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出了太阳,有点晒,林点闭了闭眼,给圈儿顺毛的动作越来越慢,到最后他的手搭在圈儿身上,就再也没有动静。

    圈儿盘在他脑边也很乖,只蹭了两下林点的脑袋,就也闭上了眼。

    秦江隐做好饭来客厅时,就看见林点躺在毛毯上,圈儿的尾巴缠住了他的手腕,窗外的阳光洒落进来了一点,恰好打在林点的侧脸和脖颈上。

    林点的脖子很漂亮,像是天鹅一般,修长又白净,只是那上头现在留下了深深浅浅的颜色,全部都是来自于秦江隐。

    甚至还有几个很浅的牙印。

    秦江隐走过去蹲下,林点的睡眠很深,不是直接喊他,一些小动作都不会让他醒来。

    所以秦江隐将自己的指尖抵在了林点脖子的血管上,很轻的抚了一下。

    林点没什么反应,倒是圈儿睁开了眼。

    这只猫在这儿住了这么久,还是有点怕秦江隐,见到秦江隐,就站起身来直接走了。

    没了猫猫贴着,林点的眼睫颤了一下,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秦江隐,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没醒,伸手压住了秦江隐的手。

    明明之前每次被碰脖子的反应都那么大,像是要被杀了一样,现在却在这几个日日夜夜里,被秦江隐弄得有点习以为常。

    他将秦江隐的手切实的压在自己的脖子上,含糊不清的咕哝了句:“不做了,我好困。”

    秦江隐哑然失笑,心里又隐隐有几分说不出的满意和轻快。

    他想将林点从头到脚都染上属于自己的颜色。

    .

    林点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他感觉到有东西压在自己眼睛上,不用想也知道是秦江隐的手指。

    他微微动了动眼睫,慢半拍的察觉到自己的脑袋压在秦江隐的腿上:“……我醒了。”

    林点说出这话时,秦江隐才将自己的手挪开:“饿了吗?”

    林点觉得脖子有点酸痛:“嗯。”

    他顿了顿,因为刚睡醒,嗓子还有点哑:“你也没吃?”

    秦江隐:“等你一起。”

    林点没说他不该等:“你可以喊我醒来。”

    “看你这么累,没舍得。”

    林点无言以对:“……你折腾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累?”

    秦江隐有几分无辜:“可你也有反应,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强迫你。”

    林点沉默。

    他确实是有反应,可那是因为谁?

    从前林点没觉得有什么,最多就是心跳快两下,可在那种特殊情况下被秦江隐用最足够溺死人的语气喊“点点”、“点儿”、“点宝”……更别说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林老师、学弟,甚至最过分的一声是秦江隐环着他的腰身,贴着他的脊背,垂首在他身边,用喑哑的嗓音模糊的喊了句“宝贝”。

    随之而来的是问他舒服吗。

    当时秦江隐正好……

    尔后又带他去清理,然后在花洒的冲刷下,林点又被他撩.拨得不行,于是某人以替他纾解的借口把他放在了洗漱台上、镜子前,林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有些事不能回忆。

    林点及时打住,坐起身让秦江隐去热饭了。

    秦江隐好像不是很喜欢点外卖,林点想了下,发现这几天全部都是秦江隐亲手做饭。

    他慢吞吞的起身,就见秦江隐已经往餐椅上放好了软垫。

    林点倒不怎么害羞,他脸皮确实不薄,不然现在也做不到上身就是一件长袖圆领t恤了,肯定要穿高领来个眼不见为净。

    家里有微波炉,热饭菜很快,秦江隐给他装好饭,筷子都摆在了他面前,又给他装了碗骨头汤放在一边。

    林点咬着秦江隐做的清蒸排骨,有几分感慨。

    这手艺,他再连着吃个几天,他这张嘴绝对会被秦江隐养刁到吃不下外卖。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林点抬眸:“白姨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不知道。”秦江隐拿起手机:“我问问。”

    林点咬了一下筷子。

    无需他多言,秦江隐就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有点无奈的控诉林点:“我也不是时间管理大师,这几天…我也没有时间看外界消息好么?”

    再说,也没那个心思去关注。

    秦江隐给对方发了个消息,又说:“我把你发我的文件转给他们了,白姨那一对儿女在国外发展的不错,也不是吃素的。有那些东西,我又把冯庭留下了,足够他们解决了。”

    他随意划了一下手机,瞥见什么似的,停了下。

    注意到他的停顿,林点咽下嘴里的热汤:“怎么了?”

    秦江隐笑了笑:“我爷爷在刚刚宣布去世了。”

    林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他默默的捧着碗再喝了口汤,想了想,还是问:“你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