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成北拿起书包点头:“行,那顺道帮我问问他俩什么时候回来。”

    徐叔:“没问题。”

    翌日清晨,两人出门时,暖橘色的初阳已经在地面上洒落了些许微光,经过一夜的沉淀,空气极好,拂面而来的清风沁人心脾。

    傅成北伸了个懒腰,眉心微皱,微微上挑的眼尾红红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随意摆摆手,头也不回往车库方向走:“你打车吧,我骑自行车。”

    路望远毫不犹豫跟上去:“我也骑车。”

    云府路九江湾距离学校还挺远,骑自行车得将近半小时。两个男生一前一后,傅成北在前,路望远在后,他们沿着辅路,迎风在一排繁茂的槐树下前行。

    槐树叶子有些已然开始发黄,凉风似能穿透薄薄校服掠过肌骨。

    快立秋了。

    两人进教室时,还有十分钟上早自习。

    教室里乱哄哄的,齐逸见他们进班,就招手道:“新座位表排出来了,快去搬东西。”

    这次换座位,是根据开学考的成绩情况来定的。

    傅成北去讲台看了眼表格,顿时一脸不乐意,偏头对齐逸道:“要不咱俩换一下?”

    “为什么?”

    齐逸看了眼表格:“你不想跟远哥坐?他化学好,老孟意思是让他给你补补。”

    傅成北看着表格:“沈柏化学也不错,我跟他坐。”

    正帮omega们搬书的热心体委听到有人提他名字,不由环视一周喊:“谁在说我,怎么了?”

    没人理他。

    齐逸看向路望远,征求他意见:“远哥,那咱俩继续当同桌?”

    路望远:“都行。”

    “不言同学,我帮你!”沈柏还在帮omega搬着书。

    他身旁正站着位眉眼清淡的男生。男生表情空白而温和,平淡的像一杯白水,却反倒更容易被人从周围背景里摘出来。

    “没关系,我可以的。”男生说。

    沈柏大剌剌道:“客气什么,以后就是前后桌了,帮帮忙应该的。”

    傅成北在讲台看到这一幕,偏头问:“猕猴桃,那个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齐逸看过去:“噢,刚从隔壁校转过来的,叫宋不言,是个omega学霸,因为成绩好,学费都免了。”

    说完停顿半秒,凑到傅成北耳边挤眉弄眼:“怎么,看上了?”

    傅成北拍了齐逸一把,懒洋洋笑:“他不是我的菜。我喜欢软的,会脸红害羞抱着我撒娇的。像五班唐苏那种。”

    齐逸意味深长咦了声:“还没放弃他啊?”

    昨天傅成北跟路望远抢唐苏的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隔壁校的论坛都被这事刷屏了。

    傅成北看了眼已经坐到座位上的路望远,道:“就看唐苏最后选谁了,那狗比就知道给我找不痛快。”

    齐逸识趣的没再插话。

    北哥和远哥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复杂。他们这群朋友里,还没有人能真正看明白。

    周三上午的课很硬,语文数学物理化学。

    恒阳学习氛围好,能进一班的,都是些天赋型加努力型的双炸,上课几乎没人打盹,都在认真做着笔记,就连平日懒散不成调的傅成北,也在专心听着。

    大脑高速运转一上午,刚放学教室的人几乎就跑光了,全冲向餐厅补充能量。

    很快,里面就剩傅成北、路望远以及宋不言。

    这三个人的座位很奇妙,都靠着窗,最前面的是傅成北,他后桌是宋不言,宋不言后桌又是路望远,三个人坐成一溜,同时晒着太阳,各干各的事,特别安静。

    “小北。”

    须臾,一道突兀的低沉嗓音打破这份寂静:“去吃饭了。”

    最前面的傅成北脸倏地一黑,本想站起来骂,可转身看到低头做题的宋不言,不由把话生生憋到嗓子眼,忍着跟路望远出了教室门才出声:“不是让你在学校别这么叫我么。”

    路望远:“刚忘了。”

    “那么大一个宋不言你看不见?”

    “看见了。”

    “……”

    路望远的废话实力傅成北领教过无数次,懒得跟狗讲道理。

    “去哪吃。”傅成北糟心问。

    “清禾一品,预定了位子,菜也点好了。”

    傅成北闭嘴没再讲话,跟路望远并肩出了校门,心情似乎好了一点点。

    -

    周五下午,放学铃一打,所有教室瞬间沸腾。收拾书包的收拾书包,准备约会的约会。

    沈柏也是满脸激动:“北哥,说好的啊,请吃饭!”

    傅成北转着笔:“知道。”

    两人之前打赌,赌宋不言有没有男朋友。

    傅成北觉得有,沈柏说没有,输得人周末请吃饭。

    最后一问,宋不言说没有。

    沈柏赢了。

    本来想周末去吃,但周末信息素因子匹配检测站开放,班上满17岁的都准备去测,两人就把约饭时间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