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行了,难为一小姑娘做什么。

    另一名当差的官爷招招手,你哥哥叫什么?

    环儿眼眶里还带着泪,轻声道:叫李虎,就是前几天脑子发热在柳家门口打人的那个蠢蛋。

    呵,哪有说自己哥哥蠢蛋的。

    环儿擦擦眼泪,不蠢怎么当街打人。

    官爷:这倒也是。

    当值的官差拿出本子,找了找,看到李虎的名字。

    哟,这家伙怎么跟这几个家伙关一起了。他喃喃道,你哥犯的事不大,十两银子。

    小丫鬟从荷包里数出十两银子,想了想,又拿出一两,推给官爷。

    官差瞧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笑道:算了,瞧你也不容易,收回去吧。

    谢谢官爷!

    环儿无影手一把将那一两银子收进荷包里。

    官差:。

    李虎!你妹赎你!

    官差的声音由远到近,腰间钥匙叮当作响。

    监狱内几名大汉紧紧盯着那串钥匙,眼中血色一闪而过。

    忍,别闹事。面上刺青的男子低声道。

    大汉不甘心坐回去。

    妹妹,我哪来的妹妹。李虎叽叽咕咕嘀咕。

    刺青男子一把抓住他,别忘了你答应我们的不然天涯海角,我也找到你,把你大卸八块!

    李虎一身冷汗,眼珠子几乎从眼眶里调出来。

    是是!我一定!一定!

    哼。

    男子松开手,李虎连滚带爬从监牢爬出去。

    你们几个,老实点!官差不耐烦,敲敲栏杆。

    大哥,你信他?

    不信也得信,总之,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李虎一头雾水走出监牢,见一丫鬟冲他招手。

    哥!

    李虎走过去。

    丫鬟捏着鼻子,你好臭。

    是你给我付的银子?李虎道。

    小丫鬟眼珠一转,泫然欲泣,不是我,是我们家小姐。

    李虎在牢内冷寂了几日地心怦然跳动,你你家小姐?

    对,就是柳府二小姐柳芽。

    李虎黑乎乎的脸上露出大白牙。

    环儿嫌弃的撇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继续演戏。

    我们家小姐今日被逼跟人相亲,自你那日被官兵带走,她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攒够这些银子救你出来。

    相亲,她跟谁相亲?李虎勃然大怒,拽着丫鬟的肩膀问。

    松开!你听我说完!环儿拍开他的手,揪下腰间挂的小小酒瓶,这是小姐出生时埋下的酒,她让我挖出来送给你。

    她说今日在永安寺与其他人相亲,来日嫁作他人妇,你与她情谊不再,此酒作情酒,爱情饮便无。环儿绞尽脑汁背以前话本上看过的内容。

    李虎目眦尽裂,拔腿就跑。

    环儿在身后喊道:小姐说了,不见面不饮酒,若你心里有她,便当着她面喝下这女儿红!

    知道了!李虎的喊声飘在空中。

    见人往县外方向跑,环儿终于有空来回翻白眼。

    切,白痴。

    她左右嗅嗅身上味道,哎哟一声,伸手挥挥,好臭,回家找姨娘洗澡澡去~

    这厢,闻不就独步走到书街。

    今日冬至会,路上涌出大批商贩,有店铺的商家还将东西摆出来。

    各色彩灯挂在头顶,彩色风车随风转动,若是到了晚间,不难想象也是一幅花千树星如雨热闹街景。

    可惜今晚是看不到,闻不就有些失望,他早上便听王月说晚上要在庙中住一晚,赶明日早香。

    不知柳明姐那边如何,估计晚上才热闹。闻不就猜测。

    他从街角拐过去,上了桥,就见咖啡馆门前密密麻麻排着人,只见起点不见终点。

    闻不就合上下巴,心里哦豁一声,见排队的人里不止有书生,还有姑娘夫人。他甚至看到棋牌室熟客的面孔。

    闻不就走下桥,听他们叽叽喳喳说话。

    姑娘夫人凑在一起,那边挂着的画像比马车上的还要大,不知店内卖不卖单人画像,我想买闻大才子的画。

    我听伙计说那叫‘海报’,充值抽奖能抽到,但抽到什么画像就不知道了。另一姑娘说。

    还抱听上去叫人羞羞的,怎么抱嘛!姑娘羞红了脸,跺着脚。

    闻不就:不不是那个抱!

