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大人也没怎么。”井蓝衣小心翼翼的看着蓝熙书的脸色堆起笑脸,房子白了一眼蓝熙书拉起井蓝衣。

    蓝熙书一腔火气赶紧熄了,一把挽住房子的胳膊笑的爽朗:“井姑娘放心,我的兄弟个个出类拔萃绝不会仗势欺人。房子!差点儿忘了二娘有事找你呢!”蓝熙书对着井蓝衣说完赶紧转移了话头,趁这个机会不带走房子更待何时?

    房子忽然想起生气了,脸一撂,一抽胳膊没抽出来,蓝熙书早有防备,抓的死死的脸上的笑容浓浓的:“房子!很晚了,井姑娘劳累了一天又有母亲需要照顾,我们不便打扰太久。”

    说着,蓝熙书不容房子说话就又转头井蓝衣,话赶趟趟似得:“井姑娘!多谢照顾房子!我很高兴房子有你这么个朋友,一直麻烦井姑娘,蓝某心里过意不去,到时候定会请井姑娘赏脸来喝一杯喜酒!”

    “应该的!好的!蓝大人您客气了。”井蓝衣被蓝熙书的话赶得忙不迭的施礼,这当空蓝熙书拽着就迈过了门槛。

    房子稀里糊涂的被蓝熙书带出门,等她明白蓝熙书的小把戏,蓝熙书毫不顾忌的横腰抱起房子上了马,一手紧固着房子的腰身,一颤马缰绳:“井姑娘不送!再回!”

    马蹄得得,井蓝衣说了什么两人谁也没听见。

    蓝熙书夹马抱紧了房子,心里小有得意,但是嘴巴凑近房子的肩头却换了语气:“房子!我们不能闹别扭,会让人家笑话的,笨丫头!丫无双这么拙劣的离间计你就上当了。”

    正拧着身子跟蓝熙书抵触的房子一听这话一动不动了,脸微微侧了过来,蓝熙书的嘴巴摩擦着房子的脸颊:“我没注意跟丫无双保持距离是我不对,才造成她的诡计得逞,但是我们真没什么,哥要说谎天打五雷劈!”

    房子哼了下鼻子,但是心活动了,慢慢回味蓝熙书的话。

    “你要再不信,哥嗯就以亡故爹娘的名义起誓。”

    “算了!”房子很忌讳这个,都是父母双亡,她太大不敬了。

    蓝熙书心里欢喜,房子最是心软的,房子松弛下来,不在抵触蓝熙书的手,但是情绪还是闷闷的,心理中就不舒服。

    “你要是不相信,回家你检查,看看肥水有没有流了外人田!”

    “讨厌!越来越坏了你!”

    ……

    第四百零八章 无语的胡大疙瘩

    蓝熙书和房子刚到新宅,大门口倚着悬灯杆猛挥大蒲扇的李四树蹭一下跑上来,李四树看蓝熙书这么好兴致一马双跨,顿了顿,干瘪的笑容冲房子点头示意。

    房子跳下马,一看李四树的样子就知道今夜消停不了了。

    “三少!”李四树等蓝熙书下马接过马缰绳:“闫七出事了?”

    “闫七!”蓝熙书让闫七继续在安园的密室里和葛亭刚作伴,没他的话不可以出来。

    蓝熙书皱了眉峰咬了钢牙,咯吱吱磨牙的声音房子听得很真切。

    “葛亭刚乔装打扮来告知的,他跟闫七密查白话文行踪结果被人下了黑手,三少!甭担心,葛亭刚机灵两个人虽然受了伤还好全身而退,葛亭刚说他有重要的事向你汇报。”

    蓝熙书长长的松了口气,葛亭刚早就憋不住了,闫七自打灯笼镇破祠堂被人截了重要信物,心里始终窝着火,虽然蓝熙书一再开解说他有办法重新搜集材料,但是闫七哪里能呆得住!

    蓝熙书刚凝神的时候发现李四树不知什么时候抓着自己的袖口,灯光斑驳下,李四树的脸半鬼半仙。

    “三少!还有一件事,胡大疙瘩惹事了。”李四树这么一说,蓝熙书使劲皱眉看着李四树:“一块说!”

