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的,她其实并不担心港口黑手党会怎么样,毕竟平民已经疏散得差不多了港口黑手党又是异能力组织没得说连点骚乱都没法解决的,战后清算等到时候再说,横滨gd这种东西也和她没多大关系,她只是不想在熟人面前社会性死亡而已……

    而以太宰先生的性格来说,搞不好他会很愉快地看戏甚至非常乐意往上添一把火……啊,要不还是想办法把太宰先生调走吧,但是现在好像没有什么手段能把他调走了,难道要说绷带一折蟹肉罐头两折限时售卖吗?

    感觉用这种理由来支开太宰先生,会被笑眯眯地太宰先生按着脑袋□□……

    不同于自己学生的忧心忡忡,并不了解全部内情的国木田独步对自己的搭档有足够的信心——嫌弃是真的,信任也是真的。

    “小八说她已经在往横滨这边来了。”挂断手机,金发青年略微有些疑惑地看向后座上的搭档,“为什么要假装你是独自一个人行动的?”

    “不是假装啦,”太宰治推开车门,整了整别在领口附近装载了针孔摄像头的领夹,这是为了方便国木田独步还有青组他们可以及时把控届时的现场情况,“我现在就要开始独自一个人行动了。”

    “太宰,”织田作之助摇下车窗,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走开了几步听到他声音于是停下脚步的青年,“……没问题吗?”

    青年微微睁大了眼睛,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就笑了起来,真心实意的:“放心吧,织田作,我先走了。”

    青组那边已经确认了,《神使》主角西萨尔就假借了乌鸦军团的高级组织干部名义“被虏”,方才他已经联络过港口黑手党内部的线人,确认贝尔摩德已经被人救走,但是——

    救走贝尔摩德的人并没有带走就在一墙之隔的西萨尔。

    “看他不顺眼所以不想救他,他用了什么手段屏蔽了别人对他的感知……我个人倾向于两点都有,”通过塞在耳朵里的蓝牙无线耳麦与留在车里的国木田独步等人说话,太宰治给自己架了一副淡茶色的太阳眼镜就当是伪装了,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港口黑手党大楼。

    此时因为来自大楼内部和外部的双重攻击,港口黑手党里人员来往繁密,太宰治选择的则是一个平日里很少有人出入的货仓出入口,通过它进入到港口黑手党内部——对于他来说,这五栋大楼内部的情况不会比他低头审视自己掌心里的掌纹更复杂。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通过针孔摄像头观察前方的国木田独步和青组代表淡岛世理只看到拍摄到的画面里空无一人。

    见太宰治那边暂时没有什么情况,国木田独步忍不住开口:“不好意思,请问……我记得之前负责这方面事物的应该是那位伏见猿比古先生,这次临时换人是出现什么情况了吗?”

    他记得前几次与青之氏族合作的时候,这种负责在外部通过电子手段监控状态作后援支持的是那位情报组长伏见猿比古,目前这位淡岛世理副长更多的是现场直接支援和指挥,怎么今天换人了?

    “伏见他有些事,这段时间不在,所以暂时我来负责这部分工作。”淡岛世理回答道,之所以不说是“伏见的工作”则是伏见交接之前已经把他的任务都完成了,现在这外勤工作理论上属于额外加班。

    这就不是人力能够预测到的,自然也不能算是早就请假了的伏见的工作了……

    “欸……那位工作狂竟然请假了吗?这可真是太难得了。”

    通讯频道里忽然插入了太宰治的声音,显然是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人于是开始准备给自己找乐子的太宰治想搞事了:“我在港口黑手党的线人告诉我,就在不到一小时之前,有人黑了港口黑手党内部网络信号呢,并且从手法来看,有相当一部分,看起来是你们青组的情报组长的手笔呢!”

    “是么。”淡岛世理没有接话茬。

    被这么冷淡地对待的太宰治也不奇怪,刚想继续说下去,他忽然注意到了前方的情况,暂且收声了。

    国木田独步和淡岛世理也同步看到了让太宰治忽然没了声音的缘由:黑色大髦,白色的哥萨克帽,黑发紫瞳的青年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显然,两人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对方。

    “呦,魔人费奥多尔先生,别来无恙啊!”太宰治笑眯眯地打招呼。

    “下午好,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先生,”俄罗斯青年同样回礼道,“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我们两个人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

    “你这是要寻求合作的意思吗?”太宰治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并不想合作,但是为了之后更好的发展,现阶段的合作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意有所指,“而且,我想太宰先生也不希望看到更多的……对吧?”

    他没有明指,换来太宰治冷笑的表情。

    ……啧。

    国木田独步微微皱眉,和魔人联手吗?

    按照青组和非时院的评估情况来看,那位他们行动的目标西萨尔的危险等级……似乎还没有到让太宰和魔人费奥多尔都联手的地步。

    但若是这两人联手的话……

    尽管处于原本的敌对方不该说这种话,但国木田独步不得不承认,那两人的联手,恐怕是这世界上谁都无法打破的“局”。

    “唔,我有这么惹人嫌以至于都没人愿意来救我吗?”

    港口黑手党审讯关押——俗称小黑屋——里,西萨尔托着下巴,苦恼地自言自语。

    他很清楚地感觉到隔壁的那位金发大美人姐姐已经被那只小橘猫救出去了。

    并且他也可以肯定,那只橘猫在经过他房门口的时候,曾经往这边看过几眼。

    但,也只是看了几眼而已,然后就一点都不带停地跑走了。

    太过分了吧!

    虽然他确实有在门口下了让人忽略这边的神术,可这些神术又不可能对那些小奶猫起效,明明知道这里还有个人,竟然都不带救的,有点过分啊!

    西萨尔唉声叹气地掰断了自己手腕上的精钢手铐,恢复了自由。

    “真是的,”他推开房门,外面匆忙走过带着枪的黑西服就跟没有看到这个人一样从他身边跑过,青年打了个呵欠,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前方的岔路,思索了片刻,选定一个方向走过去,“今天早上的占卜说,走左边会有好事……”

    他自言自语着往右边走去。

    ——很好奇,走右边会遇到坏事吗?

    占卜是向未知存在祈求答案,而在这个他的创造主真实存在的世界里,占卜还能用原有的定义吗?

    不知道他选的这条路通往哪里,西萨尔只注意到身边经过的黑西服们越来越少,但地面倒还算干净,看得出来,最后通往的地方应当还是处于使用中的某个区域——否则长时间没人前往的地方,没必要保持这么好的卫生。

    保洁也是要钱的呀。

    在道路尽头看到了一扇门,西萨尔推开它,看到了湛蓝的天空和一片空地:“哎,是出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