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怎么觉得,那双眼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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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余时间3:20:49】

    林默再一次将保安室翻了个彻底,终于,在墙角的缝隙间,找到了被撕裂的日记碎片。

    林默蹲下身子,将那被揉成一团的碎片一张张打开、拼接,最后形成了几页纸张。

    瞳孔微缩,握着纸张的手下意识用力,他迅速浏览了一下上面的内容,愈看表情愈发冷漠。

    “我提醒过他们,可他们都以为我在胡说八道,还笑我乌鸦嘴。他们为什么不信我呢?”

    “我明明看见了!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人!”

    “一定要小心他!”

    “鬼…!有鬼!”

    ……

    字体到最后愈发歪斜得厉害,从中可看出写字的人内心到底是多么的恐慌。

    方孟杰写完之后,却把日记撕了下来害怕得扔掉了?

    林默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中。

    “……年轻人,还记得我吗?”沙哑尖锐的声音萦绕在静谧的室内,冷风吹过林默的耳边,带来阵阵凉意。

    又来?

    林默揉了揉太阳穴,淡淡启唇,“停。”

    “年轻人,你可害得我好惨。”苍老哀怨的声音幽幽响起,“你把我活活咒死了,你得赔命。”

    林默:?

    不是,乌鸦嘴真不是他的错,这怎么还有碰瓷的?

    他缓缓转过身,一眼望到墙角处正飘在半空脸色惨白,嘴唇血色全无的灵体,霎时之间无言。

    我靠,黄奶奶?

    虽然昨天那一瞬间的确发现她有些不对劲,但是,他真没想到这人说没就没啊!而且怎么说碰瓷就碰瓷?当鬼不能这么不要脸的啊。

    “您老请回。”林默顿了顿,补充道,“不关我事,你快离开。”

    然而老人依旧在那哀怨地念叨着,直念叨得他头疼。

    “我说,请你离开。”精神海波澜稍起,林默无奈扶额,只能动用言灵的力量。

    老人被强制着飘离了这间屋子,但是那哀怨的眼神却一直跟随着林默,久久不肯转移。

    所以说,做人到底为什么要乌鸦嘴?老老实实学一下说话的艺术不好吗?

    不,应该说,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设啊!?

    ……

    第二天清早,进出的小区居民都发现,富华公寓保安室窗边张贴了一张大大的白纸,上面写着一行加粗标黑的字 “乌鸦嘴纯属迷信行为,请不要随意碰瓷。”

    小区居民:?

    这保安除了乌鸦嘴,总喜欢说些不好听的话外,怎么还有点神经病?

    第7章 谁是凶手

    【剩余时间3:15:32】

    林默突然惊醒,猛地坐直了身子,回过神来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真是一个十分不愉快的噩梦。

    他真的不想再回想从前那些事情,越回过头去看越发现他根本就是个蠢货,蠢得让人无力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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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的富华公寓与晚上相比,多了些人气。而这棵种在小区中央的槐树,与晚上相比,却显得有些安静。

    林默成功旷班,从他那狭窄的保安室溜了出来,直奔槐树而去。

    他绕着槐树走了一圈,越看心底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蹲下身子,从槐树底下抓了一点土,手指轻捻几下,粘湿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低头闻了闻,浓烈的檀香顿时充斥了整个鼻腔,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林默蹙起眉头,站起身子把手掌的土扬了扬,沉默几秒后,突然抬脚用力踩了下去。

    感受到脚底明显松软的触感,林默换了个地方,接着又狠狠踩了一脚,这一次从脚底传来的却是完全不同的紧实触感。

    被翻动过?

    林默摸了摸下巴,有种想把它铲开的强列冲动。

    “方保安,你这是在做什么?”大概是林默的一系列行为让人摸不着头脑,目睹全过程的小区大妈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槐树怎么你了?”

    林默沉默半晌,突然凑到大妈面前,脸上笑得十分灿烂,“大妈,跟您打听个事呗。”

    “行啊。”大妈有些迷茫,下意识应道,只是神情突然变得警惕起来,“但是你可得好好说话,可千万别乌鸦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