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惨遭酒精降智打击的闻不就可怜巴巴地问。

    真的,我保证!

    闻不就连忙躺在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待耳边响起沉沉呼吸声,柳衿才摇摇头,为他掖掖被子,忍不住亲亲闻不就嘴角。

    好好休息,相公。

    第26章 随机应变 人是得随机应变

    秋冬时节,白短夜长。

    闻不就坐起身,在一片漆黑中捂住脸。

    醉酒时的记忆在脑海一一浮现,最后停留在他抱着柳衿掉泪的一幕。

    闻不就:

    闻不就:啊。

    他手指用力按在脸上,尴尬二字挂在脑门,心情难以言表,

    什么站不起来,闻不就你的脑子被狗吃了?

    还流泪真是一朝威严扫地!

    好在是在自己媳妇面前丢人,闻不就安慰自己,在媳妇面前丢人算丢人吗?

    当然不算!

    他放下手,深呼吸,平心静气,轻手轻脚下床。

    不过以往闻不就只在自己院内锻炼,今日破天荒走出院子绕着柳府跑步。

    砖瓦老院沉睡在夜色中,闻不就跑了几圈,放缓脚步,正好路过花园,便想折束花带给柳衿,不料刚走进园中听到细碎人声。

    闻不就心道非礼勿听,转身欲走,忽然那声音尖锐些许,您就这么任大少爷压在您身上?

    嗯?闻不就抬起的脚又放回去。

    自从姑爷入赘,这夫人少爷越来越不讲理,只顾自己富贵,一点也不怜惜咱这些姑娘们!那声音劝说道,您大小也是个姨娘,连个丫鬟比不过,整日被柳明指使,她凭什么呀?

    另一个声音怯怯道:我,我也没被指使。

    劝说的人恨铁不成钢,道:您有两个姑娘,您就不想让她们过荣华富贵的日子?您想想大少爷数的一千两银票,想想婶夫人带来一房的贺礼,只要您争取,那也是您的,您姑娘的呀!

    另一人明显心动,小声说:那,那我怎么争取?

    这东西您收好,春香阁□□人的秘药,您不陌生吧?假山后传来窸窸窣窣声。

    可,夫人刚交代,送进姑爷那的饭菜一定仔细,怕姑爷过敏我哪敢下药!

    挑拨者低下声道,别慌,四姨娘,您在府内这么久,可懂随机应变的道理?

    我可帮您打听清楚了,姑爷腹上有一道疤,就算不能捉奸不能撞破您姑娘和姑爷的好事,您到时咬定口径,说姑娘早与姑爷有首尾,难道柳父还不成你们好事?

    这,这行得通吗?

    肯定行,咱老爷爱面子,这姐妹二人共伺一夫的事古来多得是,您说对不对

    闻不就藏在阴影中,黑眸裹着浓雾嘲弄盯着远处院墙。

    一抹霞光透出墙头,落在阴沉眼中。

    本想彼此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可惜

    闻不就声音低沉,面带愠色。他左右转动脖子,阴郁眼中寒光闪过,整个人犹如蓄势待发的雄狮,盯紧眼前猎物,只等它露出弱点,将其一击必杀。

    穿着青衫的小丫头喜笑颜开走出假山。

    闻不就安静伫立,直到假山后有了动静,他一脚跨出,背着手堵在假山外。

    早上好啊,四姨娘。闻不就勾着嘴角,眼神凌厉。

    姑,姑爷四姨娘大惊失色,手脚顿软,瓷瓶从掌心溜走,咕噜噜滚到闻不就脚底下。

    哦,这是个什么东西?

    闻不就装作好奇捡起,两指夹着药瓶。

    红色药瓶在指尖晃荡,摇摇欲坠。四姨娘心神随之摇摇,欲坠。

    没什么,是是我找人配的私房药!四姨娘脸色苍白,大冷天满头虚汗。

    配药啊,在这?闻不就扫扫四周,挑眉。

    我只是路过,随便看看。

    闻不就紧紧盯着四姨娘眼睛,直把她盯得心头不安,慌忙低头。

    是吗,这药是得及时吃,之前三姨娘不是还警告我对长辈要孝顺。闻不就拔开瓷瓶的盖子,来,四姨娘,这大早上的,该吃药了。

    四姨娘僵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像根木雕。

    怎么了,姨娘,请啊?

