捷报频传,三前天有消息来皇上要班师还朝!”

    “就这?”蓝熙书觉得盛三应该有更机密的消息透露才对得起他的职位:“大街上的孩子都知道!”

    蓝熙书又放下了茶壶,盛三干端着茶碗嘿嘿笑了:“这是引子,说要紧的,你关心的,体现哥们儿情义的!”

    “少贫!”蓝熙书端起茶壶,哗啦啦一注倒满,盛三挑着一条眉毛看着蓝熙书:“你怎么惹着杜十万了,密报你护皇太孙不利,操权弄数的折子递到了军前!”

    蓝熙书心里咯噔一下,茶壶落地有声,盛三一把没捧住,看着茶壶碎裂,茶水茶叶弄了一靴子,蓝熙书冷厉的皱起了眉,眼神一线虚眯锋芒:“还有呢?”

    蓝熙书觉得这样的消息不至于怎样,他要更详细的。

    “还有你怂恿皇太孙以身作饵险些命丧花满楼!”盛三收敛了调笑,定定的看着蓝熙书,蓝熙书的眼睛慢慢的转动,这一条才是最要命的,朱瞻基是皇上的眼珠子,操纵皇太孙于股掌那是皇权大忌,以皇上的性格雷霆之怒蓝熙书覆灭尽在旦夕!

    很快蓝熙书定住了眼神,嘴角一牵伸手拍拍盛三的肩膀,脸上刚才骤然的紧张慢慢稀释成云淡风轻:“盛三!得要你破费了,这茶壶值钱!”

    “这也惊不到你!”盛三弹弹前襟,捉弄的拳头一顶蓝熙书的胸膛:“运筹帷幄?”

    因为距离很近,蓝熙书一把握住盛三的拳头稳住身形,淡然一笑:“欲加之罪我怕什么?皇上还不至于昏庸如此!”

    蓝熙书一抖袍衫退后坐下,心里暗暗庆幸皇太孙督粮北上太正确了,相信朱瞻基人一到潜在的危机立即化解。

    “皇太孙北上你的主意吧!”盛三贼笑,他知道蓝熙书心有定海神针,真定海神针就是朱瞻基。

    “你高看我了!”蓝熙书堆起笑容:“盛三!我们为什么存在?忠心护主!这个时候皇太孙会放弃我这把利剑吗?”

    “你小子!有你的!”盛三时而摇头时而点头:“可这杜十万你不得不防啊!”

    “给个主意?”

    “你别戳死猫上树!”盛三乖了不上蓝熙书的当,嘿嘿的笑了,挥手把门外听到动静的伙计赶跑了:“蓝三自有妙计!”

    “兄弟是什么?”蓝熙书严肃起来。

    “是背后帮你挨刀子的人!”蓝熙书自问自答:“我不需要你帮我挨刀子!只要你为兄弟透个亮儿!”

    “我就是透亮儿来的!捅到了皇上那里,我能做的就是及时给你信儿!”盛三也严肃起来:“但是我不能动,我动对太子不利!”

    “没让你动!你站稳了,信儿传准了。”蓝熙书与盛三两手交握,擦肩碰撞之后,蓝熙书龙腾虎步而去!

    第三百六十六章 南辕北辙的情报

    蓝熙书惯性的走在渐渐人流如织的街上,他的脚步是无意识的,绞尽脑汁在想的是回到北京获知的这些消息,他早忘了与房子约定午时回家的事。

    蓝熙书脑际猛然出现闪光点的时候,才发觉身后有尾巴了。

    出茶楼的时候还没有,这说明钉子无处不在,至于是东厂的还是白话文的人,蓝熙书并不着急得弄清楚,反而有了新的灵感。

    汉王砸了邱得禄一笔银子这是多好的机会,蓝熙书打算好好地加以利用,光除掉一个白话文的膀臂太浪费邱得禄这个大资源了,虽然这厮暗里下绊子差点儿套了丁哑,但是蓝熙书却并没有真的动怒,你来我往就要看彼此的手段了,一边打压汉王四处砸银子,一边剪除白话文的羽翼,这样左右交锋的节奏让蓝熙书又开始亢奋,这种亢奋让蓝熙书脑细胞异常活跃。

