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之前那个黑衣人好像往那边跑了。柳衿伸手,指向街口。

    闻不就点点头,抱着柳衿追去。

    他们好像说要杀什么人?闻不就皱起眉头,边飞边道,这些人什么来头,我们得罪谁了?

    柳衿摇摇头,想到插在床边的箭矢,后怕,不过我感觉刚刚那个黑衣人并不想杀我。

    嗯?

    若是想杀我,箭应该对着我的脑袋,可是那箭明明离我这么远。柳衿伸出手指比比,那黑衣人功夫那么好,不应该失手吧?

    闻不就脸色露出烦闷神色,管他想不想,他敢对你动手,我绝不放过他。

    柳衿抬头,看着闻不就眼中毫不掩饰地愤怒,抿住唇,伸手抱住闻不就的腰。

    听相公的。

    闻不就飞到长安街边最高的楼顶。

    远处灯火散落不一,夜色沉默,处处静谧。

    杀人,也该有尸体。闻不就捻捻手指。

    正当此时,与长安街相交的巷口前后跑出两个男人。他们满头大汗,面色焦急,穿着粗气。

    闻不就站得高,看不清这两个男人模样。

    快跑!道文豪转身对着道文枸摆手,别让殿下的人等急了!

    他满心欢喜。

    火按照那位太监大人的命令放了,只要找到接头人,锦衣玉食的生活来啦!

    去他娘的闻不成,去他娘的柳氏游馆!

    京城,注定是他道文豪的享福的地方!

    唰

    银色划过,道文豪脸上的笑还未落下,转眼凝固。

    嗬嗬道文豪抬起手,摸着脖子。

    怎么裂开个口子?

    他脑海里思索着,人跟着倒下去,笑容永远凝固在面皮上。

    道文枸双腿一软,倒在地上,看着他哥的尸体,尖叫,哥!

    夜侍卫抬起眼,抬起犹在滴血的匕首,看向道文枸。

    不不道文枸双腿蹬地,往后爬,眼泪哗落下,他浑身颤抖,苦苦哀求,求你不要杀我。

    不要!

    唰!

    叮!

    双鱼环佩掉在地上碎成两半,闻不就落在黑衣人身后,抓向他脑袋。

    !

    黑衣人猛然一惊,翻身欲跑。

    闻不就速度更快,一把拽下他的面巾。

    瀑布般黑发落下,黑衣人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

    咦?

    地上的黑衣人面巾落在脚下,他她抬头,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闻不就和柳衿对视。

    怎么是个女孩子?

    那女孩黑色的眼睛看看闻不就,咬着下唇飞走。

    闻不就欲追,这时大理寺的官兵赶到,拦住他二人。

    闻不就连忙举起双手,又放下一只戳戳柳衿。柳衿学着他的样子举起手来。

    我可以解释。闻不就眨眨眼,看着官兵脸上防备警惕的表情解释道,人不是我杀的,我就是路过!

    他能证明。他下巴一挑,点点倒在地上茫然恐慌的道文枸,我还救了他呢。

    官兵半信半疑,正巧另一波官兵也赶到,两人一组用担架抬着尸体。

    大人,那边发现七具尸体,都是中箭而亡。官兵汇报道。

    大理寺的官差转头看向闻不就,这几个人

    闻不就一脸无辜,人不是我杀的,我,我就参与了一点。

    我是正当防卫!

    柳衿在一旁狂点头。

    有人想杀我,我跟相公追出来,发现有一群黑衣人堵着我们。柳衿跟着闻不就说。

    对啊,你看他们是中箭死的,我们两个人,哪能射出这么多箭对吧?

    大理寺官差闻言有理,抬手,他身后的众官差放下武器。

    地上,回过神的道文枸扑到道文豪身上,嚎啕大哭。

    哥,你死的好惨啊!都是你!

    道文枸指向闻不就,恶狠狠的骂道:都是你害了我哥!

    闻不就:

    大理寺的官兵闻言,连忙将放下的武器重新举起对着闻不就。

    闻不就啧了声,咬住后槽牙。

    大人,求你救我!道文枸突然道,他慌里慌张摸着身上,哆嗦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我有太子的令牌!

    刚刚杀我哥的人没准就是他闻不就故意安排好的!好把自己择出去!

