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十分轻松、简单。所以此刻,季寒川见衣柜鬼那黏黏糊糊的样子,沉吟,问:“你有什么用?”

    等答案过程中,季寒川还额外考虑了下:如果其他人遇到衣柜鬼,会怎么处理?

    对已经搜集到图鉴的人来说,其实很简单,整个过程和季寒川这边大同小异。

    可如果是只手空拳的人,恐怕只能迅速关门,好把衣柜鬼关在里面,不让它出来。

    然后等到白天,把整个衣柜拖到户外,一把火烧了……

    季寒川回神,见衣柜鬼整个鬼朝自己凑来,语调模糊又粘稠,在自己耳边说:“可以……影子……”

    正个鬼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季寒川微微拧眉。

    衣柜鬼背后,鹿家夫妻,加上这会儿恢复清爽外貌的血腥玛丽都虎视眈眈。

    在三双眼睛下,衣柜鬼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如果不展现出用途,恐怕就要被撕碎嚼烂,等下一轮游戏开启。

    它身上的黑暗渐渐褪去,露出一个矮胖的男人。男人身体飘飘忽忽,说:“我可以藏在其他东西的影子里。”

    和血腥玛丽一样,适合偷袭。

    而且总体来说,比血腥玛丽的适用性更高一点。

    季寒川沉吟。

    三双眼睛带着点期待看他。

    季寒川说:“先把你留下。”

    衣柜鬼松一口气。

    季寒川说:“现在呢,鹿哥、薛姐,还有玛丽,你们去做一件事。”

    血腥玛丽原本有点恹恹的,现在听季寒川这么说,顿时又打起精神。

    她问:“我可以去吃刚刚那东西了吗?”

    季寒川道:“先配合它,吓唬一下周琴。”

    血腥玛丽眨了下眼睛,笑嘻嘻道:“老板,你好坏啊。”

    季寒川:“……”一顿,“老板?”

    楼下,周琴家。

    周琴在门口坐了片刻,原本顿塞的脑子终于稍稍转动,想到:这里有鬼的话,我可以出去啊。

    她看了眼自己今晚的挑战卡。虽然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情形,可至少今晚,自己是平安度过。

    挑战卡上,进度那一栏已经点满血点。周琴哆嗦一下,咬着牙。她想出门,最少也得拿手机。既然拿了手机,那干脆再换一身衣服。

    整个过程,周琴都疑神疑鬼。最后换衣服时,她闻到自己身上的尿骚味,有点忍不住,觉得能否再洗个澡。

    后面热水冲下来,周琴没心思享受。她尽快搓洗身体,不免又在心里抱怨了韩川一通。

    这是她的解压措施。还是那句话,自己虽然无能、无用,可只要把所有矛头都对准别人,周琴就能短暂忘记对现状的担忧。

    她低头看自己身材,山峦起伏,平原湿谷。周琴冷哼了声,恶狠狠想:韩川那种习惯走后路的,恐怕这辈子都尝不到女人的好。

    这种“好”有多“好用”,周琴读大学时就有所察觉。后来毕业找工作,她也颇受关照。正因此,她自矜自得,觉得一定要守住底线,发挥最大用处。没想到,后面的确是发挥了,却是在“游戏”之中。

    陷入回忆之后,她洗澡的动作停下一些,自怨自艾。而在这间隙里,周琴侧头,看镜中自己姣好身材。她脑子很乱,不知道往后的路,自己要怎么走。一会儿忍不住想,以后韩川还愿意来吗?他那种人,说白了,恐怕是想要更多图鉴用吧?这么看来,自己对他或许有用。

    稍微有心气儿的玩家,恐怕都不想眼睁睁看自己的图鉴被抢走。但周琴现在冷静一点,很清楚,凭借自己,恐怕这辈子都搜集不到图鉴。与其如此,不如抱个大腿。

    她视线在自己身材曲线上滑过,哀叹:为什么韩川要是同性恋呢?

    到现在想想,周琴仍然觉得恶心。

    所以她左右挣扎,觉得本局也有其他男玩家,总不至于只有韩川一个人搜集到图鉴了吧?或许自己可以和其他人“聊聊”。

    她的视线在镜中自己前凸后翘的地方停留片刻,然后往上,见到那张秀美面孔。

    只有半张侧脸。眉若柳叶,鼻梁挺翘,唇红齿白。

    周琴更加哀怨。

    她扭头搓洗头发。既然决定走这条路,那原先想的剃光头就算了。话说回来,得好好看看男玩家的名单……

    周琴忽然一愣。

    她后知后觉发现什么,一股凉意直窜天灵盖。

    刚刚自己可是面对镜子的啊。

    为什么镜子里只有半张侧脸?!

    浴室中,周琴再度爆发出一声尖叫。随着她的叫声,浴室的光倏忽熄灭。她想跑开,可刚刚在打沐浴露,于是脚下一滑,直接摔回浴缸里。周琴浑身战栗,眼泪鼻涕混合在一起。她清楚地察觉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逼近——

    “晕倒了?”

    血腥玛丽凑过来,问旁边的鹿太太。

    鹿太太有点迟疑,说:“好像是啊。”

    而在两人背后,衣柜鬼几次想要直接进浴缸,都在血腥玛丽凶狠的眼神中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