    四姨娘生性怯懦,在柳家仿佛透明人。不过她敢在丫鬟手里接药,就别怪闻不就给她递药。

    四姨娘双手颤抖接过药瓶。

    闻不就一脸和善笑容,快吃吧,有病得早点治。

    药瓶哆哆嗦嗦送到嘴边,四姨娘哪敢吃。她恍然大悟,闻不就定是听到丫鬟与她的对话,才把她堵这!

    四姨娘顿时心如死灰,双膝砰跪在地上。

    闻不就侧开身子,低头冷笑。

    我错了,姑爷!饶了我吧!

    都是二姨娘,是她叫丫鬟过来给我的这药!我,我没想着使坏,我一直都没想过!四姨娘哭哭啼啼解释。

    闻不就收起笑意,垂眸看着她。

    仔细些,别撒了药。

    他丢下盖子,四姨娘连忙捡起来塞好。

    四姨娘,您年龄比我大,见过的人比我多,柳家这些人的做派,您心里应该门清吧?闻不就背过手,捻着手指道,能塞给我做妾享受荣华富贵,还不被老爷夫人责难,这话您信?

    四姨娘擦擦冷汗,摇头说:我不信,姑爷您说得对,我不信!

    闻不就见她一脸惧意,笑了声,蹲下身子将她扶起来。

    好啦,我知道四姨娘跟其他两位姨娘不同。您是长辈,哪有您跪我的道理?

    四姨娘怎会相信他此刻无害表情,刚刚闻不就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仿佛见到张大獠牙的猛兽。都说闻不就梦中得了神仙指引,什么神仙,是魔是鬼吧!

    四姨娘胆战心惊,生怕闻不就把自己压到柳父面前。她低声道:姑爷,我真知道错,我以后都听您的!

    闻不就轻笑一声,看向她手里瓷瓶。

    四姨娘也低头看去,她觉得自己不是捧着那药,而是捧着烧红的火锥!

    我这就丢了

    不,这可是好东西,怎么能丢。闻不就拦住她。

    四姨娘心里咯噔一声,小心翼翼道:您的意思

    闻不就看着旁边开得茂盛的花,仿佛自言自语,这女儿啊,又不是只有你有,我倒是听说,二姨娘的女儿跟某个混混走得近。

    四姨娘心如死灰,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我怎么让他们相见,还下药?那混混不是被关进大牢了吗?四姨娘不知如何是好。

    闻不就笑道:这个,就请四姨娘随机应变了。

    四姨娘脸色又白了几分,喏喏道:我随机应变

    时候不早了,请四姨娘回去想想。如何,随、机、应、变。

    深秋的太阳跃出地平线,闻不就陷在金光中,身披霞光,他背对阳光,脸上蒙上阴影。

    四姨娘看不清他面容,瞳孔内倒映闻不就一半黑暗一半金黄的身影。

    她稳住心神,握紧手中药瓶,嘴唇颤抖,带着哭腔的道:我这就想!

    闻不就目送四姨娘惊慌的背影,冷笑一声,抿嘴垂眸。

    他忽然抬手,扇自己一巴掌。

    万千霞光映在通红脸上。

    闻不就,真不是东西。

    闻不就推开门,一手背在身后。

    相公,你回来啦?

    柳衿快乐地迎上来,脸色一变相公你脸怎么红了?

    闻不就另一只手突然紧紧搂住他,下巴抵在柳衿乌发上轻蹭,垂眼道:早上锻炼时不小心撞到脸。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去给你煮鸡蛋。

    柳衿说着就要往外跑,被闻不就拦住。

    这点小伤煮什么鸡蛋,快看我给你带的什么?闻不就举起用红丝带系着的花朵。

    柳衿瞪大眼睛:好漂亮等等,这不是爹爹最爱的金菊王和紫菊香吗?

    闻不就:

    咳,早饭好了没有,我饿了!闻不就突然说。

    柳衿捧着花,眯起眼:相公,花的事放一边,昨天喝酒了是不是?

    闻不就摸摸鼻子,道:这诗会盛情难却,就喝了一点。

    一点!他掐着手指比出一点。

    柳衿抬起小下巴,盯着他问:那你喝醉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还记得吗?尤其是昨天晚上睡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