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是他二叔,跟着你下准没错!一群赌鬼纷纷掏银子,一边恭维闻有德,闻老板到底有何生财妙计?也没见你打工赚钱,每日吃香喝辣日子过得快活,欸,教教兄弟?

    老子命好,你们求不来!闻有德一脸傲气,大摇大摆往门外走。

    切,拽什么,当我们不知道,要不是京城的闻不成每月给他寄钱,他能这么舒坦?有人讥讽道。

    闻不成知不知道他寄来的钱都叫闻有德花在赌场里?

    管那么多干嘛,跟咱没关系。不过闻有德敢拿二两出来赌,我看呀,这棋牌室就是柳老爷自己的生意,故意贴给闻不就,糊弄人,为的就是他的面子!

    何必呢,谁不知道闻不就是疯子?

    闻有德插腰站在赌场门口,随地啐痰,对躺在赌场边晒太阳的乞丐骂道,哪来的脏东西,给老子滚一边去,看着碍眼。

    乞丐敢怒不敢言,默默移到阴影中。

    闻有德把闻不就弄进柳家得了二十两,每日潇洒快活,好像自己一下子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人,走路说话都不同往日,又傲又狂。往日稀罕的东西随手买下,一时间人人称呼他闻老板,只盼他眷顾生意。

    闻有德照例在街上无所事事,悠闲度日,花了二百铜板买根假玉簪想去赵玉儿那献殷勤讨快活,顺便看看自己肚里的孩子。他正往老闻家走,忽见人群中一熟悉人影。

    嘿,这不是柳家大公子吗?

    棋牌室走上正轨,闻不就清闲多日,忽想起自己穿越月余,还未见识古代人情风貌,这日一早,便带着柳衿出门逛街。

    主要是他逛街,柳衿付钱。

    谢谢衿儿。闻不就笑嘻嘻道,他一手捧着牛皮纸,一手搂着柳衿的腰,举止亲密。

    柳公子~柳公子!闻有德呼唤着,跑到他二人面前拦下。

    我说今日路边花怎么不舍得开,原来是柳公子出门,花都躲了起来。闻有德笑容谄媚,对着柳衿拍马屁道。

    柳衿见这人眼神乱瞟,不带好意,警惕道:你是?

    闻有德余光瞄了眼闻不就,心思转动,抬高嗓门:柳公子,我是你新婚夫婿的二叔闻有德,你这结婚不久,怎么就背着我那侄儿寻面首了呢!

    我那侄儿虽痴傻丑陋,但也是高头大马十里红妆入赘进你柳家的,你可不能这么对他啊!

    闻有德一开嗓,四周的行人闻言聚过来看戏,八卦眼神钉子般戳向他们三人。

    你!你胡言乱语!柳衿从未被这么多人围观还指指点点,心中愤懑,拉着闻不就要走。

    等等,您别走呀。闻有德道行高,脸皮厚。他凑过脸来小声道,不想被人知道您包养面首,总得意思意思,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保守秘密!

    第13章 面首 我就简单秀个恩爱吧

    闻不就见闻有德眼中精光闪烁,两指凑在一起搓弄,心中好奇,难道他跟闻不成毫无相似之处?

    他两可是双胞胎啊,这么大人杵这,闻有德丝毫不怀疑他是闻不成本人?

    不怪闻有德不识闻不就,世代定居永安县的路边摊贩也未见过这两位神仙般的人物。

    见他二人身穿绫罗绸缎,气质斐然,只以为他二人是从外地过来游玩的富家子弟。

    这位就是柳家大公子,跟闻疯子成亲那位?天呐,太糟践人了!这孩子真真得好看!

    唉,长这个样子,谁愿意伺候闻疯子,要是我,我也选他旁边那位俊朗公子。

    少男少女目光在他二人身上转过,纷纷红了脸。

    秋意正浓,桂花香飘十里,菊花枝头怒放。

    柳衿正如那飘香的桂,层叠婀娜的菊,美不胜收。眉似远山,目含秋水,琼鼻精致,粉唇如珠。

    好像是天边仙女偷来缤纷霞光,编织出彩的魂魄放进粉雕玉琢的模子里,一举一动灵气飘逸。

    再看他身边男子,只观气质,好似秋水飞雁,险峰生松,卓然大气,浑然天成。

    再观其面,丰神如玉,目光灼灼,眼神明亮锐利,像浓墨重彩的山水画中飞天的鹤,或是盘桓山柱合眼栖息的巨龙。

    有人小声道:这位公子看上去就像位大人物,闻有德你张口就说人家是面首,有证据吗?

