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每回见他,脑海不由自主浮现他与蔺风城的各类车,黄瓜君对车的描述近乎穷尽她所有知识面,什么车都有,水陆空齐活,车门焊死那种。

    看原著时不觉得有什么羞耻感,但面对本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乐意不着痕迹的打量俞白,心说,俞白比蔺风城虽矮了两三厘米,长相也偏小仙男,确实像受,但他力气实在不小,亦不羸弱,看着不像是会被压的那种,甚至有反攻的嫌疑,难道他们上下会变?

    他沉思时,有许多小动作,譬如咬唇,譬如锁眉,自己没注意过,旁人却一目了然。

    俞白注视着乐意,他似乎从未仔细看过改变后的他,曾经的乐意一头酷炫吊/炸/天的黄发,一排耳骨钉,衣着怪异,说话呛人,十分不讨人喜欢。

    但目下的乐意,一头清爽短发,干净又利落,眉眼露了出来,琥珀色瞳孔明亮又澄澈,五官秀美,他下颚略尖,唇形饱满,唇色泛着浅红,像是很好亲的样子。

    他视线缓慢下移,忽地定格,目光微愣。

    “你这是?”

    俞白指腹在乐意颈侧的咬痕上轻轻点了下。

    他的指尖很凉,像块温润似水的玉。

    乐意冰得缩了缩脖颈,继而抬手碰了下那块凹凸不平的咬痕,说:“这个啊,是我弟弟跟我闹着玩时,不小心咬到的。”

    “弟弟?”

    俞白沉思一息,眼神微沉,“乐驰?”

    他记得乐意有一个堂弟。

    乐意摇了下头,没说是谁,只说:“你先放我下来吧。”

    他俩这么抱着说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闻言,俞白将乐意平稳放下,乐意笑着转移话题:“你不是在拍戏么,怎么突然回来,徐姨知道么?”

    俞白:“我知会过乐叔叔和我妈。”

    乐意“哦”了一声,正迈步走向病床,脚踝骨的位置却徒然袭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他登时往前一倾,差点疼得没站稳。

    俞白似乎察觉了什么,蹲下身,伸手卷起乐意的裤腿,见他有只脚的脚踝红肿着,比另一只大了一圈,而本人还毫无意识。

    他嘴角抿着一丝笑,“你这脚,肿得像猪蹄都不知道。”

    乐意:“……”

    我谢谢你哦:)

    他表情无语地拨开俞白,打算自己单脚跳回去。

    俞白探手拎住乐意衣服的后领,轻易将人捞回,趁乐意不备,再次将他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起。

    乐意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被公主抱过,在俞白这次两次被抱,又尴尬又无语。

    他忙说:“兄弟,这种抱法真没必要,我就瘸一只脚,不是两只。”

    俞白不睬他,抱着他径直走向病床,途中被座椅绊得趔趄了一步,乐意怕摔,立刻搂紧俞白的脖颈,免得摔下去。

    俞白轻描淡写的说:“如果我是你,会选择抱紧我,以免被扔下去。”

    闻言,乐意赶快抱紧俞白,深怕他真把自个儿扔下地,根据俞白的人设,以及和原主的恩怨,非常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乐意识时务者为俊杰,自然不会跟他反着来。

    他满脸紧张,却没注意俞白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几步路后,俞白俯身将乐意小心放下病床,正要离开,不料乐意的短发跟俞白外套拉链缠在一块儿了,死活解不开那种。

    乐意:“……”

    这都是些什么事!

    他疼得眼圈发红,果断伸手去拿水果刀,想直接削断头发,俞白探手拦住他粗暴的行为,说:“你别动,我来解。”

    乐意往左偏头,避开俞白过近的距离,说:“解开太慢了。”

    他俩靠得太近,他快窒息了。

    俞白云淡风轻地说:“你别动,随便动刀,伤到我们俩怎么办?”