    他正想解释一下,就那姑娘拽下腰间沉甸甸的荷包,眼中利光闪过,拉起袖子,蓄势待发。

    哼,还好本姑娘家底厚,充十次八次,必将闻公子画像抱回家!

    闻不就收回腿。

    叨扰了。

    除了冲着闻不成来的客人,棋牌室的熟客攥着银子,伸着脑袋焦急道:棋牌室那边人多就算了,这里怎么还那么多人。这咖啡明明这么苦,还这么多人买?

    这是在棋牌室买过咖啡的客人。

    非也,这位老爷,您观这竹筒上,名为‘广告词’的句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辈读书人不吃苦,砥心砺志,何以成就锦绣华章!刚买到咖啡的读书人捧着竹筒好像捧着珍贵宝贝。

    他身后男子疑惑道:你刚刚品完不是立马要求加两勺蜂蜜?

    住嘴,就你话多!

    闻不就背着手轻笑。

    这时,柳家接送书生的马车停在队伍旁。

    一尖嘴猴腮男子率先跳下,腰间金铃铛铛铛作响。

    大冷的天,他唰一下展开扇子,大力摇动,身上白色书生袍迎风舞动。

    与他一同下车的几位书生连忙躲开,受不起这寒意。

    御书阁三好代表闻不成,啧。尖嘴猴腮的男子啪合上扇子,撇下嘴角,目光不屑,高声道:要我说,御书阁三好代表,须得是我那位同样被皇帝点入御书阁读书的哥哥!

    你谁啊?争抢闻不成画像的女孩们顿时不乐意了。

    立刻有一书生走过来,对着此人恭维道:这位乃是四县书院鼎鼎大名的书生道文枸!

    第38章 正经交流嘿嘿嘿(懂吧?) 人靠衣服马

    今年天子出巡, 途经此地点了四县才子亲睹圣颜,一展才学。圣心大悦,亲自下令叫其中两位大才人入御书阁读书。那书生洋洋得意, 仿佛进了御书阁的是自己, 除了这画上闻不就, 还有一位便是四县书院赫赫有名的大才子,也就是道兄的兄长道文豪!

    要我看来, 闻不成虽有小才, 在道文豪面前不值一提, 明年春闱, 这头元必是道文豪兄!

    好, 说得好!道文枸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书册拍在他身上,这是近三年童试前名才所作文章, 你仔细研读,来年必定高中!

    多谢道兄!狗腿子书生捧着书喜笑颜开。

    这书满大街有得卖, 何必如此。有人摇摇头,不理解。

    狗腿子书生瞥了他一眼, 把书收进怀里,嘲笑道:道兄家里开书坊, 所印纸册虽然粗糙简陋,但比外面便宜好些!

    有知情人道:便宜是便宜, 就是缺字断句前言不搭后语。

    那是考验你的学识,这是我父亲哥哥想出来的妙计!道文枸挺着肚子一脸骄傲道, 给那些囫囵吞杏不好好读书的人一个教训!

    是囫囵吞枣吧?

    你们家偷拿别人书稿印了卖,被人告上大堂的事解决了?有书生高声问。

    道文枸眯着眼,晃着腿, 腰间金铃铛铛铛响。

    什么叫偷,读书人之间的交流,算什么偷?他嘚瑟道。

    强词夺理,我们离他远点!

    闻不就嘴角缓缓垂下,冷眼瞧着道文枸。

    道文枸感觉到他的视线,眯着眼睛看去,见桥边一丰神如玉的男子面无表情盯着自己,心里突突两下。

    这人瞧我作甚,难道是觉得自己不如我俊朗心里嫉妒?

    道文枸露出骄傲的笑容,大摇大摆走过去。

    这位兄弟,你也来瞧热闹?道文枸抬起头,看看闻不就头上玉簪,眯眼,又扫过他腰间玉佩,脸上笑容深了几分。

    闻不就压着眼尾,沉声道:是,咖啡馆开业,我来看看。

    啧,要我说,这店的东家真是可怜。道文枸嘴里装模作样叹气,余光扫着闻不就,只等他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