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忍住又吻了下去。

    季暖感觉下边某些地方有点硌得慌……

    还没等怎样,他便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只大手揽住,再之后,便有另外一只手来解他的衣领。

    像是幻想过无数遍一样,滕弋虽然动作生涩,耳根发红,但到底还是能稳住的。

    季暖笑眯眯地在他喉结上落下一吻。

    滕弋感觉自己的脖子蓦然接触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让他一贯冷硬的心也不由得软了软。

    即便现在有些急切,他的脑海里还是闪过了一丝念头。

    ……原来男人的唇,也都是这么柔软的么。

    对方的腰就向女孩子一样细,他的胳膊也是那样细。

    每一个五官都彰显着精致。

    甚至连耳垂也是小小的,看上去十分漂亮。

    ……这个人,真的是和他一样的男人?

    只是这么个念头,闪过去了之后便过去了。

    可上天似乎喜欢跟他开玩笑。

    ……

    他解开了他袍子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每解开一颗扣子,他的呼吸就更粗重几分。

    他的目光一直定盯在对方的脖颈处。

    ……这人的脖颈就跟他们这些粗散的大男人不一样。

    她的脖子细秀纤长,嫩生生的,十分好看。

    没有喉结……

    但却也正常。

    一个十六岁的小少年,可能发育得慢些,没有也是正常的。

    这么想着,滕弋的动作顿了顿。

    ……是啊。

    这人才刚刚十六岁。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

    滕弋这么想着,终于冷静了几分。

    他看着季暖,看着她红彤彤的唇,十分诱人……

    这么犹豫着,滕弋把眸子垂了下,正瞅见这人已经被扯开的衣领。

    没瞧见胸膛,倒看见了一片白色。

    这些白布束得很紧,可是依旧能看出来它有些向上凸起。

    盖着袍子看不出来,现在没有了袍子遮挡……

    滕弋脑子里的血仿佛在某一个瞬间停止了流动。

    他瞬间抬起了头,用眸子锁住季暖的眼睛,眸子里满是疑问。

    季暖看着他霎时间像是充血一般通红的脸颊,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她抬手,缓缓摩挲了一下他通红的耳垂,弯唇道:“看……这不是有答案了么。”

    “……我,确实是女的。”

    滕弋愣了。

    他像是一个被定住了的机器人,完全不能动弹。

    第218章 代号小祖宗(32)

    天塌了都能面不改色的滕少帅同学,这次唰的一下,满脸都红了透彻。

    他蹭地从草垛上下去,眼睛死死盯着季暖的脸。

    看着她唇边的笑意,滕弋的脸又红了几度。

    简直快滴血了都。

    之后他的目光飘到季暖的胸前……仿佛是想要上前去帮她扣上衣服。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停住了。他神色僵了僵,嗖的一下就把头转了过去,背对着她,不敢再回头看。

    ……

    季暖看着大白葱的背影,不由失笑。

    ……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纯情的么。

    她缓缓将扣子系上,从草垛上跳下去,走到滕弋身后,一把搂住他的腰。

    能感觉到对方的身子有些发烫发直。

    季暖弯唇:“怎么,害羞了?”

    滕弋没说话,季暖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她只轻轻地搂着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薄衣感受着他虽然发烫,却依旧十分有韧性的皮肤。

    季暖弯了眼睛,感觉十分有趣。

    蓦然,却听到他略显紧张的声音,带着些不知是懊恼还是无所适从的情绪。

    “对不起……”

    “追欢,我不知道是女人。”

    季暖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就是能在脑海里想象出他窘迫的样子。

    她挑眉,调皮道:“怎么……我如果是男人,今天要做什么?”

