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王月拽住柳母的手,指着闻不就说不出话,只会点头。

    柳母哈哈大笑,帮她确认:没错,这就是我家衿儿的夫婿,柳家的姑爷。

    啊!王月拍下大腿,嗓子总算通畅,我的天呐!

    她跑过去拉住闻不就的手,又捏又拍:你是闻不就?我的天你不是丑如恶鬼的疯子吗!害我哭了好几个晚上。

    她扭头对自己儿子说:你们读书人那词怎么说来着?蓬荜生辉!

    这人一进来,真真的整个屋子都亮堂了哈哈哈。

    闻不就笑着看着她,觉得这个婶婶十分热情,眉眼明亮,一看就是爽快人。

    他回道:这个词应该用于二婶身上。二婶花容月貌,您能来看望我和衿儿,真是蓬荜生辉,不胜荣幸!

    王月咯咯笑,真是好孩子,比我们家只会读书的死木头好多了!嫂嫂,我拿观文阿和跟你换好不好。

    那可不行。柳母连忙摆手。

    众人坐好,王月围着柳衿闻不就问个不停。

    好了?怎么好的?好的时候梦到什么,爱做什么,爱吃什么?跟柳衿在一起开不开心,柳母好不好柳家好不好

    闻不就不厌其烦,仔细礼貌回答,王月悄悄给柳母竖起大拇指,心下惊叹,暗道自己眼泪没白流,天上神佛开了眼,好人总算有好报。

    柳观文见他们寒暄许久,心中不耐烦,他问闻不就:你是闻不成的弟弟?

    闻不就点头,是。

    柳观文道:我听闻你哥素有才子之名,今年还去京城读书,不知你与你哥比起来,学问如何?

    闻不就歉然道:我以前脑子不清楚,没读过书。

    柳观文脸上露出嫌弃神色,放下水杯。听到闻不就没读过书,竟然扭过头不想理他。

    闻不就:

    王月面色尴尬,道:我这儿子心高气傲,读了两本书考个秀才不知道自己是谁。

    柳观文反驳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不读书不知礼,我不愿跟无礼之人打交道!

    王月怒斥:我也没读过书,也是无礼之人吗?

    柳观文抬着下巴,一脸倨傲。

    闻不就见场面尴尬,连忙道:二婶这次来家里打算呆几天?

    王月感激地看了眼闻不就,顺着台阶下来,道:之前你跟衿儿结婚太仓促,我都没赶来。我心里愧疚,带着贺礼上门赔礼。

    柳母忙道:什么赔不赔礼,我知道你的心意。

    王月连忙让人把贺礼抬上来。

    柳家下人跑去马车上卸东西,锦绣绸缎、南阳珍品、塞外玉雕以及文物古件,整整四辆马车,十几箱子摆在正房地板上。

    怎么这么多?柳母皱眉道,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王月笑道:这可不是给你的,是给衿儿的。衿儿手里有钱,别人不敢欺负你。

    闻不就闻言轻笑:二婶说我?我可不敢欺负衿儿,衿儿这么有钱,我得好好伺候他,让他养我才是。

    几人哈哈大笑,唯独妾室那波人看了眼地上的箱子,又瞧了眼柳衿,咬碎银牙。

    这些东西算算也得千两,听闻柳二爷家中有钱,这么一看确实如此。二姨娘轻声道。

    柳芽摸着手掌木珠,瞥了眼柳观文和他妻子,低声道:姨娘说的是。

    又是柳衿,柳衿到底哪里好?为什么这些人都想着他?我就不是柳家人了吗?柳眉恨恨道。

    柳家最小的女儿柳俏依旧面无表情,道:姐姐只想自己没有,不想自己有什么。何况二婶是为哥哥新婚贺礼,与你何干?

    我不理你,你总是向着别人说话!

    这些人窃窃私语,往日嗓门最亮的柳叶这时皱着眉头瞟瞟闻不就,又瞟瞟柳观文,内心叹气,心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柳观文不如闻不就英俊,她还是选择闻不就!

    而且闻不就也有钱。

    她沾沾自喜,仿佛闻不就以成她砧板上的鱼肉,任她拿捏。

    柳观文指着一个箱子对闻不就说:这是我为你们备下的贺礼,里面是我读过的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你要好好读书,考取功名,为柳家争光。

    闻不就摸摸鼻子,道:多谢堂兄好意,只是我已从商,没有读书打算。

    你!柳观文来气,拍着桌子道:荒唐!荒唐!

