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都很好看?

    是。

    那不是我们东家吗?伙计傻笑道,论好看,我没见过比我们两位东家还好看的人!

    嗯?两位寺正对视一眼。

    你们东家姓甚名谁?

    我们东家您都不知道?圣上亲封的武曲星,曾经一人杀了一个寨子土匪的闻不就啊!

    两个寺正又对视,点点头。容貌好,武功高,这简继一案,凶手舍你其谁!

    不是我啊?

    闻不就眨着清澈的眼,无辜地看着两位寺正。

    你们弄错了吧,我是与那位什么定国候的小少爷有罅隙,但是不至于把人挂城墙上吧!闻不就杏眸折射着烛光,俊美的脸上漾起笑容,人家是定国候的公子,我家大业大底下这么多人等我发银子吃饭,我至于做这种事惹侯爷不快?

    一炷香前。

    两位寺正被带到闻不就面前时,着实被闻不就的容貌气质惊着。

    这气度,简直就是京城大族培养出来的贵公子,不像一言不合舞刀弄枪的人。

    但是断案,若是仅凭容貌气度就能定案,那大理寺干脆改为相面摊完事。

    闻公子可有证据?寺正问。

    证据?闻不就脑子一转,靠在凳子上回想,昨日我与夫人去吃京城美食,被简继三个小人跟踪,我与他们说了一通。当时应有人听见,简继被我气得不轻。

    但也是那时我知道,他是定国候的少爷,我呢,平民百姓,无权无势,哪敢欺负他。闻不就冷笑一声,不过我确实想揍他一顿。

    咳。两位寺正捂着嘴清清嗓子。

    说完简继,我和夫人就去跟哥哥汇合吃饭。吃完饭我哥回家温书,我跟衿儿回游馆交代开业事情,随后回家了。您可以找当时店里的客人,路上的摊贩问问,我可没时间跟踪简继。

    既然如此,待我二人调查一番,再做定论。寺正看着一脸光明正大的闻不就,请他在供词上按了手印。

    闻不就放下笔,笑道:虽然不知是谁做的,但是我很感谢他替我除了这口气。等二位大人抓到他,我得送他锦旗,还要免他一年游馆的花费!

    两位寺正渐渐信了闻不就的说辞,面带无奈,与他告辞。

    二位大人慢走,有空常来游馆坐坐,大家交个朋友啊。闻不就笑嘻嘻道。

    等二人一走,闻不就垂下眼,面无表情顶腮。

    闻不成从内屋走出来,背着手淡声问:继续?

    闻不就冷笑,天黑了,当然继续。

    长安风光无限好,不多欣赏几天多浪费这大好春光。

    第65章 赏春光 不就再挂小鸡子

    春夜繁星闪烁, 落在闻不就眼底。

    他拂去不知哪里落在肩上的桃花,蹲在槐树枝上。

    屋内烛火闪烁,男女声混在一起嘻嘻哈哈, 有个男人骂道:等抓到那贼人, 我定将他碎尸万段!

    闻不就挠挠脸, 摘了根叶子叼在嘴里,一脸乏味。

    等我, 爷先去放个水。

    树上眼睛顿时亮起来。

    男人哼着曲儿, 摇摇晃晃从屋外走出来, 衣衫大开, 走到墙边解裤带。

    哟, 您这不是白给么。

    闻不就眼里露出笑意,也解下精瘦腰间系着的腰带。

    男人边哼曲边放水,刚系上带子, 转头忽然垂下一长带,锁在脖颈处一系一拉, 人直接飞到树上。

    唔!

    闻不就一拳送他见周公,将他塞进麻袋里, 消失在黑夜中。

    屋内女子等了半天,不耐烦道:公子是吃了多少酒, 别是掉进去了?

    外头无人应答,女子推开门, 却见周遭空空荡荡,只有一根腰带落在地上。

    想到刚刚吃酒时他说的精怪一事, 女子心头顿时蒙上一层恐惧,来人啊!不好了!

    妖怪抓人啦!

    定国侯府。

    管家站在檐下,满脸困顿地看着练功场上将□□耍的虎虎生威的简鸿。

    老爷, 都这个点了,您泡个澡解解乏,早点休息吧。管家劝道。

    回答他的是呼呼作响的舞枪声。

    管家摇摇头,准备去厨房要壶热水。

    他刚走到漆黑处,身后突然落下一道黑影。

    站住。冰冰凉的东西贴上他的脖子。

    管家虽惊,却定下心神,这是定国侯府,你想做什么?

