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一清冷一热烈,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陌生的两人。

    闻不就有些紧张,舌头顶腮,男主如此清风朗月的人不会嫌弃他市侩吧?

    他却不知,对面闻不成特意挑选最好的衣服,仔细梳洗,袖中的手此刻紧紧握成拳头,指骨发白。

    望不就莫要嫌弃自己清贫。

    闻不成拉拉衣摆。

    而后,两人心里同时疑惑。

    他为何还不叫我?

    又过了半晌。

    哥啊。

    弟弟。

    两人同时开口。

    哎哟,你两这是做啥,亲兄弟见面怎跟陌生人一般。刘玉恒哈哈大笑,走过来拍着闻不就闻不成的后背。

    闻不就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闻不成被他一巴掌拍得趔趄,闻不就连忙扶住闻不成的肩膀。

    小心,哥。

    称呼一开口,便顺利喊下去。

    无事。闻不成眼中雪化为水,淡淡温柔流淌在眼底,亲眼确认弟弟变成正常人,他内心欣喜无以言表。

    你这人小心些,别摔到我哥!闻不就点点刘玉恒,摔坏了未来的状元郎你赔得起吗。

    闻不成淡声道:他一贯如此,粗暴无礼。

    闻不就立马露出嫌弃目光:啧啧啧。

    刘玉恒被他兄弟二人联手挤兑,连忙举起手:我错了,我下一定小心些!

    站在一旁的杨千帆露出迷惑神色,这位是?

    闻不就忙拉着闻不成介绍道:闻不成,我哥。

    想了想又加了句,在御书阁读书,今年可是要参加春闱的!

    是未来的状元郎哦~

    国家富强自然免不了重文轻武,尤其御书阁乃是天下最知名的书院,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杨千帆听闻闻不成乃是御书阁的书生,心中不禁多了几丝敬佩,在下杨千帆,见过闻公子。

    他脸上刚露出笑意,品了品,突然觉得不对劲。

    等等,闻不成闻不就不成不就?

    他顶着兄弟二人的目光,尴尬道:文不成武不就?

    闻不就将传单卷成桶,在手心拍拍,乐呵呵说:嗨呀,不巧。鄙人闻不就,武艺还行。

    闻不成点点头,在下,文采尚可。

    杨千帆:

    杨千帆咧开嘴,摸着头毫无感情笑道:哈哈哈,原来如此,哈哈哈

    闻不就闻不成看着他,无人应和。

    杨千帆自己笑了半晌,合上嘴,我想起来还有一些事,先走一步。闻,不就弟,待我叫兄弟去你店中找活。

    来面试就可。闻不就道。

    好,面试,面试!

    杨千帆脚下抹油,飞速离开城门口。

    闻不成看向闻不就手里厚厚的传单。

    这是何物?

    这是传单,发给众人传阅的宣传纸单。哥你瞧,这一张纸,能写不少信息。我刚到长安城,见门口人流走得慢,便来发传单。闻不就解释。

    好。闻不成点头,伸手要拿传单。

    我来。

    等等。闻不就连忙撇开手,你就要考试了,怎能在这发传单,磕到碰到怎么办!

    无妨。闻不成摇头。

    那可不行。闻不就连忙拒绝,今天先不发了,我们先进城,赶了这么久的路,我也累了。

    好。

    闻不成生疏的拍拍闻不就的肩膀,忽然指向刘玉恒。

    他不累,让他发。

    刘玉恒:

    我想起来我今日文章未作完

    闻不成挡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眸光淡淡。

    昨日你偷饮酒水,可见科举并不上心,不如在我弟这找些事做。闻不成从闻不就手中抽过传单,塞进刘玉恒手中。

    多条后路。

    刘玉恒:

    欲哭无泪,何叫欲哭无泪,他今日总算体会到了。

    果真这半年同学同宿情谊,比不得亲兄弟啊!

    闻不就小声问:真的叫他发?