    “啊!”李四树看蓝熙书心情不耐,赶紧说:“我们刑讯邱得禄的时候他供出短火铳走私,牵连到神机营七营的吴灶安!这个吴灶安在酒楼上就跟胡大疙瘩干起来了,一同和吴灶安喝酒的被我们的人失手打死了,吴灶安不知怎的调集了护城兵追出酒楼将咱们的人暴打,正赶上徐娘不老路过解了围,后又有知了猴领着我们的人赶到,胡大疙瘩现在刚被处理,没有大碍就是脸花了出门难了。”

    李四树说得热闹,蓝熙书听出了乱,不过这个消息糟不过闫七的事:“弄出了短火铳走私案?那!没我部署你们……”

    “刚好张大人有事来北衙门赶上了,一听马上签驾帖下令收监吴灶安,我当时就到处找你,张大人发话我们……”李四树抖着手申辩,蓝熙书一摆手,李四树抹着汗呲牙咧嘴。

    按说锦衣卫拿人,只要驾帖出示,不管是升斗小民还是当朝王公勋贵哪有胆敢反抗拒捕的。

    “反了天了!张大人怎么说!”蓝熙书心说这事张开望签的驾帖他得挑大梁。

    “张大人当时下了令就回府了,知了猴和李孝赶了去,当时张大人就火了,气得亲自带人走了,我一直等你,现在详情不得。”

    蓝熙书听完这句话立马不急不躁不愁不忧了。

    张开望什么时候火气这么大过,什么时候乱过四平八稳的官架子,不就是一个邱得禄嘛!

    短火铳走私那可是戳皇上肺管子的事,邱得禄秃噜了这件事,离不得好死不远了,蓝熙书知道张开望造访北衙门并不是视察工作,而是邱得禄始终让他不得劲,他那么积极响应这件案子无非是想快刀斩乱麻的解决了邱得禄。

    折腾去吧!蓝熙书倒是希望张开望越捅大了越好,这样,多一个掣肘白话文的重量级人物,张开望明知道邱得禄跟白话文的关系还这样高调,这说明,张开望已经对白话文没了顾忌了,心里已经翻脸了,这不正是自己想看到的吗?

    哥几个都没回来,井貌安到时回来了,屁股没挨着椅子又走了,老王头想牵马进门,蓝熙书摆摆手,老王头一看撤了。

    “我去找闫七!”房子简短说完闷声不响的牵过马缰绳,蓝熙书分身无术,听着就一团糟,北衙门的事她搀和不了,但是可以了解闫七怎么回事,蓝熙书心里美了,自己黏黏糊糊了一路,房子都沉闷闷的,但是房子这句话说明她面子上恼,心里已经替自己打算了。

    “房子小心!”蓝熙书捏了一下房子的手指,房子面无表情的嗯了声,蓝熙书快速的抱起房子送上了马,李四树看着今晚格外殷勤的蓝熙书很纳闷,以前两个人如影随形也好得不得了,但是今晚的好却是怪怪的。

    蓝熙书看李四树对着房子打马而去的背影长瞪眼,假咳了一声,李四树赶紧回脸喊老王头牵马。

    北衙门的守卫门头看见蓝熙书就迎上来汇报,北衙门岗哨都撤了一半跟着充场面去了,平时靠不上边儿的杂役书吏低等校尉都远远近近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蓝熙书。

    张开望搞得这么兴师动众蓝熙书忍不住偷笑了一下,等他看见遮遮掩掩的胡大疙瘩的时候李四树上去一把拉开了胡大疙瘩的手,那些个经纬交错的抓痕血印让蓝熙书立马心里闹糟了,李四树虽然说胡大疙瘩脸上挂花,脸上花到这个程度蓝熙书还是很感意外。

    旁边的书吏好像唯恐蓝熙书看不真切似得,灯笼恨不能杵到胡大疙瘩的脸上,气得胡大疙瘩衣袖遮光狠狠地瞪着那个不看眉眼高低的书吏。

    蓝熙书没说话气哼哼一甩手腾腾进后堂,不是不想说话,蓝熙书简直是无话可说,要不是忍着他上去一脚的心都有了,呼啦啦,胡大疙瘩蹭着李四树,三五个书吏杂役也跟了进来,平时没他们站脚的份儿,今个空城,他们到来了滥竽充数的热血。

    蓝熙书一推手,卷耳长案上的杂物推到一边他高抬半拉屁股搭着边儿,哐当,砚台砸地面的声音,噗噗,卷宗落地的声音,胡大疙瘩跟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借着李四树的身板试图当掩体,自己都觉得没份儿,你说人家负伤这儿那儿寸长的刀痕,或者内伤吭哧几天那不跌份儿,今天自己弄了个满脸烟花烂漫,不知道还以为在家被河东狮吼的老婆挠的呢!

    李四树也觉得丢不起这人,微一闪身,胡大疙瘩立马觉得无依无靠了,耷拉着手侧脸剜了李四树一眼。

    下面的几个书吏个个表情郑重,其中一个最瘦小的居然两手死死逮着一个笔筒,大有只要蓝熙书一声令下他就身先士卒替胡大疙瘩找回场子的架势。

    说你什么好呢胡大疙瘩,可惜了你这块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