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杀掉也未免可惜。”

    季暖耸了耸肩。

    “好啊,那就不杀咯。”

    她的光环任务还没有完成,自然不会想让女主死的。

    她刚刚那样说,只不过是想看看将军的反应而已。

    看着他略有忧虑的神情,再联想前一阵子在院中他对宇文麒行礼唤主的情景……季暖觉得,边向天不杀人,估计不是想问情报。

    至于他在忧虑什么……

    估计是在想这女人是不是真是红绡之人吧,以及来刺杀他的命令是谁下的。

    如果是宇文麒下的,那他下命令的原因究竟是想作戏还是真的对他下了杀心。

    如果是有杀心,那是因为误会才起的,还是早有的。如果是有误会,那是不是皇室已经发现了他的猫腻所以才有所动作。

    就算把人带下去,估计他也只是会一遍一遍盘问这些问题再去和宇文麒做对照。

    季暖心里清楚,也没打算拆穿。

    ……

    “放开她。”

    没等说什么,忽然一个声音传过来,语气不疾不徐淡定至极,季暖万分熟悉。

    一抬脸,整瞅见宇文麒从房顶上翩然而落。

    先是看了她一眼,而后转头,看了看在地上摊倒被剑指着的曲微惜。

    神情冷漠,没有什么温度。

    可季暖还是介意。

    她淡撇撇不悦道:“办完事儿了?”

    宇文麒:“并未。”

    “那这么早回来?”季暖微微挑了下眉头,勾唇,“怎么,是瞅见信号了?”

    “不放心这么个小美人命殒将军府,所以赶紧过来当英雄,是么。”

    曲微惜听见她用这样的语气和宇文麒说话,当下脸色便冷了一个度。

    更让她不悦的,是宇文麒并没有怒意。

    皱了下眉头,曲微惜淡淡开口:“边柠,不要咄咄逼人。”

    “信号是我放的,麒也是因为我的信号而赶来的。”

    “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季暖低眸,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两眼。

    “逼了?”

    说着,她笑了笑,道:“我有没有想问的跟有关系么。”

    “小爷问题多了,可就是没学会‘不耻下问’四个字……哎我说怎么还上赶着来回答呢,要脸不?”

    这两句话说的可谓是十分不给脸了。

    即便冷静如曲微惜,此刻也有些按捺不住。

    正要发作,却听见宇文麒这时缓缓开口:“有些事,时机到了我会同说明白。”

    “现在说也可以,只是要解释的东西多一些。”

    季暖摊手:“那就算了。”

    “等时机呗。”

    “免得又显得咄咄逼人。”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她该知道的东西都知道。

    虽然她被系统坑了好几次之后基本上用那东西用的越来越少,但闲来无事的时候她还是会用系统稍琢磨一些事。

    说那几句话的意义么……其实就在于咄咄逼人。

    因为她心里不痛快,所以也不想别人痛快,就这么简单。

    曲微惜现在是真的不痛快。

    ……她刚刚听见了什么!

    她……

    麒竟然在给那个女人解释!

    往常这个男人有什么事情别人只能听命,从不见他做事的时候跟谁解释过……

    曲微惜暗暗咬牙,但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谁让来这里的。”

    宇文麒的声音好听,语气却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性。

    曲微惜知道,这是在对她说话。

    她略略思索了一下,便道:“我想了很多,麒。”

    “我觉得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边向天都该死。”

    “这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宇文麒脸色肃然,“回红绡吧。”

    “领罚,然后面壁一年。”

    “不到一年不准出红绡。”

    他的话很硬,冷硬冷硬的,就像是用一块被寒潭冻透了的石头生往他她脸上砸。

    而且一点余地没有留的那种。

    曲微惜眉头一皱,抬脸便问:“为什么?”

