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漾现在便显现出愚钝来。她甚至没有发觉身后之人在为自己争论,也还是看着地上的红磷花。

    她一定是在哪里见过,一定是的。这花,与自己一定有莫大的联系才是。可具体是在哪里呢,是在哪里呢?

    忽然之下,她觉着额上刺痛。说不出是什么地方,指不出那疼痛出自何处。

    后背忽然有人轻拍她的肩膀。

    “漾儿,你可要随我进去?”元祝来问。

    孟漾回头,眼神有些淡漠,“不去,我想在这里。花,好看的。”

    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想明白,想趁此机会好好想想清楚。

    “本宫就说了,会照料好她的。鬼君不必有多余的担心,下作之事,本宫不会做。”

    她还是那个孟漾。

    不过贪玩而已。

    元祝仔细瞧了她一会,微微叹息,“如此,就劳烦娘娘了。漾儿她,心智有缺,并非平常之人,还请娘娘多加留心。”

    乐谙视线右移,停在孟漾身上。

    她竟,是个傻子么?

    那鬼君怎会娶她为妻?

    疑问是放在心底的,乐谙回道,“鬼君放心。”

    ……

    “你叫漾儿是么?”乐谙现在的身子不算好,怀着身子,还在前几个月。此事,扶修可还不知晓。她也是前几日才发现。她开口问了孟漾,想要蹲下身子,下意识便一抚小腹,动作放轻许多。

    她也是天生就是个温和的人,对谁都没多大的气派。

    结果是孟漾还是无甚反应,瞧着红磷花失神。

    身侧的老嬷嬷想要扶她,也被摆摆手,示意退下,“不必,本宫可以。”

    “娘娘身子自上次生产后便更加不好了,还是莫要在外头待太久,咱们叫上鬼后娘娘早些回去罢。”

    老嬷嬷说出这番话,也是为了乐谙身子考虑。旁的什么人都不要紧,她们是妖王宫的奴才,自然是以乐谙身子为先。难不成,自家娘娘问话不答的之人,还值得娘娘在这里苦等?

    螣蛇类蛇,虽为神兽,但习性相似。

    娘娘畏寒,漫天飘雪的季节,是自家娘娘最不喜欢的。

    ……

    观察着孟漾现在的反应,离得稍远一些的苏稚一颗心砰砰的跳起来。她现在不能去打扰艽儿,慢慢的,她一定可以想起自己的。那红磷花,自己也见过的。

    “等等,她好像……有些不对劲。”

    话音未落,孟漾的肩膀开始颤抖起来。口中似乎喃喃着什么话。

    乐谙站起身来,一抿唇,还是决定看看孟漾。答应了她的夫君要照料着她,又怎么能放任她在雪里发愣而不管呢。

    “你怎么了,同我说说可以么?”乐谙凑近,依稀可以听到孟漾口中所言。

    “这花……这花是爹爹给我的。”这花,是爹爹当初送给她的!孟漾脑中闪过的东西,便是在一个根本不同于现在的时空。

    那个地方仿佛原野,有大片大片的森林草原。自己和爹爹生活在其中,还有娘亲,她们每日生活在一起。后来的一日,爹爹带着一朵花到自己的面前。他说,此花便是她永生之兆,红磷花在,她便不会从世上消亡。

    后来,红磷被梦杭带走,出现在冥界;再后来,红磷被妖帝胥商独取,种于宫中响秋殿前……

    这一切原是有联系的。

    孟漾笑着。她欣喜,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告诉她,之前自己的生活是十分幸福与欢喜的。就凭此,足以让她惦念和忆怀很久很久了。

    乐谙却是听不懂的,“你说什么?”

    “姐姐!我想起了一些事情,里面有我的爹爹!姐姐,太好了姐姐!”孟漾欢喜之余,一把搂住乐谙!

    苏稚再耐不住性子了,一提腿跑过来。

    “娘娘!松开手,不可如此莽撞。”

    孟漾这才松开,怪不好意思的道起歉来,“姐姐,我错了……”

    依·作者有话要说·华:乐谙:“没关系没关系,过来姐姐捏一捏!”

    大殿:“咳咳。”

    阿稚(我不酸.jpg):“还姐姐呢,你不知道比人家大多少岁。老女人!切!”