    闻不就压着声音,问道:简继住哪?

    管家眼中闪过诧异,低声道:你找简继少爷作何?

    他答应我的事没做到,自然要付出代价。闻不就手中物紧紧压着管家脖子。

    管家嗅着颈肩桃花香,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少不得留少侠片刻。

    管家说罢,气沉丹田,脚下不动如山,头往后一顶,同时手作掌击向闻不就。

    嘶

    他竟然会武!

    闻不就慌张躲开,抬起手,掌心与其相抵,用力推去。

    管家被他推开,连连退后,惊讶道:好大的力气!

    闻不就摸摸蒙脸的黑布,心道不好,转身要跑。

    这时身后一枪袭来。

    竟是简鸿闻声而来。

    闻不就瞳孔紧缩,身无利器,脚下轻点,鹄般越过□□。

    好身手。简鸿赞叹一声,手中□□直追闻不就。

    闻不就欲哭无泪,心道这简鸿爹如此厉害,怎么生出那个草包来。

    他身轻如燕,鸟一般在廊内躲来躲去,那□□无法近他分毫。

    简鸿微微眯眼,□□攻势更密,网一般捕向闻不就。

    闻不就咬住唇,抬手抓住□□。

    两人隔着枪对视。

    顿时一惊。

    闻不就挑眉:这人

    简鸿眯眼:此子

    眉眼竟与我如此相似!

    不跟你玩了。闻不就力气大,饶是简鸿也无法抗衡。

    他拽过□□,一把折断,扔在简鸿脚下,转身就溜。

    简鸿突然道:简继在城东简家。

    闻不就脚下微顿,站在屋顶挠挠头,往城东飞去。

    老爷,您看。管家两手举着桃枝。

    桃叶青翠,桃花或含苞待放或盛开只剩三个瓣,

    找个瓶,养着吧。简鸿挥挥手。

    是。

    正当闻不就往城东飞时,得知昨日受害人不见的大理寺正带着人匆匆赶到现场查看。

    另一寺正来到永华街,站在柳氏游馆大门口正欲进门,忽见闻不就低着头与柳衿说说笑笑走出来,扶着他上了马车。

    寺正瞧他身上穿的正是今日衣服,身型也对得上,拍拍脑袋,看来真的不是。

    被曹公公拽着离开柳氏游馆的元煜打了个哈欠,看了眼马车上的人。

    帘子垂落,正好挡住男人的脸。

    嗯?元煜擦掉眼角的泪,眼睛里满是疑惑,那个哥哥为什么穿衿哥哥相公的衣服?

    走吧。闻不成解开领口。

    柳衿不好意思合起手掌,难为不成哥了,穿这么多衣服。

    为了让兄弟二人身型相似,闻不成不得不多套几件衣服。

    无妨。闻不就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瘦吗?

    俨然屋舍落在脚下,闻不就乘风披星往简家飞。

    与他隔着的街上,大理寺官兵举着火把往简家奔跑。

    开门!快开门!

    官兵砸开简家的大门。

    谁啊,干什么?简家下人一脸不满地打开门,被官兵一把推开。

    简继呢?

    当兵的,找我们少爷我们少爷又干坏事了?下人惊慌道。

    少废话,快带我们去!

    穿着青色官服的官兵冲向后院,见简继的院子层层包围。

    两位寺正互看一眼,点点头。

    上!

    官兵踹开大门,狼一般冲进院子。

    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呀?简夫人一脸惊恐,谁让你们闯进来的!

    我可是正四品中常侍,你们随便闯进本官家中,明日本官定参你们一本!简老爷披着衣服骂道。

    寺正背着手,紧紧盯着院子,冷声道:简大人还是先想想,是参我们一本重要,还是护住你们家少爷的性命重要。

    啊?简夫人听出他话外之意,更加惊恐,我儿子怎么了?

    昨日跟你儿子一起挂在城墙的其中一人,已被抓走。寺正冷冷看了一眼简老爷,今日你们少爷证词里既没有交代自己欺男霸女的事,也未交代昨日犯罪之人曾要求,他们三个今日必须跪在菜市场举陈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