    蓝熙书神秘兮兮的钻胡同,后面的尾巴也兴奋了,盯得很紧,最后蓝熙书又绕回了棋盘街,他的计划也成型了,推敲!换位揣测杜十万的反应,当然这少根把的家伙不少根筋,让他上当除非自己做饵,杜十万损失了铁刺猬,被三法司的折子搞得焦头烂额,他一定恨极了自己,只有恨极了自己他才会迫不及待的上当。

    蓝熙书需要一个帮手,这个人不能是官面上的人,这让他先想到了房子,蓝熙书随即摇头否定,房子初到就假扮东厂的人转嫁了王可生事件,这也是蓝熙书万不得已,没人比房子的身手让他放心,但是一动房子蓝熙书就牵心撕肺的,醉八仙给蓝熙书的阴影大于房子本身。

    蓝熙书一直担心后面的尾巴跟丢了自己所以很照顾后来人,快进入灯市口的时候,远远的蓝熙书看见了王记药铺的招牌,蓝熙书笑了,我靠!把老安给忘了,在老安远赴云南前热热身。

    蓝熙书看着日头西斜,掐了一下时间,刚进未时,时间来得及。

    蓝熙书看见房子拉着影儿急匆匆的进入王记药铺,蓝熙书才想起午时回家的约定,房子等得心急了满世界找他了。

    杨士奇加班加点在宫里,房子跟蓝熙书合计好了,先打通二娘这一关,二娘枕边风一吹,杨士奇也不会坚决反对吧!毕竟蓝熙书和房子只是养父养女,杨士奇有什么理由反对自己和房子的婚事,人家经石姑姑都首肯的。

    这件事房子比蓝熙书上心,房子想圆满皆大欢喜所以处处想得周到,想讨二娘喜欢,蓝熙书就不同了,经石这一关一过,任人反对蓝熙书不放在心上,为了照顾房子的感受,蓝熙书才愿意配合房子而已。

    蓝熙书折身,他不想带着尾巴进王记药铺,跟房子一耽误,误了计划,想着蓝熙书一瞄眼尾巴没了。

    一把折扇后面闪出了井貌安喜气洋洋的脸,看见美妞井貌安才有这样的笑脸,蓝熙书左右看看,妞儿是有但不美,两个手牵手的胖妞正含羞带怯的团扇遮面往这边瞅着他两。

    “三少!我把尾巴做了!”井貌安一脸讨喜,蓝熙书看见有三个兄弟在不远处逛荡。

    蓝熙书二话不说拉着井貌安就走,井貌安一看蓝熙书脸色不是要赞他的预兆,赶紧加紧了步子:“怎么了?东厂的人!”

    蓝熙书废话不想多说,在墙角背阴处拉着井貌安一阵耳语。

    井貌安愣了半天,眨巴着眼睛一个劲儿的拿折扇顶鼻子,蓝熙书看着他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模样来气一把打掉了他的折扇:“麻利点儿!漏了汤全盘皆输!”

    “你这是……”井貌安真心不明白蓝熙书的心思。

    蓝熙书眯眼一笑,井貌安觉得瘆的慌一抖肩膀:“杜十万就这么容易上当?”

    “他不恨我他就不上当!”蓝熙书眯眼笑得有点儿媚,井貌安瘆的慌一抖肩膀:“他恨不得把你摁倒被窝里!”

    谁都知道杜十万好娈童!

    “滚你的!小安子!”

    井貌安嘻哈招呼远处的几个兄弟离去。

    丫的!这小子没道理今天格外的好心情啊!居然龌龊了自己一把!

    蓝熙书也笑了,蓝熙书懂这是恋爱的征兆,井貌安这小子另开了桃花?

    蓝熙书前脚进北衙门,后脚天眼通就找来了丁哑,丁哑进门就关了门,这让蓝熙书皱起了眉头,外面都是自己的亲信即使有谁硬闯也用不着这么如临大敌。

    丁哑苦笑也不解释从领口往外掏东西,两张两寸长一寸宽的字条:“葛亭刚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