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直没露面的有知了猴,吴连旺,吴不才三个!”李四树一见这摸样的蓝熙书吓了一跳,这哪像快当新郎官的人,跟刚从沙漠捡条命回来的亡命徒差不多,没有帅也没有酷光剩下邋邋遢遢了。

    蓝熙书点头,眉头的疙瘩就没舒展过,他招呼李四树和耗子坐,一看耗子倒水赶紧手势要喝,耗子倒了两碗直接把茶壶递给蓝熙书了,蓝熙书仰脖嘴对嘴咕咚咕咚。

    李四树拾起折扇猛扇。

    当!蓝熙书茶壶墩长案上,他斜眯眼看着明晃晃的花格棂窗问:“吴连旺?知了猴?吴不才?都什么原因?”

    “吴连旺是因为跑肚拉稀这几天就没怎么照面,知了猴昨晚给井貌安送饭丫的扭了脚脖子,吴不才喝酒摔了门牙。”

    “现在,马上去查吴连旺和吴不才!”

    蓝熙书松开顶着腮帮子的手看着耗子,耗子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反应过激速度又快吓了旁边的李四树一跳。

    “我去!”李四树看耗子的样子忍不住抢着去,知道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一向沉稳的耗子不会这样,他忽然觉得蓝熙书的反常耗子的反常正预示暴风雨来了,虽然一直没消停过,但是这次不一样!

    “我去!”李四树的好意耗子心领,他呲牙眯眼拍拍李四树的肩膀,查丁哑,他要亲自。

    “李四树!我有事跟你说,让耗子去吧!”蓝熙书觉得应该让兄弟了解一点儿内幕了,李四树平时跟丁哑不热络,李四树跟胡大疙瘩跟耗子投脾气。

    李四树深深地看着蓝熙书,又转眼看着耗子大步流星出去。

    “吴连旺这厮有事?还是吴不才?”李四树觉得吴连旺阴得很,吴不才就差远了,说一个百户跟应声虫一样从来被无视,他两能兴什么风做什么浪?

    “是我们的兄弟!”蓝熙书松了眉头,要正视丁哑背叛了反而心里宁静了,他缓缓的把玩着镇尺一字一句的说:“李四树!如果有兄弟要反水怎么办?”

    李四树脸色变了,他站了起来他竖起了眉峰:“谁?井貌安?”

    蓝熙书摇头看向他处,他的眼角痉挛一下:“丁哑!”

    “丁丁丁哑?”

    第四百九十四章

    李四树被惊得磕磕巴巴:“三少!你说丁哑?”

    李四树难以置信的神色在蓝熙书意料之中,蓝熙书现在不焦躁了,说出来就已经决定了,再不纠结了。

    蓝熙书轻描淡写的点点头,但是心里却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但是很快他的心就有了硬度。

    “怎么可能?丁哑疯了?”在李四树想来,丁哑怎么会背叛兄弟!他和耗子是蓝熙书的左膀右臂,耗子都没他被蓝熙书重用,蓝熙书特意将他提拔一个档次,人家井运水是老资格,漠北归来升任锦衣卫试千户那是累功,他丁哑同样升任锦衣卫试千户可是蓝熙书在起作用,背地里井貌安多嘴多舌说这样对耗子不公平,耗子才晋职百户,耗子做的可比丁哑只多不少,但是耗子一向不争,反而压制井貌安不要挑拨兄弟。

    丁哑从这次关外回来就拉开了与兄弟们的距离,兄弟们也就是替耗子偶尔抱不平一下,想想丁哑的才干确实值得蓝熙书重点提拔,所以兄弟们也没有什么,兄弟们背后也自叹不如,预测将来能站得更高的人除了蓝熙书就是丁哑。

    丁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没有理由这么做,他已经高出兄弟们一大截了还不满足?

    不满足!

    人一旦聪明了有了高于同伴的才干就有比普通人高很多的要求,比一般人更不容易满足,这就是同样的兄弟对将来不同的期许,你给他的远远不能满足他日渐膨胀的贪欲,落魄时这种念头藏匿不露,而越是飞黄腾达之时越是膨胀难以抑制。

    “他不是疯了,他只是觉得以他的能力应该在我之上!”蓝熙书嗓子发干闷了一口凉茶。

    丁哑就是疯了,他居然妄想爬到蓝熙书头上!

    “我们怎么办?”李四树脑门吱吱冒油,脸酱紫了,反水的兄弟不用商量,升官了都还保留着龙门所时的匪性。

    “从龙门所,鹰镇到虎牙口再到关外北京,丁哑知道我们太多的事!他现在不是要脱离我们,而是要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

    这个不用蓝熙书废话,李四树懂!

    “什么时候做?”李四树没有问蓝熙书决定了吗而是直截了当的问时间,李四树知道蓝熙书有谱了,背叛兄弟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这两天!”蓝熙书交握用力的指关节咔咔作响。

    李四树点头,想起井貌安来:“那井老二呢?”

    “先关着,等我婚期过了再说,他跟丁哑不同,你心里有数就行!”蓝熙书知道李四树原则性很强,他不是胡大疙瘩,胡大疙瘩很多时候感情用事。

    丁哑聪明过头了,井貌安二货到家了,两个极端。

    还是中庸大众一般人稳当!

    李四树明白蓝熙书是怕井貌安在大喜的日子添腻歪。

    李四树心事重重的走了,蓝熙书要他有心理准备,做丁哑要万无一失,他需要可靠的帮手。

    这天的蓝熙书还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跑新宅,房子还没回来,他心里踹了个水桶七上八下。

    回北衙门,耗子还没消息,丁哑匿了,难道吴连旺和吴不才也一起消失了?

    越来越不好的预感让蓝熙书强迫冷静的心情大幅波澜起伏,他后悔动手晚了。

    两头不着地,度日如年的蓝熙书挨到天黑掌灯,耗子回来了,蓝熙书刚拉着耗子坐定,新宅来信,房子也回来了。

    丫的!能不往一块儿赶吗?

    想想还是丁哑这肉中刺亟待解决。

    “没找到丁哑和吴连旺,但是我跟上了吴不才。”耗子眼睛里焦虑很深,脸色很沉重:“我把这厮弄到了安园,这小子嘴硬老安收拾他呢!我先回来告诉你一下,今天早上吴不才和吴连旺碰过面,而吴连旺一夜没回家,在柳儿胡同呆了一夜,有人看到丁哑在那里出现过,至此,才没有啦消息。”

    “丫的!”蓝熙书狠狠一擂椅把手,恨的牙疼,丁哑居然跟吴连旺穿连裆裤,事情明摆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