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真的吗?快算算!

    等等!闻不就打断他们,接着说道,我说的只是普通小二,如果能当上组长,不仅提成高,还可以带六个人,从这六人拉的人交的钱中再抽百分之二。

    真的,姑爷说得对,这里都写着呢!认字的人指着白纸上的黑字喊道。

    姑爷,您这每个档次后面还写着要求,难不成完成要求,我们还能往上升,当掌柜?

    闻不就笑道:自然。

    豁!我们也能当掌柜?

    柳家下人心中野心蠢蠢欲动,今晚所见所闻已不能简单用震惊二字形容!

    人群中的掌柜大惊失色,挤进来,说:哪写着,我看看!

    他见纸上写着实习小二,正式小二、实习组长、组长、实习掌柜和掌柜六级,每级后面都跟着底薪、提成、团队提成、还有奖励以及升职条件。

    见他写得条理清晰,显然早已谋划清楚,掌柜着急问道:姑爷,为何掌柜后面没有底薪提成?还有如果实习掌柜做得好升掌柜,正式掌柜会下台吗?

    闻不就神秘一笑,道:当然不。

    掌柜着急地拍着胸脯,说:我的姑爷,您就跟我讲清楚,我王吉必将为姑爷肝脑涂地!

    闻不就抬眉,说:我只是做个小生意,哪里需要王掌柜肝脑涂地?

    见他焦急脸色通红,闻不就才不紧不慢道:掌柜需要管理人,我给掌柜定三百两年薪,若是超额完成任务,还有其他奖励!

    多多少?掌柜哆哆嗦嗦扶着柜子,眼中迸发前所未有的亮光。

    柳衿被这数字吓到,一年三百两?他们全家一年也花不到三百两啊!他见闻不就面色沉稳,心想他自有打算,默默按捺住心中不安。

    闻不就说:我闻某人说话一言九鼎,不过这三百两没有那么好拿,每月都有任务,只有完成任务才能拿到月钱。

    掌柜连忙说:好好,什么任务?

    这个之后说,如果有人晋升掌柜,我自然会开另一家棋牌室,到时候同样也是三百两年薪。

    闻不就转过头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有多大本事端多少饭,人活一世,总得努力努力,别让老娘妻儿整天吃糠咽菜不是?

    姑爷说得对!掌柜带头喊道。

    掌柜我们柳氏棋牌室什么时候开?有人问,大家顿时惊醒。这一场开心只是空想,棋牌室还没开起来!

    闻不就道:开之前我需要挑选员工,不是什么人我都要。

    跟着我讨活。第一,不要赌徒,我的棋牌室也不许有赌博行为,若要我发现谁领着客人赌,直接丢出去。

    第二,不准酗酒。这第三闻不就看了眼柳衿,第三,不许打老婆孩子,不敬父母。男子汉大丈夫,若不孝不仁,我可不敢用。

    闻不就开玩笑道:我这么辛苦想法子赚钱,可是要全交给夫人,让他开心的。

    众人哄堂大笑,方才想起这位是柳家新上任的姑爷!

    再看柳公子,果然红了脸。

    姑爷,您成亲了,我们还没老婆呢!

    闻不就摇头,一脸骄傲,不好意思,鄙人新婚燕尔,十分幸福。

    至于单身生活?

    闻不就皱眉,语气讨打:啧,不懂!

    第8章 有情人 你纠结你的,我谈我的恋爱。

    气氛热闹,大家趁机问闻不就问题。

    闻公子,我不是柳家下人,也能来您这讨口饭吃吗?有人问。

    闻不就说:当然可以,柳氏棋牌室白班晚班各要二十人,此外还有护院、糕点师傅等不过我会优先选择柳家有卖身契的下人,望大家理解。

    理解理解!

    对了,还有刚刚最先算出问题的三位,如果你们达到我要求,也想来棋牌室工作,在我这登记一下,到时候直接过来。闻不就说。

    其中一人连忙说:我不赌博也不喝酒!家中有位老母,我挣得月钱都交给母亲手里!