    季暖贴在他后背,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了几分,明显还有点慌。

    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开了口。

    “我不知道。”

    “我就是想……”

    ……跟平常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季暖憋笑:“想什么……说,如果我是男人,知道要怎么做么。”

    滕弋:“……不知道。”

    “我就是想……”

    “很想。”

    季暖继续憋笑:“如果我是个糙汉子,今天就会这样那样?就不怕我坏掉的么。”

    “……人家可还未成年呐。”

    似乎是听不出来季暖话语中的调笑,他的身子又僵了僵。

    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可季暖就是莫名感觉到他的一丝丝愧疚。

    没等转一下话锋,便见他翻了个个儿,蓦然把他拥入怀中。

    他的大手扣着她的小脑袋,让她贴近自己的胸口。

    再开口时,声音明显也没有那么慌乱,而是十分低沉醇厚,带着化不开的复杂情感。

    “追欢。”

    季暖:“……嗯?”

    半晌之后,滕弋揉着她的小脑袋勺儿,感受着她呼吸时打在自己胸口的气息,说了三个字。

    “我爱。”

    像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他明显有些生涩,可话语中的坚定却是无法掩饰。

    季暖的心中蓦然淌过一丝暖流。

    虽然这个“我爱”出现的有些突兀,跟刚刚的话题完全扒不上边儿……但季暖知道,对方这样说,她的心中还是悸动了一下。

    季暖笑眯眯:“好啊,我让爱。”

    滕弋万年冷漠的脸上蓦然浮现出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

    脸上本来就没有褪下去多少的红色如今又染了上来。

    只是短短的六个字,却让他空洞了十八年的内心蓦然被充满。

    滕弋自己有所察觉。

    他知道,兴许,这可能就叫做幸福吧。

    季暖弯唇:“所以,为什么爱我?”

    她从出现之后又没有做什么,既没有过去找存在感也没有过去送温暖。

    滕弋明白她的意思。

    他似乎还仔细回想了一下,可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原因。

    就在大牢里,他看见她睁开的那双澄澈眼眸,看见她在那样的环境下仍然绽放如妖的明媚笑容……他就再也难以忘掉。

    就像是,他等她出现、等着她那个笑容等了好久好久一样。

    滕弋不懂感情,不知道自己想那样去守护一个人算不算爱,他不知道自己合格不合格……但他想让她知道。

    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半晌之后才问出了一句话。

    “追欢……信命么。”

    闻言,季暖的心就像是被锤了一下般,她的神情顿住了。

    ……又是一样的话。

    这个世界,滕弋和乐追欢没有交流,他第一眼看到的乐追欢就已经是季暖。

    他不能发现她不对劲,但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她就知道……感情还是公平的。

    她是那个有记忆的人,所以她需要一直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和判断去找他。

    而他,即便没有什么记忆,可他的灵魂已经记住了她的感觉,能够在她出现的时候奔向她……

    季暖不是一个如何感性的人,但她还是觉得,很开心。

    她抱着他的胳膊紧了紧,蹭着他的胸口,弯唇道:“我不知道自己信不信命,但是我信。”

    ……

    两个人抱着,季暖蓦然想起了一件事。

    “……阿弋。”

    滕弋:“嗯。”

    季暖:“话说为什么会比豆豆出现得还晚?”

    滕弋难得愣住,顿了一下才道:“我看到远处有一个卖冰果的,感觉会喜欢,就去买了。”

    季暖眨巴眨巴眼睛:“冰果呢?”

    滕弋脸色滞了一下,转瞬又恢复如常。

    “看见豆豆进了巷子,感觉事情不对,就也赶了回来,忘拿了。”

    季暖:“……”好样的。

    ……

    砰!

    砰!

    砰!

    三发枪声蓦然响在他们身边,两个人身体没有分开,但却躲过了子弹。

    抬眼看去,并不能看到是谁开的枪。

    巷子里仿佛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季暖不着痕迹地向一个方向看了两眼。

    ——来了。

    滕弋同他是差不多的反应。

    他低眉,故作不知,沉声道:“什么人!”

    周围自然还是静悄悄。

    滕弋揽着季暖,故意向那边跑。

    ……果然在巷子口出现了一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