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周遭村都知道在柳氏棋牌室做伙计厉害,赚得比地主老爷都多!听说柳家现在招人,大家连夜就起了,生怕赶不上!

    是吗。闻不就轻笑。

    赶了一段路,男子有些累,呼哧呼哧喘气,见旁边闻不就面不改色,心里稀奇。

    他人老实,把闻不就当路友,想到啥说啥,兄弟,我看你穿得这么好,家里挺有钱的吧?

    闻不就笑道:勉强糊口。

    噫,竟糊弄人!

    总不是我们这种农家汉子吧?

    男子拉起袖子擦擦汗,道:我庄稼汉子,天天跟土地打交道,咋还没你小白脸赶路轻松。

    闻不就:

    旁边听他俩说话的年轻女子抬手糊在男子身上,教训道:哥,咋能说人家小白脸!小白脸是说人不好!

    啊!男人一听,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兄弟,我以为小白脸是说人脸白净,我瞧你脸白净漂亮,这个意思哈。

    闻不就:

    我谢谢你。

    扑哧。柳衿连忙捂住嘴巴。

    兄妹俩下意识转过脑袋,见闻不就肩上伸出一小脑袋,朱颜玉目,比绵延雪景还要好看。

    这,这才是小白脸男人喃喃道,哎哟一声,又被妹子糊了一巴掌。

    女人觑着闻不就脸色,不好意思道:我哥说话没脑子,您别怪他,他这个人就这样,傻。

    无妨。闻不就对她点点头,抬手将柳衿脑袋按在自己脖颈。

    进去,别冻到脸。

    哦。柳衿连忙把脑袋缩进去。

    相公,快到家了吗?

    闻不就看了眼远处青砖城墙,点点头。

    快了。

    柳衿老实一会,又问:相公,你累不累啊。

    不累把你手放好。

    柳衿闻言,唰地把手从闻不就肚子上收回来,耳根一红。不怪他色迷心窍,实在是相公身体太迷人。腹肌随着走路呼吸缓慢起伏,手感真好!

    他们身后,那对兄妹突然凑在一起说话,男人眼睛倏然瞪大,不敢置信道真的,不会吧?

    你小点声!女子拉着他袖子。

    女子咬着唇,看看前面背着人的身影,心里无比纠结。

    永安县方圆百里只有两位双儿,其中最有名的便是柳家大公子。传闻他容貌昳丽,性情温和。

    现在流传更广的是这位柳家双儿招赘的夫婿梦里见过仙人,从一个疯子变成正常人不说,还开了三家日进斗金的棋牌室。

    年轻女子见他们二人身穿绸缎,容貌气度非凡,不是寻常人家。

    而且他与背上亲昵暧昧,一看便知关系匪浅,加上背上那人偶然露出的脸,年轻女子恍然大悟。

    这位便是柳家姑爷和大公子吧!

    她与兄长起这么早,就想去闻不就店里找份工作。

    可僧多粥少,光他们一个庄就来了五十多口子人闻不就能要多少人啊!

    这天赐良机,他们俩是去还是不去!

    女子面露纠结,他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种地为生。兄妹二人十亩地,一亩产粮二石不到,去掉税粮,也就勉强有口饭吃,多了再也没有。

    他哥以后要娶媳妇,自己也要嫁人。

    庄上不识大字的女人,嫁到别人家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生了孩子养大又是如此。

    她不想这样!

    她想吃饱穿暖,生了娃送他上学读书,不必当什么大官,认几个字去当个账房先生,不必夏日炎炎时,顶着晒伤人的灼日在地里浇粪肥。

    想到此,女子一咬牙,握着拳头冲过去。

    东东家!

    您是不是闻东家?女子细长的胳膊裹在打满补丁的麻布衣服里,裂开的缝隙里稻草布条乱七八糟挤在一起,撇出头来。

    闻不就瞧了她眼,道:这位姑娘,你有事找我?

    女子眼中瞬间迸发亮光,激动的打个哆嗦,一把拉过还傻乎乎站在一边的哥哥。

    我们兄妹俩想跟着您做事!您看我们两个身板硬,能吃苦,什么活都能做!