    闻不成眼里闪过笑意,摇摇头。闻不就懂了,扯扯闻不成的袖子。

    哥,我带你见见我夫人,岳父岳母。

    闻不成身体一僵,掐住手指。

    我,我是罪人。

    他眼里闪过几丝慌乱,摇摇头。

    闻不就知他言下之意,闻不成毕竟与柳衿退过婚。只是二人未见过面,也无感情,闻不就觉得男主退婚定有缘由,两家说开此事翻过。若一直不面对,反而耿耿于怀,无法消化。

    哥,我已入赘柳家,此事已成定局。咱们俩亲兄弟,有什么事说出来,以后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好不好?

    闻不成咬住唇,低头一言不发。

    闻不就见他如此,突然低下头去,双手合十扬起脸。

    求求你了,哥哥,好不好?

    闻不成:

    他无奈一笑,叹道:罢了,我随你去便是。

    闻不就喜笑颜开,拉着闻不成往马车那边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顿住脚,看着闻不成。

    哥,我是不是比你高啊?

    第51章 啵 草莓:看我!都看我!

    我是不是比你高?

    闻不就一脸认真地问闻不成。

    闻不成弯起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平视闻不就的眼睛,同样认真道:不。

    没有。

    他站到闻不就身旁,肩膀靠在一起。

    看。

    闻不就皱起眉, 摸摸下巴, 瞅了眼闻不成的头顶。

    那就是我脖子比你长。

    闻不成眼睛一眯, 严肃道:你的错觉。

    被闻不就提出身高问题打岔,闻不成心中的紧张自责顿时飞出九霄云外,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就比他高?

    不可能!

    闻不就耸耸肩, 带着闻不成走到柳父柳母马车旁。

    他弯下腰, 手指在马车窗户旁轻扣, 低声道:父亲, 母亲,我哥来接我们了。

    闻不成站在闻不就身后,瞳孔微缩, 屏住呼吸。

    闻不就看了闻不成一眼,不知不觉跟着紧张起来。

    马车内传来窸窸窣窣声, 好像有人坐起。

    不成?柳母声音好像刚睡醒,迷糊道, 不成怎么来了,这快春闱了, 怎么不在书院温书?

    咳。柳父打开车窗,掀起帘子, 露出疲态的脸。

    一路舟车劳累,二人刚刚在休息。

    闻不成低头行礼:柳伯父, 柳伯母。

    好孩子。柳父摆摆手,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是呀, 当年我与你们母亲商量给孩子定娃娃亲,本来说要定不成。你们父亲说不成是长兄,要顶门楣,把不就给我们做儿婿。咱两家可是秦晋之好,不要这么多礼数。柳母推推柳父,是不是,老爷?

    柳老爷惊讶地看着柳母,没想到柳母三言两语将当年定亲一事直接改了人!不过他们已从永安搬到京城,往事不可谏,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一页掀过去也就罢了。

    想到此,柳老爷呵呵笑道:是啊,要不是不就,咱这辈子来不了京城过日子不是?

    闻不就闻不成脸上皆露出惊讶表情。

    闻不就连忙笑道:爹真是抬举我,要是不给您和母亲做孩子,我去哪里寻仙人奇遇。

    这都是你们闻家的福报,报在柳家。可见我们两家前世多有亲密,这辈子再续前缘罢了!柳母笑道,好啦,莫说那么多,等到了家里,我们在好好聊。

    好。

    闻不就拽拽闻不成的袖子。

    闻不成嘴唇颤动,眼眶微红,蒙上一层水雾。

    不成谢伯父伯母大恩。

    我就说了,让你放心,做弟弟的还能坑哥哥不成?闻不就攀上闻不成的肩膀,哥俩好的拍拍他。

    马车慢悠悠往前走,终于轮到柳家过城门。

    贴着海报的马车从眼前驶过,闻不成眼里露出几分不敢苟同。

    临近春闱,外地考生赶来京城。闻不成道。

    啊,是,毕竟在就这一个考点。闻不就点点头。

    闻不成挽起袖子,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腹前,突然叹了口气。

    只是考生中,有些人特地找来御书阁,点名见我与刘玉恒。问我与他究竟有何本事,凭什么能挂在咖啡馆的墙壁上。

    闻不就:

    闻不成接着道:烦不胜烦,我与刘玉恒干脆请假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