    士农工商,商最为低贱,你不知上进!他指着闻不就鼻子道。

    闻不就无语道:若说商者贱,咱们两家皆为富商,你敢言父母低贱?再者你醉心读书,不为衣食担忧,还不是二叔二婶供养起你。

    你不知感恩,反而在此轻言商贱,真是不知所谓!闻不就说,在我看来,士农工商皆为平等,若少一环,整个国家无法运行。商人四处奔走,开店摆摊,为人提供商品,公平交易,赚取钱财养家糊口。若做大为富一方,可为他人提供活计,又为国家缴纳税金使国家富强。

    倒是堂哥你,读了这么些年书,可做成什么事?闻不就反问道。

    柳观文被他堵得讷讷无言,挥袖骂道:牙尖嘴利、巧言如簧,你们商人无商不奸!

    闻不就笑着接道:管中窥豹、一叶障目,看来堂哥您这读书人实在自以为是。

    我!柳观文气的红彤彤的脸指指自己,又指向闻不就,你!

    孟和连忙抚摸柳观文的胸膛帮他缓气,柳观文耳朵也变成红色,挥开她的手,道:无礼,圣言道相敬如宾!外人面前怎可动手动脚!

    孟和小声道:是。

    闻不就一瞧,豁,欺负媳妇。转头抓着柳衿的手当着柳观文的面亲了口,我亲自己的老婆,玉皇大帝来了也管不着!

    座上柳母戳戳王月:我家姑爷行事冲动,你莫见怪。

    王月磕着瓜子看戏,道:可算有人能制住这小子,书读多了脑子傻了,今天就让不就教教他!

    柳观文气的站起来转圈。

    闻不就坐在椅子上搂着害羞地柳衿,冲着柳观文挑眉。

    你来呀?

    孟和不知为何两人剑拔弩张,她温声道:相公诗文笔墨高超有神,文人争相传颂,颇有雅名。

    闻不就心道她不讲规则,场外援助,搂着柳衿的手弹弹他的背,冲他使眼色。

    快,不就是炫耀相公,你也上!

    第18章 柳芽 夫人不能休

    柳衿啊了声,双手握拳站起,红脸道:我家相公开的棋牌室举县闻名,还赚了一千两银子!

    王月瞪大眼,对着柳母举起手指,一千两。

    柳母点头。

    呀!王月瞧闻不就如同瞧财神。

    哈!银子银子!柳观文粗声粗气,满口铜臭,满心利益,你可知钱财乃身外之物!商妇!商夫!

    闻不就眯眼,心道敢说我老婆,我还治不了你了?

    他伸手将柳衿拉回原位,道:钱财乃身外之物不假,你如此嫌弃金钱,不知你平日读的书用的笔墨没钱哪里去买?

    身外之物又如何?一千两买的书盖个屋装得下一个你!

    他撩起袖子,大步走到柳观文身边,指着他腰上玉器道:钱财身外物,钱财买来的东西也是身外物。这玉坠,身外物,丢了。

    他拽下柳观文的玉坠丢在孟和怀里。

    荷包,身外物,丢了。

    扳指,身外物,赶紧丢。

    带勾还有这衣服,钱财买来的衣服!你怎么能穿,脏了你的身子,快脱快脱!闻不就人高马大,锻炼后的身体经过系统buff加持力大无穷,摆弄柳观文像搓弄菜园子里的小鸡。

    柳观文红着脸,小孩子一样挥手往孟和身后躲,着急道:不能脱不能脱

    闻不就见他眼眶通红,看上去要哭一般,不仅不松口,反而道:哦,对!

    还有堂嫂!

    闻不就对孟和道:堂嫂不也是你下聘十里红妆高头大马娶回来的!聘礼不也是身外物,等而言之堂嫂也是堂哥身外物,休了休了!

    不能休!

    柳观文一嗓子惊起窗外鸟。

    他惊慌失措,拽住孟和的手,眼泪夺眶而出,夫人不能休!

    孟和娇羞地捂住脸。

    哈哈哈。

    正房笑倒一片人,闻不就扭头对着柳衿挑眉,柳衿捂着嘴偷笑,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