    闻不就故意搂住柳衿的腰,抬起下巴,眼睛如结了冰的湖。

    他声音淡淡,道:这位姑娘说得对,说我是面首,你可有证据?

    好家伙,这是不打算花钱买消停,真是不知人言可畏的毛头小子。

    闻有德摇摇头,心道老子好好给你上上课。

    小子,我问你,你怀中是何人?闻有德高声问。

    闻不就的胳膊从柳衿腰间抬到肩膀,抬着手当着众人面轻轻抚摸柳衿光滑侧脸。

    他轻笑开口,道:还需你问,我怀中之人,是柳家明珠,也是我心里的宝贝,姓柳名衿。

    柳衿只觉被他触碰过的地方着了火般热,他侧过身挡住发热的脸,却被闻不就紧紧抱住。

    呀!

    大庭广众,不知羞!

    围观的小姐红着脸捂住脸,又从指缝间瞧这腻歪的二人。书生打扮的人低声嘟囔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闻有德见他不但不收敛,光天化日反而跟柳衿动手动脚,顿时来了火气,他撸起袖子,骂道:礼义廉耻四字你可曾学过?

    闻不就坦然道:我还真没学过。不瞒您说,我自打母胎出来,就没碰过墨摸过书,你教教我?

    啊

    人群传来叹息声,怪不得如此,没读过书不懂,当了别人面首不知羞愧情有可原。

    你们就是看他长得好看如此推脱,廉耻二字不读书就不知道了吗?

    闻不就看了眼说话的书生,他身材高大,目光如炬,前世做了多年高层,颇有些不怒自威,那书生缩着脖子低下头去。

    闻不就道:我虽未读书求功名,但也只尊重疼爱内人。我与我爱人亲密无间,做些亲昵举动又与你们何干。跑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难道是你们娶不到老婆嫁不得夫婿,内心空虚嫉妒我?

    嘿!

    众人来了脾气,纷纷道:你怀里抱着别人的妻子,给人当面首,无耻行径还理所当然?没有道德!

    闻不就挑眉,问:你怎知我怀里抱着的是别人的妻子?

    大家手指不约而同指向闻有德,他说的!

    他说你们就信?闻不就皱着眉思索,难道这人是乌鸦转世,长着一张乌鸦嘴,说什么是什么?

    闻有德冷笑一声,别在这卖弄口舌!我亲眼见过柳家大公子,也就是我侄儿闻不就的媳妇,与你怀中双儿一模一样!你分明见我侄儿痴傻,趁机而入给柳家公子做面首!

    说,柳衿一月给你多少银子,你全都给我吐出来!柳衿与闻不就成亲,夫妻二人一体,他的钱就是我侄儿的钱,我绝不让我侄儿的钱落到你手里!

    闻不就反问:不给我,难道给你?

    闻有德眼睛一转,道:我是长辈,自然可以帮他保管!

    闻不就哦了声,拍拍柳衿,低头温柔道:衿儿,告诉他,我是你什么人。

    柳衿羞怯的缩在他怀中,拽着他胸膛的衣服,小声道:你,你是我相公。

    宝贝,大点声,他们听不到。

    柳衿红着脸,狠狠瞪了一眼闻不就,扭过头闭着眼大喊道:他是我相公!

    他是我相公闻不就!

    说罢扭头钻回名叫相公怀抱的壳里。

    什么?

    他是闻不就?不可能!

    闻不就明明是个疯子!还那么丑!据说比地府里油锅煎过的鬼还丑!怎么可能是这么英俊的男人!

    众人大跌眼镜,人群像开了锅的热水沸腾不止。

    闻有德傻在原地,目瞪口呆,指着闻不就的手指像被不知名东西咬过,唰一声抽回。

    不可能,你怎么会是闻不就!我亲手把他从闻家送上柳家的马!

    闻有德突然从原地蹦起,摇晃着手臂像只气急败坏的老母鸡,闻不就明明是个疯子!你骗其他人算了还想骗我?

    闻不就乐呵呵地看着他,下巴放在柳衿脑袋上轻轻蹭弄,笑嘻嘻地说:二叔,我看你现在才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