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母想了想,问:不就,你那咖啡馆共有几人要管?

    五人。

    这样啊柳母沉吟片刻,道,若是暂替,柳明可以去。不就,娘不瞒你,明儿和衿儿是我一手带大,论起算账,衿儿明儿分不出高低,若是管家调/教人,衿儿远不及明儿。

    若只有五人,要柳明去管,实在屈才。柳母笑道,若是你将棋牌室和咖啡馆的账加起来交给明儿,我肯定放人。

    闻不就听到柳母对柳明这么高的评价,心中一惊,又着实佩服。

    看来是我小瞧柳明姐了。闻不就站起来对柳明作揖。

    柳明回礼,笑道:折煞我了,姑爷,柳明只是夫人身边小小丫鬟,夫人疼爱我,怎么瞧我都好,就跟夫人瞧您和少爷,是天下最好的孩子一般。

    柳母笑道:你也是好孩子。

    知根知底,谦虚知恩,还有能力,去哪找这么好苗子!

    闻不就立马道:母亲,您说让柳明姐管一间咖啡馆屈才,那管这么一个家不也屈才?

    柳母动作微顿,你的意思。

    闻不就笑道:我觉得母亲刚刚提议很好,我如今就缺这么一位大管家,能替我管人算账!

    我将棋牌室和咖啡馆都交给柳明姐管理,和店里掌柜一般,我给柳明姐发年薪,还有店里抽成!

    闻不就想了想,道:年薪,先暂定六百两?

    什么?不这样太多了!

    像来镇定自若的柳母柳明大惊失色。

    闻不就挑眉,道:这才到哪里,只是四家铺子,等青山城的棋牌室开了业。不,等咱柳氏棋牌室咖啡馆遍地开花,倒时柳明姐还得嫌我给得少!

    闻不就自信的语气好像手里的店已开到全国各地。

    柳明柳母听得心惊胆战,心里无声息飘起一抹希冀。

    他说的难道真能实现?

    柳明握着拳头,后背发麻。

    姑爷一家棋牌室的利润赶得上柳家三个月全部店的利润,他已经证明自己的成功。他说出这种话,必有他的期望计划,若我能助他实现,不拘泥在这方寸天地

    柳明眼里光芒越来越亮,但她突然想到柳母。

    不行,夫人看我长大,我怎么能舍下夫人。柳明连连摇头,姑爷可以找少爷呀,少爷现如今就在替姑爷看帐,他管起来更得心应手。

    闻不就笑道:我不是没想过,只是我舍不得。

    柳明:?

    闻不就摸摸鼻子,之前说让衿儿看帐,但每到月初,我看着他挑灯审帐,心里不舒服。

    我赚钱是为了让衿儿舒服快乐,不想让他劳累。闻不就对柳明露出歉意笑容,只能累柳明姐费心了。

    柳母捂着嘴忍笑,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闻不就笑道:实话!

    柳明没忍住跟着笑,她道:若是夫人少爷同意,我就去。

    我怎能不同意,你一直不愿成亲,我知你有大志向,可惜我没门路。这下多好,等你赚了大钱,再找个不就一般的好孩子,和和美美过日子,我也放下一桩心事。

    柳明难得小女儿姿态,低头红脸。

    不求他与姑爷一般好,老实听话就行。

    闻不就摸摸鼻子,我也挺老实听话啊?

    柳明捂嘴,那这就得问问少爷喽。

    没想到有如此意外之喜,闻不就又与柳明商量店里事,请她在府内物色几人,放到咖啡馆当伙计。

    正说着正事,丫鬟跑进来,擦擦脑门的汗。

    夫人,三小姐,四小姐吵起来了!

    嗯?

    闻不就想了想,三小姐四小姐,是叫柳什么?柳树柳枝?

    同他跟闻不成一般,也是双胞胎。

    柳母不悦道:这几个姑娘三天两头闹嘴角,我还能每次给她们评理?

    聊着正事,哪有时间管她们间的鸡毛蒜皮!

    小丫鬟面色不安,心头揣揣,小声道:这次跟以前不一样四小姐说三小姐偷她银子。

    什么?

    柳母脸色顿时比锅底还黑。

    咱们柳家小姐,偷银子?

    闻不就面色微妙,永安县首富家的小姐偷银子,就跟厨师守着菜被活活饿死,听上去可笑至极!