    满目的质疑和不理解,还带着些许的委屈茫然。

    宇文麒没有要说些什么的意思,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原意,淡淡甩了四个字。

    “回去领罚。”

    没有多余的解释,甚至连些威胁都没得。

    曲微惜怔然,半晌之后骤然惨笑了一下。

    他从来都是发号施令的人,所有人看到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服从。他从不用去威胁别人……只要他稍有怒意,他身上的那些危险气息便会将一个人吓破胆子。

    以前他们都说她是特殊的。

    他的话从来都不会重复第二次,可每次自己有什么没明白,他便会多重复一遍……

    以前她甚至还因此欣悦非常。

    现在看来……她简直可笑至极!

    比起那个女人来说,她得到的一切就像是施舍!

    第410章 大猪蹄子小猪蹄子(30)

    可怜,而卑微。

    这一次,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她挂了多年的冷静脸皮终于忍不住翻了。

    仰头,她看着他,秀眉深皱,道:“我想要一个理由。”

    宇文麒低眸,目光冷凝,没有开口。

    曲微惜嗤笑一声,“是……我知道理由。”

    “所谓的没有命令擅自行动,我知道。”

    “领罚领的理所当然。”

    “……可是呢,麒。”

    “自己不是也该去领罚么。”

    宇文麒只是和他对视着,半分多余的表情也没。

    曲微惜拳头略微攥了攥。

    “眼前这个人是的杀父仇人!”

    “的志向呢,的抱负呢,的仇恨呢?都被边柠那个女人给搅合没了吗?!”

    宇文麒眸光微冷,“注意言辞。”

    曲微惜又是一笑:“就这样?”

    “我现在这样说话就只是这么不咸不淡的略微警告?”

    “骂我啊!生气啊!”

    “或者就干脆不介意……这样不上不下的算什么……我在眼里又算什么……”

    “不会计较她的无礼,说到让气极了的话会神色大变……的情绪在她那里永远都是极致的,愿意给予的……却连怒火都懒得给我一些……”

    “是不是很过分……”

    没等宇文麒开口,她的手便骤然收紧,里面的指甲已经将手心划破,死死血迹从里面淌出来。

    “……喜欢边柠,是不是?”

    “那次在夜市我并没有离开,我亲眼见着对她笑,和她闹……吻了她……”

    “这一个月我会在们走的路上偷偷跟着,我看对她百般宠千般好……呵呵……”

    “不是为了报仇,对么。”

    “就是单纯的爱上她了,对么。”

    宇文麒的面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却也没有惩罚怪罪的意思。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曲微惜又是惨笑一声。

    “嗯嗯嗯……给我的,一直都是‘嗯’这个音节……”

    “好讽刺啊。”

    “往常对所有人都很淡,所以对我的这一丝丝特殊我会记在心里。可现在我发现……那些所谓的特殊根本就渺小到看不见,我在眼里从来都是普通人对不对?!”

    宇文麒停了她这么多话,神色也只是如水一般寡淡。

    “再不出去领罚,我便命人将押走了。”

    曲微惜闻言,冷笑一声。

    “这样,对得起我母亲的嘱托吗。”

    “答应她要爱护我,要爱护我一辈子的,都忘了吗。”

    “护我我承认……可是爱呢……对我可有一丝一毫的爱?”

    “我自认为我想要的并不多,觉得呢,多吗?”

    “我陪伴在身边十多年,还及不上一个认识一月多的女人吗??”

    这话宇文麒听了似乎是没有什么感觉,但季暖却看不过去了。

    “……的文化水平是不是略次了些。”

    “爱护其实就是个词儿,就爱惜保护。非在里头把爱这个字拆出来还当成男女之爱解释……是不是太无耻了点儿?”

    “至于十多年……也不想想,都麻烦人家十多年啦。人家没把踹了够对得起的了,怎么还有脸说呢。”

    “啧。”

    说着,季暖嘟了个嘴,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可之后的笑容却是张狂至极,肆意至极!

    “——闭嘴!”

    曲微娇拳头攥的更紧了些,只瞪了一眼季暖便又继续看着宇文麒。

    “好……我承认我要的东西多了。”

    “那也不能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