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还没结束,能赖一秒是一秒,夏云则气呼呼地往沙发上一横,俊脸泛红,被生活抽打得隐隐作痛。

    他一个知书达理的小公主,焉能终日与这等粗坯为伍?

    夏云则委屈地往里缩了缩,抱了个软枕蜷起一双长腿,生怕有人进来跟他抢沙发。

    只会煮方便面,又爱管手管脚,怪不得一把年纪还没人要。

    他悄悄划拉开手机,又把陆远非置了顶,还给他设了个星标朋友。

    然后暗自纠结得睡不着。

    看来文艺范儿的暗示没用,他得使出第二招。

    他这次学精了,选择部分可见,然后只选了老板一人,发出特供朋友圈:二十四,出大事,上班险些殉了职,二十五,命好苦,裤子破了无人补。[可怜][可怜]

    发完朋友圈,他闭上眼装睡,耗到快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终于听到办公桌后传来一声轻笑。

    像一片羽毛沿着耳廓划过去,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夏云则浑身僵硬,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双眼紧闭,眼睫轻颤。

    脚步声渐近,稳稳地停在他身边,脑门挨了一记轻弹,男人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要过生日了,跟我撒娇呢?”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啊!

    夏云则假装被闹醒,脑袋拱了拱沙发扶手,扭过脸来皱眉看他,下巴一抬,语气不耐烦地问:“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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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教练有小聪明,可惜一遇到陆哥就翻车。常辉:虽然我拥有姓名但是我没有西皮,一看这随机出来的名字就知道我不配在本书谈恋爱。

    第23章 意思意思

    陆远非俯到他面前,让他看自己的手机屏幕。

    赫然是他那条带表情的朋友圈。

    夏云则仰着脸,竭尽毕生的演技,将傲娇进行到底,从鼻腔里发出浅浅的一声“嗯?”

    陆远非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地看着他,说:“你这条发出半个小时了,你同事,你父母都没有点赞评论,怎么,专门让我看的?”

    夏云则脑袋里像塞了个雷火弹,轰地一声炸得满脸桃花开。

    他怎么忘了这家伙不仅跟所有同事都互加过好友,还与他父母交换过微信呢!

    拙劣的小把戏被当场戳穿,夏云则羞窘难当,无地自容,脑袋嗡嗡作响,根本无暇思考,劈手抢过对方的手机塞到自己身下。

    吵架打架都不行,撒娇耍赖第一名,陆远非看着他光洁的脑门,手痒,想弹。

    这是别人家的孩子,万一手上没轻重弹出个脑震荡就糟了,他这样提醒自己,大手覆过去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好像在撸一条狗。

    “你又在搞什么名堂?”他耐着性子问,感觉内体的铁血教官之魂即将苏醒,很想拎起这小子的一身反骨给他捋顺溜了。

    夏云则露出倍受打击的表情,欲言又止地红了眼圈。

    这委屈样,好像自己才是作天作地没事找事的那一个。

    陆远非叹了口气,把铁血教官之魂按下去,换上隔壁老王的喜当爹之魂。

    “跟哥说说,谁惹你不高兴了?”

    是你是你就是你,让人一见就生气。

    哥什么哥?谁想给你当小弟了?

    夏云则仿佛被塞了一嘴黄连,咽不下吐不出,只想喷他这便宜哥哥一脸。

    上辈子他虽然在御前不讨喜还时常被兄弟姐妹们排挤,可回到芝兰宫关起门来他就是老大,黄公公等一干贤妃旧人都把他当成心肝宝贝,伺候得无微不至,恨不得摘星揽月来弥补他身不由己男扮女装的委屈。

    在外微如草芥、在内众星捧月的结果就是他养成了柔怯懦弱又骄矜任性的矛盾性情,视具体情况来回横跳,一时笑容可掬,一时愁云惨雾,心思转换之快让人坐着火箭也追不上。

    兼具敏感多思的委婉作派,腻腻歪歪不痛快,让人累觉不爱。

    陆远非是个简单粗暴的直脾气,最受不了跟人拐弯抹角讲道理,看着夏云则一张泫然欲泣的脸,就觉得给他关禁闭可能是个好主意?

    他站直身体,脸一板,轻声喝道:“夏云则,起立。”

    夏云则愣了一下,听口令似懂非懂,看脸色一目了然。

    他更委屈了,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梗着脖子与陆远非对视。

    这个哥哥是充话费送的吧?一点也不亲。

    不过回想上辈子就算亲哥也对他爱搭不理,说不定连他叫什么都记不住。

    夏云则沉浸在孤家寡人的消沉中,只觉得拣尽寒枝无处可栖,前世今生一场大梦,游丝软系不如归去……咦?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腮畔,陆远非眉目俊朗、英气凛然的一张帅脸几乎贴住他的脸,没来由地让他面红耳赤,一颗心险些跳出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