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金升来说,这天是一个让他质疑叔本华的那句话的日子。

    因为这一天,他是带着笑意睡着的,并且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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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校园欺凌的人都该去坐牢!呜呜呜也不知道金升会怎么对付他。】

    -完——

    7、飞机知道的太多了

    嘘!

    那天的事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金升偶尔怀疑,那天江安是把脑子烧坏了,亲了他,但却没了下文。

    江安其实很想续写下文,无奈他觉得自己嘴笨舌拙,成绩还很差,即便他竭尽全力地奔跑都无法触及到金升。

    况且金升身边总有很多朋友,他们比他优秀也比他有趣。

    江安看得出来,他们班的班花早就对金升芳心暗许,就连崇良也对他别有用心。

    前面使用的这两个成语是江安从成语词典里看来的,所以江安亲了金升,对金升来说就是一场不期而遇的横祸飞灾。

    那天之后金升也很别扭,依旧去找江安,和他一起打水吃午饭,偶尔教他数学题还给他看看作文,但不再随意开他玩笑,也不愿意揉揉他的脸蛋头发,再夸他可爱了。

    接近期末考试,午休的时候正经休息的同学很少,大多数人都选择利用这个时间刷题背书,江安也不例外。

    江安的学习方法比较古板,且不会触类旁通,通常就是,书本里的例题啃得透彻,但是题型稍微一变,他就开始摸不着头脑了。

    彼时江安还没有发现问题的根源,遇到不会的变形题,便停下来把它参透背熟,一拿到试卷就大傻眼,试卷上的题目已经进行了第二轮甚至第三轮变换,对江安来说根本是面目全非!

    在江安趁着午休时间闷头学习的时候,金升就在他身旁的桌子上枕着胳膊看他。

    江安正和一道化学题纠缠,所有元素都认识,可堆放在一起就是没办法让他配平,急得他额角渗汗,脸色愈发苍白。

    金升看着楚楚可怜的江安,问他,“安安,你自己有没有发现啊?”

    安安则沉浸在化学反应式的悲伤里,隔了很久才侧过头来看他,“发现什么?”

    “就是你认真思考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撅起嘴巴。”

    “嗯?”江安歪着头,嘴唇仍是上翘,“是吗,之前从来没人告诉过我。”

    从来没人告诉过他,是因为从来没人愿意细致地观察他、收藏起他的每一个表情、以及有意与无意地示好。

    他接着问,“我这样很可笑吧?”

    金升看着他摇了摇头,“很可爱。”

    江安放下笔,侧过来面对金升。金升看到了别人不曾看到的他自己,他也想好好了解那些别人不曾了解的金升。

    江安问他:“我爸告诉我,文学创作者会将一部分的自己揉碎了放进自己的作品里,所以写的那些作品都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金升涉猎的文学类型广泛,命题与半命题,诗歌与散文、还有几篇意图模糊的小故事,零零总总……

    江安的小脑瓜无法了解这些之中究竟有哪些是他的肺腑之感,哪些只是他绝妙的联想或尝试,并不掺杂个人感情。

    金升思考一阵,“我同意你爸的说法,我的创作还没办法完全独立于我的精神和信念。”

    看江安若有所思,他便升起了逗弄他的欲望,“尤其是给你看的那些,那些都是我的真情实感和心之所向。”

    江安从书包里抽出了写了自己名字的文章,鼓起勇气问金升:“那这两篇呢?”

    金升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尤其是这两篇。”

    江安脸红了,却听见金升说:“说起来,你是不是还欠我点什么啊?”

    他装傻,慌乱地扭过身,“我要继续学习了。”

    金升根本没打算放过他,追问他读后感,手还不老实,对他的脸蛋揉来捏去,逼得他抬起头与他对视。

    “我觉得它……挺不错的。”江安有些难以招架,“而且我问过我爸了,你为什么会写这个。”

    金升顿时收手,脊背发凉:“你还告诉你爸了?”

    “嗯。”江安回答,但没觉察出有什么不妥。

    江爸从小教导江安,人要保持好奇心,要不耻下问。江安果然很听话,每当有想不通的事就去问问他爸。

    这次他也不例外,他问他爸为什么有的作家会将自己私密的欲望写在纸上。

    江爸回答,这是一种艺术表达,所有欲望拥有它自己的美丽也值得被尊重:红楼西厢金瓶梅,这些文字之所以隽永,是他们不避讳人的欲望。

    欲望该是平等的,是该得到尊重的,在不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况下。

    所以金升的文字,不管对象是谁,内容如何,只要是来自于他真实的内心感受,在他看来都是一种纯净而勇敢的美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