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库蕾哈察觉到多尔顿无语的注视,顿笔抬眼没好气道,“阿拉巴斯坦国王的女儿,全名奈菲鲁塔丽·薇薇,上上次世界会议你碰见她的时候,她差不多是才10岁左右,扎着清爽不似公主的简蓝色单马尾辫,穿着普普通通的粉色小连衣裙,因为这副没有王族气派的装扮,被一些其他王族的坏脾气王子公主奚落、挑衅,而薇薇小公主却有礼有节,并不给她父王平添事端,如此坚强的小公主,让当时出席世界会议心情不算太好的你印象十分深刻——这个故事你都念叨十几回了,怎么了,上次的世界会议就那么无聊,没什么另外的新鲜事拿来说吗?”

    “……”多尔顿黑线,不过还真耿直地想了想,“上次好像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议题,对了,当时有谈到那个后来并入白胡子海贼团的新兴海贼团——”

    库蕾哈想了想,“黑桃海贼团?”

    “对,”多尔顿又喝了口热汤,“他们的船长,也就是现在的白胡子二番队队长艾斯,当时以极快的速度崛起、进入新世界,风头很盛……而且,他的姓,波特卡斯,似乎曾经是和南海的某个王室有关的姓,所以当时在会议上特别讨论了一会儿……”

    库蕾哈又顿笔,抬眼盯着多尔顿看。

    多尔顿笑了笑,“我也是因为,看到波特卡斯·d·艾斯那样飞扬且年轻的海贼新人,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当初的林奇……十年了,再也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

    “你在意有所指吗,国王先生。”库蕾哈头也不抬,继续翘着腿在沙发上写写画画。

    多尔顿摇摇头,起身走到书架前,蹲在旁边那个堆放旧报纸的角落,随手翻了翻。

    报纸日期跨度很大,有的甚至是七八年前的,已经泛黄。

    「革命军已经成为全世界的头号敌人,其首领多拉格可谓世界最穷凶极恶的罪犯……」

    这是六年前的报纸了,这个新闻见报之前,多尔顿就作为医雪王国的国王,在世界会议上和其他国王们讨论过关于革命军的议题。

    「热烈庆祝七水之都四条海上列车线路全部完工……」

    这是这里最早的一份报纸,是八年前的了。

    「红发海贼团于艾尔巴夫海域击退大妈海贼团,已经坐稳新世界第四把海上皇帝的宝座?」

    这是四年前的报纸,震动世界的第四位海上皇者香克斯真正名扬天下,称霸伟大航路。

    「西海顶流女星辛朵莉女士准备进军伟大航路,开启世界巡回表演……」

    「花之国女皇……」

    「七武海克洛克达尔先生疑似没有回复海军,近日在阿拉巴斯坦现身,深受当地民众崇拜……」

    新闻的主题五花八门,都是曾经翻过的那些报纸和新闻,多尔顿也看不出什么规律,好像仅仅是被看完后随手放在一旁忘记扔了而已。

    “看完了吗?”

    库蕾哈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多尔顿无语,“怎么说我也是个国王,你这样撵我走,是不是不太好?”

    “既然是国王,就滚回王宫去待着。”

    库蕾哈嘿嘿笑着走过来,一根手指点在多尔顿的额头,“病症:心虚。怎么,国王小子,你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难道是在……查什么东西吗?”

    多尔顿左右看了两眼这间干净整洁的树屋,除了随处可见的医术、研究资料以外,看不到什么其他人的生活痕迹。

    他轻轻一叹,还没说话,就被库蕾哈一根手指推出门外。

    苦笑一声,很没面子的多尔顿国王先生也不在意,转身离开,一个人走入茫茫雪山……未走多远,看到前方有一个背着包裹的蓝鼻子驯鹿迎面奔跑而来。

    “乔巴医生。”多尔顿笑着打招呼,“又去镇上行医了吗?”

    “啊,多尔顿国王。”驯鹿速度慢下来,发出人类少年般的稚嫩声音,“是啊,大家给了我很多能用于研究的材料呢。嘿嘿……”

    多尔顿微笑着看着驯鹿又加速往树屋方向四蹄飞奔踏雪而去,也回山顶王宫城堡去了。

    “库蕾哈师父!”

    砰的一声,树屋门被驯鹿顶开,风雪呼呼灌入,“今天弄到更稀有的材料了,实验一定可以——诶?”

    “罗宾不在吗?”

    驯鹿在树屋里哒哒哒转了一圈,不止没看到罗宾,甚至连那只城堡电话虫也没有看见。

    它凑到沙发旁,朝库蕾哈手上写写画画的那一页瞥了一眼,念道:“跟罗宾有关的吗?抑……”

    啪,库蕾哈合上书本,随手将书本砸在驯鹿头上,“笨蛋徒弟,把身上的雪抖干净再进来。”

    驯鹿呆了呆。

    “哦……”

    它回过神,溜达回门口,变成半人半鹿的娇小形态的同时,也不停抖动全身。

    雪簌簌抖落在人立的鹿蹄边,乔巴低着头郁闷道:“师父,罗宾她……”

    “今天终于从电话虫里出来了,”库蕾哈拿下眼镜,“穿戴整齐,还带上了电话虫,一早就出门去了。至于林奇的那个鬼影子我也不知道跟没跟上去……”

    “她要离开吗?”乔巴抬起眼泪汪汪的脸。

    它放下背包,转身化作驯鹿形态,又一头冲进屋外的风雪中,飞奔而去。

    “笨徒弟……这么不长记性。都说了要关门,想冻死你老娘?”

    库蕾哈摇摇头,戴上眼镜自语道,“她穿戴整齐带着电话虫出门,又不是第一回了,最近几个月就有好几次……她要是能真能走出来、离去,反倒能让人放心点!”

    ……

    满是积雪的海边,罗宾一个人站着,也不知道已经站在这里多久。

    寒风夹杂着雪花,吹动她早已过肩的黑色长发。

    远方的大海灰蒙蒙一片,天和海的分界线模糊不清。

    身后的风中夹杂着四蹄奔跑声,罗宾这才回过头,看到一头蓝鼻子驯鹿气喘吁吁地站着后头不远处的雪地上。

    “乔巴,有什么事吗?”罗宾奇怪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