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熙书虽然觉得徐娘不老精致的妆容不那么讨厌了,但是顺眼不等同于认同苟且,呃!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他上车轿之前就看见四六儿衣衫不整的下去了,呃!不能联想,蓝熙书无动于衷的屁股一抽,撑车窗的腿放了下来,徐娘不老的手滑了下去,徐娘不老不气恼反而妩媚的笑了,尽管他知道蓝熙书故意的,但是他早知道蓝熙书不好这口。

    “咱家可告诉你,白话文可是亲自去了井儿胡同,小的们不利索两次都没跟上。”徐娘不老总想着给蓝熙书点儿刺激。

    蓝熙书一皱眉,白话文的人在杨宅附近活动这个他早知道,但是没成想白话文亲身,怎么下面没人报告,谁负责井儿胡同?丁哑来着!对!丁哑接手南镇抚司又把这事交给了井貌安,井貌安!蓝熙书忽的感觉怎么最近好像没怎么见到井貌安,这小子连白话文出现在井儿胡同都不知道,他整天干嘛?

    蓝熙书脸色有了愠色,徐娘不老观察着蓝熙书的小白脸一看蓝熙书不爽就乐了,他不知道蓝熙书这是在生井貌安的气,怎么最近井貌安吊儿郎当了,远没有以前尽心尽力了,几天舒坦日子就忘本了还是对潜在的危险迟钝了?

    “养父很少回府,整天整夜的耗在内阁,太子殿下多有照拂,出入都有加派大内侍卫专护,白话文不会这么笨吧!”蓝熙书看一眼徐娘不老粉刷鲜亮的大白脸就够了,徐娘不老正抚摸着自己一身淡紫蚕丝轻袍,那种如婴儿般滑嫩的触感很舒服,神色间甚是享受,蓝熙书看着却有些恶心,这不是色诱吗?这也有快感?

    看蓝熙书扭脸徐娘不老越发娇柔的掩口笑了:“三少真正经!”

    “拜托你也正经点儿!”蓝熙书弹弹袍襟正襟危坐,外面吴令谄媚的一抬卷帘,紧贴着卷帘的纱帘扑在鼻子上,狗掀门帘的样子让蓝熙书禁不住笑了。

    “公公!三少!出了德胜门了。”一见逗笑了蓝熙书和徐娘不老,一身贱骨头的吴令卖乖讨好起来,不但不去弄掉纱帘反而嘬嘴吹了起来,嫩绿的纱帘轻若鸿毛,被吴令的猪嘴一拱一吹呼呼哒哒飘动着。

    什么人养什么鸟儿!蓝熙书哈哈大笑!

    徐娘不老笑起来没完,车轿咕噜咕噜出了城。

    “哪儿算一站啊?”天眼见着黑了,徐娘不老看蓝熙书还在闭目养神问道。

    蓝熙书看看天色:“灯笼镇!你们不要停,径直过灯笼镇!我们在枣林下去!”

    一身番子打扮的闫七早早的贴近了车轿,等着蓝熙书指示,蓝熙书就带着闫七出城,借徐娘不老混出城,现在自己的人白话文的人东厂杜十万的人都在各大城门口,蓝熙书不得不小心!

    “我的事呢?”徐娘不老可不是光为了蓝熙书搭便车才出城的,张大胸要回来了徐娘不老不想让他回来,想让他永远在路上,他手下没这个本事,蓝熙书有。

    “只要人一到灯笼镇我就会让他永远留在灯笼镇!但是人要是今晚到不了灯笼镇,徐公公!我明早必须进城,这件事就只能再找机会!”

    吴令钻进来要掌灯,被蓝熙书制止了,黯淡的车轿里徐娘不老的媚眼闪过阴狠的余光:“他今晚准到!最晚子时!”

    “好!吴掌刑!到时候把人数准确的告诉我!在灯笼镇周边布网别有漏网之鱼,张大胸就交给我了。”

    “全听三少的!”吴令乌龟脖子缩了回去,他比徐娘不老还恨张大胸,一般情况下张大胸还给徐娘不老面子,只是言语讽刺不屑,对底下的吴令他们可就手下无情了,吴令没少挨张大胸的拳脚,徐娘不老手下一群草包,没身手好的,干吃气没辙,让徐娘不老动杀心也是吴令蹿腾的。

    “我可不想太多人知道!”蓝熙书看看徐娘不老,徐娘不老点头,他就喜欢蓝熙书的这股子谨慎:“放心!就我和吴令狗才!”

    徐娘不老对蓝熙书的人放心!