    闻不就道:你们若想找活,得去柳家面试,面试现在不归我管。

    女子眼中的光芒倏然坠落。

    啊,这样呀。她以为闻不就觉得他们兄妹二人不行,用这借口打发他俩。

    男子一脸憨气,你是东家,你咋管不了类?

    哥,说什么呢!

    女子拽着他哥的袖子,勉强朝闻不就露出个笑容,既然这样,我们就回去了。

    等等,回去做什么。闻不就看了她眼,一起走啊。

    女子:!

    她一擦泪,立马笑容满面,诶!

    闻不就解释道:现在店里招工的是掌柜们,他们想要什么人自己做主。不过得机灵,会说话。

    闻不就看了眼女子的哥哥。

    您叫我吴翠就行,我哥哥叫吴壮。

    吴翠听到闻不就的话,有些忧愁,我哥哥人是蠢了些,但心眼实在,我们兄妹俩都实在。

    若是做不了棋牌室的伙计,打下手也行。我问过人,您那棋牌室和咖啡馆的后厨都招人,我哥力气大,能干得!

    闻不就听她对招工的事打听得清清楚楚,看得出有几分聪明。若这两个人真的老实,这相逢便是缘,有个事情不妨给他们做。

    闻不就笑道:你们二人会种田?

    吴壮不知他问这何意,忙道:会!跟着爹娘从小地里滚大的,啥都会种!

    闻不就目光轻飘飘落在他身上,意味深长道:这可不一定。

    吴壮当即不乐意,您说个,我不信我没种过!

    哥,怎么说话呢!吴翠头疼,就他哥这性格,肯定做不了棋牌室伙计,人都得罪跑了。

    闻不就不以为意,笑道:这样,你们先去面试,中了就先干着,中不了来年春天找我,我有一份工作交给你们。

    若是做好了,不比棋牌室伙计差。

    吴翠吴壮脸上顿时开了花,连连答应。

    这件事只有我们四人知道,请暂时保密。

    好,一定保密!

    吴翠吴壮两人喜笑颜开,恨不得立马过春天。

    该死的冬天,怎么还不过去!

    道文枸从雪地里爬起来,怒骂道。

    他家马车载着沉甸甸的麻将往永安县赶,不知道哪个狗娘养的往雪里堆了石头,轮子撞在石头上,把坐在前面的道文枸撞飞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道文枸骂骂咧咧,捡起他新写的风吹钱来的扇子,敲敲三天没好过的腿。

    少爷,这不行啊,太沉了,就这速度,晚上也赶不到永安县啊!道家下人不满道。

    闭嘴!今天中午之前赶不到永安县,老头子弄死我,你们给我陪葬!道文枸指着他鼻尖骂道,推,都给我下车推!

    马车上的下人连忙跳下车,跑到车后用手推。

    玛德,别让我知道哪个龟孙干的,不然老子弄死你!道文枸跑到马车后,朝旁边雪堆踹去。

    只听哎哟一声惨叫,道文枸抱着脚倒在地上。

    雪堆上白雪掉在旁边,露出里面的石头。

    这时,路旁林子走出几名大汉,个个高大,只有中间那人耸着肩,一脸丧气。

    兄弟,你们去哪,要不要帮忙?

    穿着单衣的男人咧开嘴,像收起尾巴装无害的狼。

    道文枸被他提鸡子一般提起来,连忙道:好好好,多谢。

    我去永安县,到了县里请诸位吃酒!

    男人朝身后使个眼色,其他几人走到车后帮忙。

    兄弟,你这车上装的什么,这么沉?

    道文枸一脸得意,这可是最近流行的麻将,你可知道永安县的柳氏棋牌室?

    男人摇摇头。

    道文枸更加得意,展开扇子,摇着冷风道:柳氏棋牌室的麻将可是来钱的好东西,我爹托人打听的,那王八蛋闻不就靠着这麻将,一个月赚几千两银子!

    众人推马车的手一抖。

    眼里藏不住戾气的男人也露出几分茫然惊恐。

    多少?

    道文枸嘚啵嘚道:几千两!他第一家店开的时候就赚了一千多两银子,还想瞒过我们道家!真是小瞧我们道家的厉害,这十里八乡,不管多赚钱的生意,最后还不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