    他声音一向不缓不急,很少情绪波动大,听着他平缓又悦耳的声线,乐意也不由冷静。

    乐意脑袋灵光一现,他忽然听出俞白的弦外之音:你伤到老子宝贵的脸蛋儿怎么办。

    于是他默默收回握刀的手。

    俞白一手捏着乐意下颚,迫使他扭开脸,方便他另只手解开乐意缠在拉链上的头发。

    乐意老实靠在俞白胸膛前,任由俞白挪动他脑袋。

    俞白离他很近,清晰闻见乐意身上的青橙清香,他记得乐意似乎热衷一款柑橘糖,见他吃过几次,大抵是那样沾染上这个浅香。

    他微低头,离近些,那股淡香似乎更明显了一点,闻上去不会太甜腻,反而清清淡淡,令人舒心。

    静默了片刻,乐意实在忍不住,开口说:“俞白,你心跳频率有点高,今年体检了么,你是不是心脏有问题?我建议你做个心脏彩超,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你等会儿就去吧。”

    俞白:“……”

    乐意絮絮叨叨又念了一堆体检项目,他做保镖时,每年都体检,对那些项目十分了解。

    俞白没有说话,指尖一转,轻抬乐意下颚。

    他微微低头,倏然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两道目光交汇,一个澄澈如水波澜不惊,一个深沉复杂情绪涌动。

    乐意:“?”

    俞白唇瓣动了下,正要说话。

    病房门“咔”地一响,被人推开,紧接着,又是“嗙”地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砸落地面。

    随后,一样东西轱辘轱辘地滚进门,最后停在病床边。

    是一瓶双氧水。

    乐意费力偏过头,视线从下往上,见到门口站着的两个少年。

    那两人的目光切入室内,冷得像刀,脸色更黑沉得吓人。

    作者有话要说:霍赢:他是谁?

    蔺风城:他是谁!

    乐意:这个……那个……emmm……

    俞白:(单手托腮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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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哈:早点还有一更~

    我最爱的修罗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狗头)

    第54章

    蔺风城率先跨进门,他脸色阴沉地将伤药放在柜台,力道很大,塑料袋搁落时,发出“啪”地一声闷响。

    乐意莫名颤了下。

    俞白松开手,虚搭在乐意的肩头,盯着蔺风城的眼神微凛。

    乐意试图往后缩,但头发跟拉链仍未解开,又被迫贴回俞白的怀中,疼得嘶了口冷气。

    这一举动落在蔺风城眼中,近乎在暴烈边缘,他眼神一沉,身侧的拳头猛地攥紧,下颚骨线条绷得很紧,两腮鼓动。

    蔺风城一步步走来,问:“乐意,他是谁?”

    几乎能听见蔺风城磨牙的声音,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但……为什么?

    乐意百思不得其解。

    他昂起头瞅了眼俞白,又转头看向蔺风城。

    蔺风城目光锐利,脸色非常不好,可以说是很难看。

    乐意沉思数秒,继而恍然大悟,蔺风城这个表情这个反应,是……吃醋!

    原著剧情中,蔺风城将在十年后,于一场酒会对娱乐圈顶流俞白一见倾心,再见钟情,然后进行一场刻骨铭心狗血虐恋的强制爱,最终携手坐上晋江审核不允许的车车,花样play。

    按照设定,今天相遇,必定也是这个套路。

    所以自己和俞白的举动,让男主大大吃醋不爽生气了。

    乐意认为这个分析有理有据,非常合理。

    于是他说:“这是我弟弟。”

    蔺风城对这个说法最恼火,冷着脸说:“什么弟弟,你怎么那么多弟弟!”

    乐意:“……”

    好像也就……三个?准确说是两个,要俞白认他是哥哥的可能性很低。

    不是,等下。

    蔺风城这话怎么说得他跟渣男一样。

    乐意理直气壮的问:“我有几个弟弟很奇怪么?”

    蔺风城语塞,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却又无法反驳,一时间十分烦躁,他总不能说“你弟弟太多,我心里不舒服”这类话吧!听着就怪怪的,他又不是gay,怎么可以说这么gay里gay气的话。

    他憋着火说:“没……没问题。”

    这几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颇有咬牙切齿的意思。

    乐意心说,你这么羡慕我有弟弟,你也去找啊。

    蔺风城脸色憋得时红时白。

    他没控制住,沉着脸问:“他是你什么弟弟?亲的?”

    乐意摇头。

    蔺风城心更堵了,“那是从哪儿来的弟弟?”

    乐意认为有必要解释一下,“他妈妈是我继母,真要论起来,以后算是一个户口本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