    闻不就压下嘴角,目光冷冷地看向道文枸。

    道文枸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连滚带爬跑到官差身边,抱着他的大腿道:大人,你救救我,我,我是太子的人!

    你帮我,我求太子让你们升官!升官发财!

    这种人还能跟太子认识?

    官差觑了眼他手中令牌,挑起眉头,竟是真的!

    此乃长安城,天子脚下,无端死了这些人,其中定有蹊跷!官差抬手,叫人拿来锁链,虽不知你三人与这些人命有何干系,但这大牢,还请几位走一趟。

    第八十五章 进牢待审不就搞人

    哗啦。

    黑暗的监牢传来铁链碰撞声, 牢门口隐隐约约露出几分火光,几只老鼠吱吱叫,栅栏下灰扑扑的碗里抬起头, 争先恐后往稻草堆里钻。

    监牢内此处起伏的呼噜声一滞, 气性大的犯人微微张眼, 看向牢门口,嘴里暗骂, 艹, 哪来不长眼的打扰爷爷美梦。

    牢门口, 官差打开门。

    进去!

    黑暗的通道像张开嘴巴的巨兽, 阴冷的风从甬道中吹出, 难言的气味扑在众人脸上。

    哗啦啦。

    闻不就被沉甸甸铁链捆住双手,在一众警惕的目光中从袖中抽出手帕,系在柳衿脑后。

    他二人身后的官差眼神一转, 目光带了几分不可说的微妙。

    不知为何,他们感觉肚子有点饱。

    我, 我不是犯人,我不进监牢, 你们不准关我!道文枸张着通红的眼大喊道。他的双手也跟闻不就柳衿一般裹着铁链,但柳衿手中的链子被闻不就拽着, 并不吃力。而道文枸身材瘦弱,身体被铁链拉着弓着腰, 看上去又寒碜又可笑。

    这是大理寺,哪有你指手画脚的地方!官差在背后一把将他推进去。

    道文枸大叫一声, 脚被铁链勾到,从门口打着轱辘跌到牢下台阶处,嘴里哎哟哎哟叫唤。

    他心里暗道自己为何如此倒霉, 抱着腿抽噎。

    旁边,手持火把的官差走进来,点燃牢前桌上的蜡烛,又将火把插在墙上。

    牢内顿时明亮。

    道文枸啊了一声,差点尿出来。

    他他们!他抬起手,指向牢内栏杆后的人。原是被惊醒的犯人抓着大腿粗的木杆,脑袋紧紧塞在木栏之间的缝隙中。

    犯人常年被关,不见天日,每日饭都吃不饱,各个面色惨白暗黄,头发散乱,像在坟地中四处飘荡的恶鬼,一个个瞪着眼阴恻恻地盯着地上的道文枸。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们脸上,其中一人咧开嘴,露出红色的牙龈。

    道文枸叫得更大声。

    闭嘴,吵什么吵!官差不耐烦地低下身子把道文枸从地上拽起来,你们两,也赶紧下来。

    闻不就个子高,监牢门窄小,他低下头,抬眸好奇地扫了眼牢内,两手绕了几圈,将锁链缠在胳膊上,随后弯腰,把柳衿抱起来,脚一点,直接从台阶上跳到地上。

    牢内燃着的火光微微抖动,照在闻不就柳衿身上。

    牢内的犯人和官差不禁看向这二人。

    肮脏压抑的空间内,这二人像从天而降的仙人,又像玉石成精的妖。这两人肤白气清,眉目如画,容貌上乘。他们二人安静地站在原处,四周的空气仿佛跟着沉寂下来。

    之前抓捕闻不就柳衿的官差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因死了好几个人,他们难免惊慌,抓人时未点火烛,现下一看,这二人容貌,穿着,明显就是城内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哪里像杀人凶手?

    今日命案,我已通知大人。长安街上不明不白死了这么些人,实在骇人听闻,大人必会连夜审问,你们三个先在牢内等候大人提审。

    我,我要见何公公我不要进牢里!道文枸扒着栏杆不放手,扯着喉咙喊道,不,我要见太子!

    切。

    官差因无语笑出声,他手按住道文枸的肩膀,一扭一送,道文枸眼前天旋地转,直接被丢进牢内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