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野/战!

    我就是武林赫赫有名的草丛之王闻摘花!

    他瞟了柳衿一眼,我知道你,你就是柳家的大公子,柳花是不是?

    柳衿:

    柳衿抱起胳膊,虎着脸,不,我叫柳草。

    闻不就一拍掌,怪不得我一见公子便知咱俩有缘,我闻摘花别名闻采草,江湖绝学来无影摘花去无踪采草手,公子可敢一试?

    柳衿两眼一眯,抬起下巴。

    既然如此,我也有一计,名为‘相公三天没床睡’,大侠敢不敢接招?

    闻不就跳下栏杆,几步跑下台阶。

    衿儿,我来了!

    闻不就气喘吁吁跑上台阶,拂去额上并没有的汗滴,好像刚看到柳衿,眼前一亮,激动地跑过去。

    一别三个时辰,如隔三秋,我好想你!

    柳衿咬着下嘴唇,忍不住笑出来,连忙收住。

    相公,你来啦,刚刚有个臭流氓,说要劫我色,你上山时可有见到他?柳衿抓住他的袖子。

    什么!竟然有人敢劫我夫人的色!闻不就装的一本正经,拉起袖子,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对!柳衿学他握起拳头,一大一小两个拳头并在一起。

    相公,教训他,叫他这辈子再不能劫色!柳衿单纯跟着闻不就话头往下说。

    闻不就胯/下一凉,包住柳衿的拳头,这大可不必

    为何,他欺负我,你都不心疼我。柳衿好不容易占了上风,眯起眼睛得意洋洋。

    闻不就挑眉,既然这样,我把他捆来。俗话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咱床下几本书才用了几页,不如让他陪你练完

    他最后一句话声音浅而低,却如同雷声炸的柳衿脑子嗡嗡响。他想起那日被闻不就按在床上不让休息,脸色爆红。

    如何?闻不就笑嘻嘻追问。

    柳衿拳头轻轻锤在闻不就胸上,哼了声。

    闻不就哈哈大笑,揉揉柳衿脑袋。

    正巧看到这一幕的男子连忙撇过头去。

    夫妻恩爱,人间喜事,不知我今日相亲之人是否是我缘中人。

    男人自言自语,从怀里摸出红缎系在腰间,心里既忐忑又期待,往寺庙后院走去。

    柳芽从蒲团站起身,拂去指尖香灰。

    婶婶,时间到了,芽儿去了。她说话声音又软又轻,脸上染上一丝红色。

    王月心道这姑娘平日在如何心机,到自己终身大事上还不是小女儿,便笑道:去吧。

    芽儿低身行礼,转身刚跨过门槛,后院突然传来凄厉的尖叫声。

    闻不就抱着柳衿,两人面面相觑。

    怎么了?

    系着红缎的男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梅园。

    冬梅绽放,满园花香。

    一红色身影独立树前,安静赏花。

    竟然让姑娘等我,真是惭愧。男人拍拍脑袋,走到女子身后。

    敢问可是柳家小姐?他轻声询问。

    啊!

    赏花的人一惊,慌张转过身来,娇艳如花的脸在男子眼前闪过。

    他顿时红了耳根,未见女子满意的目光。

    那女子似被他惊扰,抬起的脚踩到地上湿漉漉的叶子,脚下一滑,惊呼的朝他扑去。

    砰

    梅花摇摇晃晃从枝头落下,落在地面交叠的身影上。

    眼对眼,唇对唇。

    男子感受嘴上柔软,瞪圆眼睛。

    这!这!这!

    女子顿时羞怒,抵着他的胸膛坐起身,男人连忙抬手,慌乱中,或许是压到女子衣服。

    肩头红衣坠落,大片雪白放肆露出。

    男子僵硬在地上,握住那只抬起的手,瞠目结舌。

    柳叶捂住胸,眼泪夺眶而出。

    众人寻着尖叫声而来,见柳叶坐在树下,一身狼狈,捂着脸流泪,身上披着男人的外衫。

    眉眼周正的男人慌乱局促,不知如何是好。

    王月沉下眼,这是怎么回事?