    我也是姑爷!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您收下我吧。

    闻不就掏出纸,打算记下他们的名字。

    我来吧相公。柳衿走过来接过纸笔,在纸上写下他们的姓名地址年岁。

    指甲大小的楷书秀美精致,闻不就夸赞道:衿儿写的字真好看,字如其人!

    柳衿笑着说:什么字如其人,相公你看看你的字,跟你人像吗?

    他将板上粗横细竖的狗爬体指给闻不就看。

    闻不就捏住他的手指,笑道:我是武曲星,写那么好看的字有何用,再说不是有夫人?

    对了,还有一件事。闻不就正色道,以后店开起来,店里需要几名帐算得好的先生。

    我见衿儿聪明伶俐,以后监督他们算账的活就交给你,好不好?闻不就掌心握着他细嫩的手指,低声询问,我赚的钱,都交给衿儿。以后我想拿钱,也得衿儿点头同意才行。

    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柳衿平日也曾听身边小丫鬟私底下讲哪家的谁发家后在外面养外室。但是他没有想过,闻不就竟打算将赚的钱交给自己管理。

    他顿时不好意思,说: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闻不就说,我现在开棋牌室置办东西花的钱,不都是衿儿的银子?

    闻不就垂眼,清亮的眼神露出几分可怜兮兮,颇有些撒娇意味道:只是希望衿儿每月多给我些零花钱。

    好不好?

    柳衿心中似蜜化开,馨香馥郁,甘甜滋味顺着心尖淌过嘴底,又从呼吸中流出,散发在眉间发尾,连眼底都沾染欣喜甜意。

    他侧过头,黑色发丝挡住微红的脸,瞳孔左右摇动,瞄过闻不就又羞涩撇开,手指蜷缩在闻不就掌心。他咬着唇,低声道:好,我给相公管家。

    以后相公想要什么,我给相公买!

    闻不就心中名为喜欢的花苞刹那绽放,满心满目都是柳衿。

    只可惜人多眼杂,再多情思只能化为一声轻应。

    嗯。

    两人又在店里呆了许久,走出棋牌室大门瞧见路边亮起灯笼。

    已经这么晚了?

    闻不就牵过柳衿的手。

    秋季天空高旷,暮色中传来晚钟声,街上人流稀少,着急回家吃饭。

    只有闻不就二人十指相牵。

    柳衿难得出门,不时蹲下来借月色欣赏路边的花,踩两脚水洼中的石头。

    闻不就站在一旁笑着看他,见柳衿在草窝里抓住只蟋蟀,他掏出手帕将蟋蟀包进去,系住口子让柳衿拎着走。

    忘记问你,早上母亲叫你何事?闻不就问。

    柳衿搂住他的手臂,笑容明媚,早上母亲把姨娘妹妹们聚在一起,说最近大家懈怠不少,免了她们一个月请安,叫她们一人绣四件衣裳四双新鞋拿去衣铺卖。

    哦?

    柳衿望了眼闻不就,天边月光落在他眼中,于是他眼中人倒影也蒙上幽微清光,只听他轻声说:娘亲说我们成了亲,柳家有了新的顶梁柱。妹妹们大了,也该考虑婚事。

    母亲叫她们好好给自己赚点私房钱,说人总得为自己考虑,虽然妹妹们出嫁时娘亲会备下嫁妆,但多攒些银子,心中多些底气。

    闻不就拽着他的手,说:母亲说得对,人都得为自己打算。

    他心道不愧是柳母,一出手全场通杀。以往后院人再有什么小心思,总得考虑考虑柳家后院是柳母做主,人心肉长,多给她几个少给你几分不都是柳母说了算?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想不想听懂,愿不愿照做。

    柳衿脸靠着他的手臂,小声说:母亲说说你人好。

    我也觉得你好。

    闻不就心中温热,环住他的腰。

    月光下,一双人影交叠前行。

    *** *** ***

    何峰是柳家下人,但不比其他家奴,没有签卖身契。

    他今日同其他人给柳姑爷送东西过去,听闻不就谈论棋牌室一事,内心火热,料定此事大有可为。

    他着急回家,找到自己相依为命的哥哥和母亲,将此事说予他二人听。

    何山听罢,沉默片刻,道:弟弟,你怎知这事可行?你见过那麻将没有?你又能料到这麻将能吸引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