    第三百九十三章 歪打正着

    蓝熙书和闫七隐入枣林,听徐娘不老的车轿在百十号人马的簇拥下绕南路过了灯笼镇,徐娘不老不光是掩护蓝熙书出城的,他会拐弯取道邯郸采购宫中物品。

    当然蓝熙书不认为这么简单,东厂的事他不过问。

    不远的灯笼镇光影点点,晚归的农家牛车缓慢的碾压过枣林,蓝熙书和闫七顺着枣林往灯笼镇的东北方向,闫七将东西放在灯笼镇东北角一个破祠堂里。

    夜色不是泼墨,惯于夜行的人还是很容易辨别十丈之内,在一株焦黑的被雷劈的朽木前,闫七慢了下来,不远处残壁断垣有光忽闪,光晕不大在快速闪移,忽隐忽现。

    闫七说过是一个废弃的破败祠堂,因为风水的原因,主家将祠堂另建,这里就废弃了,因为远离官道,不知情的流浪乞人也很少光顾,闫七停下来,片刻,那团光晕还在移动。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这儿转悠!”蓝熙书划划鼻翅,很显然乞丐专门喜欢这种地方,但是不会打着灯笼转悠的,不是乞丐那什么人还会对这种地方感兴趣。

    幽幽的夜色中蓝熙书的眼睛亮点对着闫七,闫七斩钉截铁的低声说:“三少!我确定没人发现我把东西放哪儿了!”

    这个蓝熙书相信,要是被发现的话,东西早就不在了,不至于两夜一天了还转悠!

    蓝熙书点指北面,示意闫七小心听他的号令,两个人一南一北潜近破祠堂。

    这个破祠堂损毁的还不算厉害,门及院墙倒塌了,但是正房还算坚挺,呃!能够再次利用的木头没了,墙体还竖着,外表看起来还存在高度,屋里对星光的能见度很高,苇席漏洞百出。

    两个人影其中的一个在一张破桌案上坐了下来,蓝熙书绕着到窗户旁委身,里面脚踩杂物的声音停了,他也停了,一种植物藤刮着耳朵生疼,一朵牵牛花枯萎了在蓝熙书的后脖梗子蹭痒,蓝熙书一只脚悬空着静止。

    “就这么个破地方,我们老大也会选!”一个挥袖子扇脸的敦实汉子一屁股压在桌案一角,破桌案三条腿吱呀了几声。

    蓝熙书一只眼睛看见这个家伙气喘吁吁但是发髻严谨油光可鉴的,寻常青汗衫,但是脚上蹬了靴子,肩膀上搭着一件深色袍子,一张大众脸平平,正败兴的看着提灯笼的同伙。

    提灯笼的瘦高个撅着屁股高抬着胳膊找能坐的地方,转了一圈拿袖子一扫坐在了石鼓上:“明早进城,将就一宿吧!”

    提灯笼的比较淡定,他坐下时蓝熙书发现他腰里有硬货。

    看两个人不是乞丐但风尘仆仆的样子,但是穿戴南京官话让蓝熙书皱起了眉头,寻常百姓不许穿靴,寻常百姓也很少会满嘴南腔北调的官话,官家人!蓝熙书很快判断出这两人的基本身份,这种人久经走南闯北随遇而安,神态里比一般人更能习惯环境。

    最下等的公差!而且,不是一般衙门的公差。

    蓝熙书松了口气确定这两人不是因为闫七引来的。

    蓝熙书看见北面一个山字形残壁蒿草丛生中慢慢探出半个头,那是闫七。

    “马在外面没事吧!要不让梆子也来这儿,子夜才到呢!”那个胖子摸出一块饼来啃,提灯笼的放下灯笼解下一个酒囊递给他:“没事!这破祠堂要饭的都不来,自从这儿闹鬼镇上的大白天都绕着走,放心吃你的睡你的!”

    蓝熙书奇怪自己和闫七竟然都没发现马的动静,安全起见他两的马舍在枣树林深处了,不会是张大胸的人吧?

    “怎么交差?这事你可想好了,今天没赶上进城,信儿没送到,随便谁发火我们都有得好受!”

    “这有何难?就说在这儿遇到神秘人,我们巧妙周旋结果耽误了进城的时间,这一路太顺利了,反而显得我们平庸了。”

    瘦子是个诸葛亮,蓝熙书忍不住冷笑,偏巧不巧碰到张大胸的人,合该徐娘不老走运。

    两个人你一口他一口的扔着酒囊,半天没见蓝熙书动静,对蓝熙书方位有感觉的闫七抬高了脑袋,他知道蓝熙书看得见,他懂他,结果,闫七低估蓝熙书高估自己了,一抬眼接酒囊的下首瘦子忽然没接酒囊而是忽的起身拔出了腰间朴刀,嘴里的饼让他含混不清:“有人!谁?”

    嘭!酒囊砸到地上的声音,北面的胖子闻声惊得窜起来,鹤起鹰落,两个家伙被蓝熙书和闫七一同逼得靠在一块,朴刀被闫七把玩。

    见过场面的人,大呼小叫都省了,蓝熙书拾起灯笼里面的烛头马上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