    待男子磕磕绊绊说出自己非礼一事,并承诺负责,柳叶才抬起头,觑着王月脸色。

    婶婶,求婶婶做主呜呜呜

    哦豁。闻不就将头放在柳衿肩膀,低声道,你这妹妹,厉害啊。

    柳芽掐住手指,看了眼那男人,又看着蹲在树下哭得柳叶,阴恻恻的目光闪过一丝狠戾。

    这,这!王月好心带她们几个孩子上香,顺便给柳芽相亲,竟然出了这种事,回去如何跟柳母交代!

    闻不就勾唇,笑道:既然如此,要么当做无事发生,相亲一事作罢;要么

    他看了眼那男人。

    男人心领神会,弯腰作揖,千种万般都是我的不是我,我愿娶这位小姐为妻!

    是啊,今天本就是柳叶妹妹跟人家相亲,我们只是来上香的呀。柳芽含着笑,一步步走到柳叶身边,将她扶起来。

    看着柳叶眼底的挑衅,柳芽扑哧一笑,为她整理衣装。

    柳叶,说你蠢一点不假,你以为,我真愿意嫁到离家万里的南方?也只有你这种蠢货,光会用身体勾引男人。

    低贱。

    众人见她与柳叶耳语,只以为她在安慰柳叶。

    倒是谢谢你,省我亲自出手。

    好妹妹,快起来,大家都与你做主呢!柳芽抬声道。

    柳叶哆哆嗦嗦站起身,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以为是

    假山后,抱着酒瓶子一身臭气的李虎脸上露出惊喜神色。

    这么说,柳芽不会跟那个男人成亲啦?

    他握紧手中酒瓶,情难自禁,恨不得现在就站在柳芽面上,带她私奔,逃离她那恶毒的家庭!

    既然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下。王月叹了口气,见柳叶不反对,摇摇头。

    怎么就这么凑巧?

    算了,都不老实,赶走一个是一个。

    满院人,只有男人和柳衿一个内疚一个疑惑。

    黑云越来越低,随风怒吼,风雪欲来。

    柳家与王月各自捐了大笔香油钱,寺庙腾出一间院子,让柳家人住。

    屋内,柳衿正在铺床。

    闻不就转身想关门,余光瞥见一黑影从假山旁窜过,顿时沉下眼睛。

    衿儿,我出去一下,你在屋里等我。闻不就道。

    相公,你是饿了吗,我带了点心。柳衿说着要去找包袱。

    闻不就笑了笑,不是,我去方便,你守好门窗。

    好的。柳衿点点头。

    天冷风大,各屋门窗紧闭。

    闻不就躲在假山后,心沉沉如天上黑云。

    李虎见四下无人,想去敲柳芽的门,他抬步想到之前丫鬟的话,赶紧取出怀里酒瓶,咕噜咕噜喝下。

    闻不就侧头,四姨娘动手了?

    他的心更加沉重,身上好像捆上重重锁链,将他往泥沼中拉去。

    咚咚。李虎糊着黑泥地脸上浮上一层暗红。

    柳芽儿。他低低喊道。

    坐在屋内的柳芽心惊,谁?

    我,李虎你今日叫丫鬟赎我,我,我来找你了。李虎磕磕绊绊道。

    柳芽皱紧眉头,谁?

    她走到门口,小心拉开一道缝。

    你!她被门外乞丐一般的人吓得连忙关门。

    你是谁?快走,不然我叫人了!

    别叫人,我是李虎啊!那天与闻不就争斗那人!李虎挠挠头,挠下一手黑泥,你今日叫人赎我,说与我有情我,我自然不会抛下你,芽儿,我们私奔吧!

    放住嘴!哪来的乞丐,我堂堂柳家小姐,能看上你?柳芽冷笑道,什么李虎李猫,赶紧滚蛋。

    柳芽被柳叶摆了一道,心里气未消,偏生此人撞上来,隔着门怒骂道:你们这群低贱垃圾,整日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又无钱又无势,我瞎了会看上你?

    李虎脸上笑容渐渐僵硬,消失。

    你说什么?

    你就是那天那个混混,让你宣扬闻不就是疯子,反而给他带客;自己冲动动手,还被送进大牢,真是可笑,废物!

    真是白瞎了我那一两银子!

    闻不就抬头,一滴雪花落在鼻尖。

    门边,李虎眼越来越红,火焰从心里腹中升腾喷发。

    屋内,柳芽喋喋不休。

    雪中,晚钟声响。

    李虎一脚踹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