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太没用了,怕他做什么,平民百姓,还敢跟我叫板?简继骂骂咧咧道。

    废物,就知道你们这些平民出身的小户也没什么本事!

    是,这不是多仰仗简少爷您能提携提携,您提携我们,我们才好帮您做事不是?那两人又一副谄媚表情,围着简继劝酒。

    简继饮下一杯,怒气未消,拍着桌子道:不是我怕了他,明个我就带人堵他去!他不就住在柳氏游馆吗,我一间一间地找过去,还怕他躲起来?

    是,简少爷威武,简少爷您最厉害!那两人竖起大拇指,自知自己在简继这丢了脸,紧忙找补道,简少爷,听说那藏花街新来了一位歌女,容貌上佳,歌声婉转,就跟春天的百灵鸟似的,您要不要去听听?

    我们哥俩做东!

    对对对,我们请您喝花酒去!

    天色渐深,简继三人勾肩搭背往花街走。

    柳树抽新,枝条在风中摇晃,落在地上犹如万千海藻。

    三人背后突然传来规律的啪啪脚步声。

    嗯,什么声音?简继红着脸,往后看去,见身后石头小路空无一人,柳树靠着湖肆意生长,湖中画舫内传来歌女的咿呀声。

    没人啊。

    大概是我听错了。简继挠挠脸,继续笑呵呵往前走。

    哒、哒、哒。

    三人不约而同加快脚步。

    哒哒哒。脚步声也急切起来。

    停!

    简继直唰唰走了几步,立马转头,另外二人没反应过来,哎哟一声。

    谁?

    简继瞪大眼,通红的脸上一双眼睛浮现血丝。

    另外两人战战兢兢捂着眼,从指头缝往后瞧。

    石头小路空空荡荡,柳条摇摇晃晃,湖面碧波荡漾,歌女咿咿呀呀。

    简继晃晃脑子,我们倒着走。

    啊?

    船上歌女笑嘻嘻的靠在栏杆上,将一杯清酒洒在湖内,醉眼朦胧,看着湖面破碎的月影,忽见岸边石道上三人手拉手背行,不禁放声大笑,欲喊人观之。

    她抬手之际,那三人走进树影中,歌女转回头来,就见三人消失在岸边,无影无踪。

    她痴痴喃喃道:怪哉,原是三个飞毛腿。

    闻不就一身黑衣,面带黑衣,将三个麻袋系在一起,攥着飞跃城墙,落在护城河边。

    麻袋里的人被他一人一拳砸晕过去,闻不就本想将他们丢河里醒醒神,忽见河面飘过一木瓢,便捡起木瓢,舀水泼在麻袋上。

    呜呜呜。麻袋里传来呜咽声。

    闻不就看过那么多电视剧,早将里面人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了石头用布堵上再用绳子绑在脸上,要是这样还能喊出来,估计别的地方还长着嘴。

    叫啊。闻不就用嘶哑闷沉的声音道。

    他一个麻袋一个麻袋狠狠踢过去,还不叫?

    闻不就这力气,一脚下去三人痛得涕泗横流,身体在麻袋里扭来扭去,瞪着眼睛呜呜呜嗯嗯嗯求饶。

    叫大点声,最好把官兵叫来,好救救你们这条小命。闻不就蹲在地上,故意发出桀桀怪笑。

    他从裤腰带里抽出菜刀,拿起石头磨刀吓唬道:你三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老子就是来请你们下地狱的!

    呜呜呜!!!

    磨刀声萦绕在耳边,仿佛下一秒刀起头落。麻袋里的人脑补了一番血流一地场景,扭得更欢快,蛇一般,丑态尽显,尿了一地。

    啧。

    闻不就嫌弃地举起菜刀,欺男霸女,那玩意长了也没用,割掉喂鸡。

    跟着简继的两个人扭得更快乐,想说不是我们要欺男霸女,都是简继,坏事都是他做的。

    他们两扭得欢实,想离简继远一些,但是三个麻袋系在一起谁也不知道谁,两条腿系在一起,往旁边蹬。

    闻不就见这三麻袋你踢我我踢你。

    吵死了。

    三个麻袋立刻一动不动。

    今日我要给你们惩罚,罚你们仗势欺人。明天过后,我要在东街菜市场口见你们三人跪在那,举着你们所做恶事的供纸,不然

    闻不就随手摸着他们脑袋往地上一磕,三人纷纷昏过去。

    闻不就摸摸耳朵,摸出剪刀,微微一笑。

    皇宫。

    皇帝与皇后用餐,将太子叫了过来。

    给父皇母后请安。

    元煜来了,快坐。皇后对太子招招手。

    来坐朕身边。皇帝拉过太子的手,叫人给元煜上碗筷。

    坐在旁边貌美风华的皇后收回手,眼里闪过一抹晦暗。

    皇帝摸摸太子脑袋,慈爱道,听说那日你是被你姐姐从柳氏游馆抓走的?

