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主要的。

    主要是跟前这人。

    他那双贼溜溜极其可恨的桃花眼此刻已经被遮盖住。

    他不知什么时候在眼前蒙上了一根黑布条。

    这么看着,季暖竟然不由得怔了怔。

    对方那双转一转就能出馊主意坑她的眼睛被蒙住了之后似乎显得……还挺乖的。

    玉绝……玉玦。

    他现在看上去还真的像一块温润的玉玦,虽然双眼被覆并不算完整,却也一样好看。

    啧啧。

    这温柔的长相……要是没被夺舍,八成是个不错的哥哥吧……

    哪像这厮,坑的一比。

    ……不过也还挺不错的,在这样的时候竟然还知道蒙住眼睛。

    除了有些爱坑人之外,似乎还……可以。

    正在失神间,不防听见对方又开了口。

    “歌儿不愿说,那哥哥今日也不勉强。”

    季暖干笑了两声:“……所以的意思是明日再勉强?”

    玉绝但笑不语。

    季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就算说不是,那也没有什么可信的。

    ……这种满嘴跑火车,话里都是坑的人,说什么都不要信。

    心底各种吐槽,面上没有表情,但是季暖的语气却是乖得很。

    她道:“我今日见林稍安的胸口隐隐透出丝丝红光,那形状像是被利刃划过一般。”

    “黑暗魔法师的胸口都会发光?”

    玉绝闻言轻笑。

    “黑暗魔法师不会,但是被戳过一窟窿的黑暗魔法师会。”

    季暖神情不由一顿。

    “……什么意思?”

    玉绝:“夺舍么,自然是要把对方整死了。”

    “林稍安当年伤重,夺舍成功的几率没有我这么大。”

    “想想便知,他定是先操利刃戳了原身的胸口,在其在生死之前徘徊意志薄弱的时候下的手。”

    第444章 小爷虐你跟玩一样(22)

    “所谓的红光无非是他的本源灵魂。”

    “盛怒之时灵魂暴虐,透过那个没怎么愈合的窟窿,自然会有以为的那种光。”

    “……不过我家歌儿本事还挺大,林稍安都对发光了还能放人,啧啧……”

    季暖疑惑道:“……那人的身子都濒死了,夺舍了又有什么用?”

    玉绝挑眉:“刚说完不笨便笨给我看么。”

    “他好歹是能和哥哥我斗到死的人,猜他下手能没分寸,过后不能活么。”

    季暖这次却没有心思和他扯皮。

    发光……竟然是这样发光。

    那她男人胸口那个……

    难道也是伤口??

    似乎也不是……这男人每一世都会有,每次在情动的时候都会发光……总不能说他每一世的心口都裂开过吧?

    那又还能有什么原因?

    也或者,这个听起来有些滑稽的解释本身就是这人骗她的。

    不再多想,她便又问:“魂丹是什么东西?”

    “我可记得清楚,林稍安那傻货就是因为那所谓的脾气魂丹才认定我是玉绝的……所以在商铺里搞了什么鬼?”

    季暖其实不用想也知道。

    八成是当时这人根本就没走,等她进去之后才将魂丹收起来。

    这样一来,林稍安不怀疑她都难。

    她只是随口一问,一猜便知道那只大狐狸不理会。

    果然,他只回答了第一句。

    “魂丹么……其实就是别人的魂力。”

    “在们这里没有吞其他人魂力的心诀,但在上世,吃魂丹增加修为是大多数人都会用的办法。”

    “将其他人的魂力做成丹,服之便可使魂力大涨,比聚魂草要强上百倍。”

    “有魂丹和心诀在,人的修为会日进千里。但服用过多便会使根基不稳,掌握好量便可。”

    季暖了然。

    这时,药力已经彻底进入她的四肢百骸,她只感觉到经脉的温度越升越高,到最后竟然像是被烈火炙烤过一样难受。

    随之,便有不少污垢从她的毛孔中钻出来。

    原本清澈的一缸水如今也已经浑浊不堪,还有些恶臭的味道散发。

    这个过程还是有些疼的,季暖便免了说话耗神。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安静无比。

    她倒是觉得很奇怪。

    本以为有这样难闻的味道,这男人肯定会把她的束缚解开,然后自己出去透气的。

    没成想这人还真的能扛住。

    ……甚至还帮她换了两缸水换了两次衣服。

    一直到洗髓完毕,这男人都没有说过一句不好听的话。

    常年被欺负,季暖这次倒忽然有点不适应了。

    疼痛消失之后,四肢百骸也都有一种充盈的感觉。

    还没等道个谢,便听玉绝道:“们这等蛮荒之地惯会暴殄天物。”

