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貌安一看蓝熙书四平八稳的坐好不急于问缘由,他急了气呼呼的指着耗子说:“你知道耗子干什么去了吗?”

    蓝熙书看看耗子抹搭下眼皮:“他是不是也招惹井蓝衣了?”

    耗子嫌蓝熙书说话难听脖子一扭:“我是跟踪去的!什么招惹?”

    “放屁!井蓝衣就在,一直在蓝衣绣坊。”井貌安脸都紫了指着耗子大声呵斥:“你居心不良!还狡辩!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廉耻?什么叫朋友妻不可欺?”

    这句话很是刺耳,蓝熙书觉得自己的脸被狠狠掌掴了一把。

    “井貌安!”蓝熙书粗暴的一拍桌子:“你跟井蓝衣什么关系?”

    井貌安愣愣的憋出一句:“我认定井蓝衣是我的女人!”

    “要你命的女人!”耗子顶上一句:“井貌安!多年的兄弟你就这样认为吗?”

    蓝熙书忽然打断耗子:“井貌安你先下去,我有事跟耗子说,回头我找你!”

    蓝熙书不容商量的语气又说:“这件事没搞清楚之前不要乱说,因为一个女人兄弟反目这像什么话!”

    “可是,耗子……”

    “容后再说!”

    井貌安与蓝熙书眼神对峙,终究压不过蓝熙书的气势,闷闷的反身出了内堂,甩手门扇咣当大响。

    “井貌安认真了。”耗子闷闷不乐的看着门口。

    蓝熙书提他心里就烦气,摆摆手井貌安这壶不开不提他。

    “你怎么回事?”蓝熙书看着耗子拍脑门:“你跟谁进了蓝衣绣坊?”

    “一个女人!假发,身高和井蓝衣相仿,比井蓝衣稍微瘦,易容的,这个女人年纪应该在不到四十岁,我不认识,长得有点儿……”耗子说不好。

    “不像汉人!”蓝熙书接口,耗子所说就是在安园挟持小安的妇人,蓝熙书认为这个女人八九不离十是白话文的苗人小妾。

    “对!”蓝熙书一下说中了耗子的感觉:“她没进蓝衣绣坊,但是在附近失踪了。我进蓝衣绣坊想搜查一番,这不就和井貌安冲突了。”耗子觉得井貌安跟被人灌了迷魂汤一样糊涂蛋。

    第四百七十章

    一看蓝熙书不想提井貌安,耗子就岔开话题把自己从安园追踪这个女人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蓝衣绣坊附近诛杀了女刺客,蓝衣绣坊附近诱抓白话文,葛亭刚曾经也说到过蓝衣绣坊,内在的联系多起来,这让蓝熙书有些困惑,井蓝衣不会武功身家清白,怎么会牵连在内呢?

    蓝熙书打算亲自探一下蓝衣绣坊,他想到的耗子也想到了。

    正在这个时候,耗子安插好的暗哨回来汇报,蓝衣绣坊你的一个绣娘失踪并且洗劫了值钱的东西,等井蓝衣发现的时候,人早已不知所踪,现在蓝衣绣坊一边忙着出殡一边官差抓贼,不亦乐乎。

    蓝熙书正想着要细查跟蓝衣绣坊沾边的绣娘,没成想就来了这么个消息。

    耗子把人大发了,门口井貌安闪了下脑袋,耗子看看蓝熙书,蓝熙书揪脑门,他怎么就没想到蓝衣绣坊里的绣娘呢!

    “这个绣娘是四川逃难来的,被井蓝衣收留也有一年多了。”耗子没有释然他总觉得事情顺理成章的太过合情合理,但是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查这个绣娘!”蓝熙书跌坐在椅子上。

    话题重新回到安园白话文头上,蓝熙书觉得这个女人这么紧张白话文已经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不但大白天频繁刺探,而且有孤注一掷救白话文的苗头。

    “是两个人,两个女人!”

    蓝熙书揪着眉头,白话文起到了大作用,他相信这两个女人要是收到白话文的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会怎么样呢?

    “今晚说不定就有答案。”蓝熙书看耗子想什么出了神:“耗子!晚上加暗哨。”

    “我已经加了,安之钱亲自坐镇,他说他要和白话文吃住一起,让我们的人防卫王记药铺,他怕小安吵吵的王老爹恐慌。”

    安之钱急眼了。

    “晚上我和房子也住安园。”蓝熙书说,耗子刚好也说:“晚上我住安园!”

    两人相视而笑,蓝熙书故作轻松起来,说起丁哑和皇上即将班师回朝的事。

    “手下人跟我说丁哑接到张开望口令赶去大明门了,回来时脸色很难看,而且,赵一龙进了南镇抚司。”

    蓝熙书淡淡笑,也把丁哑来这儿没见到自己的事提了一句,蓝熙书知道丁哑慌了,他看到对他不利的苗头了,只是他会不会想到是自己的主意呢?

    耗子在丁哑身边安了眼线,丁哑一旦轻举妄动耗子会第一时间掌握。

    皇上回朝才是蓝熙书有些担心的,皇上坐朝,太子守南京,那么无形中太子对自己的庇护将随着皇上回朝而消失,皇上可不是好伺候的,他跟太子爷的执政风格可是迥然不同的,蓝熙书的压力会加倍增加,一大批朝中势力将随着一些重臣的回京也许会影响格局。

    说着说着耗子和蓝熙书都感觉到必须在皇上回京前除掉白话文,不管能不能如期钓出两个女人,白话文都不能久留。

    白话文活着和死了的效果是不同的,白话文迟迟没下落,会让一部分人心存侥幸首鼠两端,而白话文要是死了,见风使舵的一些人就会落井下石,死人是不会让人顾忌的,那么不利于白话文的证据就会越来越多,越多就越会左右皇上的心态。

    说完公事说私事,耗子心细,将成亲要宴请的人列了名单,蓝熙书接过一看上头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列了很多,蓝熙书看了几趟头就大了,成个亲,这么麻烦!

    蓝熙书没想那么复杂,以为就是吹吹打打把房子接过来,请兄弟们造一场完事。

    耗子一说花轿鼓吹司仪等等细节蓝熙书脸顿时垮了。

    耗子说现在平头百姓娶亲都很多讲究的,更别说蓝熙书还是堂堂锦衣卫镇抚,不搞的排场些岂不让人笑话。

    说公事蓝熙书头头是道,一说成亲蓝熙书就外行了,他知道耗子事无巨细都上心,蓝熙书也只有听之任之。

    蓝熙书和耗子最后商定,晚上蓝熙书亲自探一下蓝衣绣坊,蓝熙书怕房子掺和,自己不好行动,他让耗子牵制房子天黑以后待在王记药铺,理由很充分,只要说担心王记药铺的安全问题,鉴于小安惊魂事件,房子一定会待在王记药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