    元煜咬住唇,乌黑的眼睛露出一抹不好意思。

    好呀,让我猜猜你姐姐怎么罚你?皇帝眯起眼睛笑,定是罚你抄宫规。

    元煜点点头。

    太子如今还小,正是贪玩的年纪,贪恋民间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宫中规矩大,不比寻常百姓家自由。皇后轻声道。

    元煜是朕最爱的孩子,朕舍不得他受苦,多玩两年也好。不过皇后说的也对,无规矩不成方圆。你是一国太子,朕未来的继承人,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皇帝低声道,知不知道?

    元煜低声道:是,父皇,孩儿知道。

    皇后直起身子,看了眼父慈子孝的画面,抿唇笑道:太子还是如此安静,懂事。

    他随你姐姐,虽然恬静,但肚里聪明。皇帝将炖得熟烂的肉放进太子碗中,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有应安督促,将来寻位名师传道授业,我们煜儿,定是明君。

    第六十一章 长安城蠢货挂墙头

    天光熹微, 黑暗渐渐隐没,薄雾淡淡,长安街仿佛墨蓝色般流动的水墨画。

    城门口出摊的人哼着小曲儿, 推着车来到自己摊位, 他抹了把脸, 打个哈欠,吹灭车头挂着的灯笼后, 嘟囔着:天何时变长, 也能省些烛火钱。

    等他收拾好东西, 坐在椅子上等客四处闲看时, 余光瞄到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啥?他跑到隔壁摊子, 抓住人的袖子,指着墙头叫喊道,兄弟, 那黑乎乎的是啥,往常可没有!

    隔壁小哥胆子大, 笼着袖子上前几步,眯着眼透过雾气仔细瞧。瞅待看清城墙上挂的东西时, 不禁眼睛瞪圆眼,吓得退后几步。

    好像是人!

    什么, 人?

    两人吓得魂不附体,扯着嗓子奔跑喊叫:来人啊!不好啦, 出事了

    长安城今日格外热闹。

    卯时末,阳光大亮。城门最左边的平民道, 乌泱泱围着一群人,抬着头哈哈大笑。

    姑娘捂着眼睛,又从指缝里偷偷瞧, 脸上露出嫌弃表情。

    城门口的摊贩边卖货边跟笑道:原以为是什么死人鬼物,还大呼小叫喊人去,等太阳出来看清了,没笑倒在地上。

    是挺可笑的。客人指着城墙啧啧称奇。

    只见城墙上,挂着三个光溜溜只遮着重要部位的男人,呈大字形,下身内衣割到大腿根,勉强能遮遮,若是乱动,估计不该露的也露出来。

    中间那个我看着眼熟,好像是定国府的小少爷。平日他仗着定国府坏事做尽,定是糟了报应!

    活该啊这是。

    嘈杂声中,简继迷迷糊糊张开眼,猛一惊。只见眼前正对着长安街,一眼过去全是屋顶树顶,脚下空空荡荡踩不到地,乌泱泱的人站在底头跟蚂蚁似的,都仰着头伸着手指着他们三。

    这是哪?救命救命啊!

    他一开口,将旁边两人也惊着,纷纷大喊大叫。

    简继鬼哭狼嚎,哭丧着脸看看左边,右看看右边,为什么我们被挂在这!

    不知道啊简少爷,定是昨日那妖物动的手!两人想到昨夜发生的事,哆哆嗦嗦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定是妖怪!

    下面人听到他们哀嚎,笑得更开心。

    别叫了!

    今日守城的百户气的脸黑,好好的这是什么事!

    守城兵搬来梯/子,爬到顶端,看着在自己脑袋上的人皱起眉。

    百户,这梯/子够不到啊!

    什么?百户脸更黑。

    身边百姓笑嘻嘻道:这是怎么挂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