    把她们两个带过来!柳母怒道,狠狠拍下桌子。

    母亲,我先告退。闻不就道。

    不准走。明儿,去,把家里其他人都请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能闹什么笑话!

    柳母显然怒到极点,在她眼中,柳芽精柳叶蠢;柳眉贪柳俏静。

    平日使点手段撒撒娇讨柳父欢心要些好处也不妨,老爷开心给就给,这还敢偷鸡摸狗?像话吗!

    不一会,柳家诸位神仙一一进来。

    二姨娘带着柳芽,两个人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恬静清丽,青衣素簪,嘴角挑起的笑容都一个弧度。

    夫人。

    给娘请安。

    两人坐下,二姨娘轻声细语,姑爷也在呢。

    闻不就勾勾嘴角,刚刚跟夫人说赵玉儿的事,要问闻有德要二十两银子把她嫁出去。

    你说多有意思,二十两,就能决定一个人的下半辈子跟谁过。

    二姨娘坐得端正,笑道:二十两这么多?像那种穷乡僻壤丫头一两银子都给不起。

    她悠悠叹口气,仿佛真心实意道:姑爷真是善心。

    闻不就眼角微冷,锐利的眸子扫过二姨娘,搓弄手指。

    柳家几个姨娘,不知是谁跟闻有德勾结害原主,只有四姨娘怂胆子小被他率先排除。本来他在二姨娘和三姨娘中间纠结,现如今一瞧,三姨娘跟她姑娘一般,空有小心思,没有大计谋,听一个丫鬟的话就敢到柳母面前逞威风,又可笑又蠢。

    之前丫鬟挑拨四姨娘下药虽不知是二姨娘还是柳芽手笔,但可见这二位心思深沉,手段阴毒。

    不难想害原主的另一凶手是谁。

    呵。

    闻不就轻笑一声,对四姨娘点头。

    四姨娘耸着肩坐在最里面的凳子上。身后小丫鬟噘嘴,四姨娘在床房内挺主动热情的啊,怎么人前就这个样子!

    柳叶身边丫鬟说小姐不舒服,柳母不置一词。等柳衿一身水汽跑进来,面色才松动些许。

    闻不就皱眉,将柳衿拉到身边,摸着他的脸。

    这么冷的天,你不擦干头发就过来,病了怎么办?他担忧道。古代医疗水平这么差,柳衿身板纤细瘦弱,生病可了不得!

    柳衿黑色头发搅在一起,像从夜色中截断的星空,脸上带着跑后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因水汽黏在一起,在牛乳般白皙的皮肤上上下飞舞。

    我带了帽子。柳衿从袖子里掏出帽子。

    那你等进了屋再摘,这都冬天了,让我心疼吗?闻不就让人去厨房煮姜汤,又差人拿来布巾衣服,仔细将他发裹住,又替他披上衣服。

    二姨娘看着闻不就毫不将人放在眼中,旁若无人的样子,心头冷笑。

    待我事成,倒要看看你俩是否还能如今天这般。

    柳母这时叫人把柳眉柳梢带进来。

    怎么洗澡了?闻不就低声问,他眯起眼睛,话语里包含一丝不悦,你干活了?

    柳衿摆摆手,满脸心虚,没有!

    闻不就沉下眼。

    柳衿觑着他脸色,默默放下手,小声道:我就是帮忙捡竹子,蹭了灰

    闻不就板起脸,教育道:不是不让你帮忙,木匠砍竹子用刀,伤到你怎么办?

    地上都是竹子,踩到滑倒怎么办?

    我让你当监工,不是让你做工。

    柳衿捂住耳朵,不满道:我知道啦相公,以后再也不敢了!

    闻不就满意的点头,便听到柳衿用气音嘟囔:相公好啰嗦,像个老妈妈。

    闻不就险些被他气笑,搂着他的手缓缓摩搓。

    嫌弃我啰嗦?

    他俯下身,在柳衿耳旁低声道:锻炼可以强身健体,今天回去我们就好好锻炼锻炼。正好我昨天买了几本杂书,里面有锻炼身体的方法。

    柳衿不明所以,茫然点头。

    好呀,我跟相公一起锻炼。

    闻不就眼里闪过不明笑意。

    柳俏柳眉一前一后进了门。

    柳俏面无表情,只是眼眶通红。柳眉依旧是平日满头朱钗打扮,一脸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