    漾漾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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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猜》by景咸咸咸

    文案

    郑檀十四岁之前,因母亲母家一句谎话,被当做府中世子养了十四年。

    在被陆珆指出她身后有血之前,她的日子一直顺风顺水。

    她不怨恨,甚至还有些感激小陆珆。只是她未想到,这颗小白菜有一日,一个稍重的呼吸都惹她的心疼,一句话便能绊住她的脚。

    小剧场:

    “世子姐姐,你同我说说,你那个未婚夫婿是个怎样的人物。”她为这事缠着郑檀小半个月了。

    圣上那头的旨意下来,陆珆听闻,便似被一棍子敲蒙了头,连呼吸都差点忘了。

    她等不起了,得问问明白。

    小十年过去了,世子姐姐总该给她一个答复。叫她这一颗汹涌难平的心,好好的沉寂下来。

    她扯了郑檀的手,摇了又摇,“世子姐姐,你同我说说嘛。”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你问他做什么?喜欢他?”

    “不是啊,就是想知道他的事。我、我喜欢的……”是你。

    郑檀有些气,打断她,甩下一句话便走了,“你知道我还不够?要怎样?”

    第53章

    这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一个奶娃子吗?

    哪有这样子认错的。乐谙看着,竟然也晃神了,“错什么?你没有错处。”人家都言自己妻子心智有缺了,何苦一定要去计较呢。

    “鲁嬷嬷,请鬼后娘娘进去。”

    屋内的炭盆一直燃着。故而,里间一直的暖烘烘的。孟漾方进去时,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她好不习惯。

    屋子是乐谙先进,知她不习惯,“不要害怕,我身子畏寒,这才点上炭火的。”自己这畏寒是天生的,什么也改变不得。

    孟漾点点头,“奥,我知道了。姐姐很怕冷。”

    乐谙看她,也笑,“是呢。”

    “我叫孟漾,姐姐你叫什么?”这里不是宫里,应该用不着那些虚礼吧。孟漾想着,同乐谙憨憨笑着。

    一侧鲁嬷嬷有些惊诧,正要阻止这无礼之问,便听乐谙声音软软的道:“乐谙。你若不介意,可继续唤我姐姐。”

    “好!”孟漾开心的跳脚,“姐姐,姐姐!”

    “嗯。”

    ……

    响秋殿正殿。

    下头的人端上茶水,元祝接过,一摸碗壁。

    是凉的。

    看来这妖王宫果真不大好来。此难,倒是不知能不能安然度过了。

    “鬼君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但你说的,若不是朕想听的,朕一定取你性命。”他可不畏惧什么鬼君之名。到了妖界就应该是由他做主,万事皆是如此。

    “好。”

    事情还得追溯至几百年前。

    坛山之战。

    同孟漾大婚之前,元祝便一直命人彻查当年之事。老鬼君鹤哀临死前那番话,元祝闻之,很难安心下来。

    他已料定鹤哀与门者寺势必是有勾结。而要将门者寺尽除之,单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或者说单单凭借冥界的力量,是万万不可能的。这会儿,他才会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眼前这一位妖帝的身上。若可得妖帝相助,那其余三界之力也不是不可能完全融合。倘若不能,此后之事便是千难万险孤立无援。

    元祝试着稳住自己的心神,将事情平静说出。

    “妖帝陛下有没有想过,我冥界先君,鬼君鹤哀那时挑起战乱,并非出自本心,乃是被人利用之。”

    扶修面上无甚波澜,“怎么?事已至此,鬼君还要在这里给朕套这种无聊的说法?”

    “本君并未说谎,也没有刻意去寻什么说辞。妖帝陛下可知,门者寺?”

    “……你说什么?!”

    *

    今日下午,正是昨日宫医定下的复诊时辰。

    前来的宫医是一个老者,一直照料着响秋殿这位的身子,来得也轻车熟路。

    鲁嬷嬷在外头迎人,外头风雪渐大,也冷得很。妖界少有这样的大雪。她心里担忧着,站在雪地里不停的搓手。娘娘之前的日子已过的坎坷了,腹中这个孩子还不一定能留得下来。昨日她要通报妖帝陛下的时候,被娘娘拦下了。她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