    “若真照着玉家的藏书来,大把草药浪费了不说,还会把身子搞的油尽灯枯。”

    “哥哥今天给整的这洗髓是们蛮荒之地没有的。”

    “炼体可从不是什么耗身体的事。”

    说着,他将一个东西放到季暖的嘴边,道:“吃了。”

    季暖身子舒服了脑子便没有那么灵光,现下整听着说话,听见这两个字之后也跟着下意识地张开嘴巴。

    ……充盈的力量在身体中炸开的时候季暖才回过味来。

    “给我吃了什么?”

    “不是这次洗髓该吃的东西吧?”

    玉绝:“魂丹。”

    季暖:“……!!!”

    “……劳资也特么不知道心法!”

    玉绝的桃花眼隐在布条后面瞅不见,但脸上那种狡黠还是十分明显。

    他唇边的弧度加深,道:“一时给忘了。”

    “真是对不住对不住。”

    季暖:“……”

    ……那倒是特么快说啊,打算撑死劳资吗?!

    再等两息之后,这男人才开口,“跟我一起念……”

    念过之后,魂力充盈了些,季暖身上那种涨到要炸的感觉也终于消失。

    挑着眼梢瞪罪魁祸首……季暖简直想一拳头抡死他!

    刚以为这人转了性,回头就被坑了一把子。

    ……防不胜防。

    真的是……狡猾他妈哭狡猾。

    狡猾死了。

    恶心他妈夸恶心。

    好恶心。

    看着那人笑意盈盈的妖孽脸,季暖磨牙。

    当谁不知道呢!

    不就是又想试探她么。

    她方才要是情急之中下意识地将魂丹吞噬消化,那表明她是上世之人。

    ——结果她是真的不知道。

    玉绝转身便向门边走去,没事儿人一样轻笑:“因为怕我的歌儿受苦,哥哥我用的小剂量。”

    “故而一两次不能成,歌儿还得在这样洗髓四次。”

    “约半月一次,什么时候洗我告诉。”

    说完便踏出了门。

    季暖心里头嚷嚷着mmp,目瞪着他离开。

    ……

    三日后。

    花灯节。

    月色下主街上熙熙攘攘热热闹闹,一片片灯海和月色相辉映,美不胜收。

    季暖闲来无事,溜达着就出了门。

    一路上听了不少八卦……剩下的,便是议论林小若之死。

    季暖一边吃着冰糖葫芦一边听得津津有味似乎毫不干己。

    “们听说了没,林家死了个女人。”

    “死就死吧,我也听说了,但是没听说具体的……嘿我也纳闷呢,怎么现在随便死个人都能穿的沸沸扬扬,大家都闲的么?死的那个又不是嫡系。”

    “有所不知啊……这死的虽然不是嫡系,可却一下子跟三大家族的嫡系都有关系呢!”

    季暖一口咬了个山楂,漫不经心地跟着插嘴:“是么?这是怎么个说法?”

    “小姑娘也不知道啊,那我跟们说道说道。就昨天啊,林家的人在郊外树林里找到了一具尸体,那女孩子叫做林小若。们不知道啊,那死的可惨了。听说肉都被刮掉了好几块,胳膊上一块黑漆漆的,不知道是被烙铁打的还是被火烫的……可惨啦。”

    “这有什么啊,兴许是得罪了仇家呗。”

    “是啊……就是在她那个仇家。们知道么,三日前啊,在易市,三大家族的嫡系和那女娃之间发生了些事。大抵是玉家的嫡系小姐玉以歌和那女娃之间起了冲突,似乎杨家少爷和林小姐想劝一劝,却没成,还被玉小姐一道给骂了。”

    “八成啊……这个寻仇的就是玉以歌!”

    第445章 小爷虐你跟玩一样(23)

    季暖在旁点了点头,附和道:“我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