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我想见津先生。”

    我将一盒仙贝推到了太宰的面前,诚恳地说道,“我试过了,他没有听到我的声音,没给我任何回应。”

    爸爸睡着的时候,我试图跟津先生搭话,我讲述了自己遇到的问题,但回应我的是爸爸绵长的呼吸声,津先生依然在他的体内沉睡。

    太宰掀开眼皮,拿起一块仙贝:“那个狡猾的家伙,其实知道外面发生的所有事。”

    我一愣,随即想到我初次见到津先生的那天,他是突然从爸爸身体里醒来的。

    后来中学时我的异能再次暴走,他也是第一时间带着太宰追了过来。

    “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他就是不想见你。”太宰咬了一口仙贝,感慨道,“那个家伙性格太糟糕了——”

    “津先生很像你。”

    太宰哽住了,嘴角一抽。

    “哪里像了?嗯?”

    他挑了挑眉,因为嘴里含着仙贝,含含糊糊带了点委屈的颤声。

    “从鼻子到眉眼,从身材到……绷带。”我指了指他手臂上绑得松散的绷带,“都很像啊。”

    津先生身上的绷带绑得更多,尽管他没有受任何伤。

    我不能理解这种没有受伤还绑着绷带的行为,就像我不能理解太宰为什么总是想着自杀和殉情。

    “既然清溪酱说我像他,我就更不能放他出来了呀。”

    “你确定不帮忙吗?”我拿出手机,点开到群聊【追梦小奶狗们】给他看,“你之前不是说会帮我,所以才建了这个群聊不是吗?”

    “帮忙是会帮忙,好可爱的桌面。”太宰伸出手指,在我的手机屏幕上戳了戳,“但是通往罗马的路从来都不止一条。”

    我凑近了他,认真地说道:“如果我偏走这一条呢?”

    “变猪儿~”

    在他的手指按上我的鼻尖前一刻,我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他和陀思都乐此不疲地爱玩这个游戏,将我的鼻尖往上按,故意弄出猪的表情。

    太宰没能得逞,倒也没露出失望的神色,屈起手指,冰凉的指尖在我的掌心轻轻刮过。

    有点痒。

    我松开手,赌气般地说:“不帮就不帮呗。”

    “乖。”他仍然在笑,低头又喝了半杯酒。

    就在我喝完一杯酒决定回家时,一颗子弹朝我们的方向射了过来。

    我看着子弹行径的轨迹,判断出目标是太宰。

    他握着酒杯,目光仿佛虚无的落在空间四散的尘埃里,对即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毫不关心。

    子弹即将打穿他后背的那个瞬间,我抓起他的后衣领,将他拖离了吧台。

    砰。

    他刚才落座的吧台前,一颗子弹深深地嵌在了里面。

    酒吧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而紧张,连刚才照在太宰脸上的,那盏橘色的灯也变得幽暗诡谲起来。

    我大概数了一下,左后方三个,右后方两个,正面有两个,或许在门外,还有更多。

    刚才的热烈嘈杂似乎只是一种浮在表面的假象,事实上这里从一开始就酝酿着一场谋杀。

    除了酒保写了满脸的疲惫和困倦,整个酒吧,我竟然找不到一样真实的东西。

    “你的仇家?”

    太宰晃了晃手里仍没有舍得放下的酒杯,用满怀遗憾的语气说道:“今天真是不走运的一天。”

    仇家并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先表明身份,再来一段控诉,最后再进行处决。他们眼里只有最后一步。

    以至于他们寻仇的动机,全程没有一个人讲过。

    酒保似乎见怪不怪这样的场景了,一点也没惊讶,他在吧台上按了一下按钮,后面转开一个小门,他走进去之前,朝我们鞠了一躬:“太宰先生,希望你活到还完我们账款的那天。”

    太宰笑眯眯地说:“今天就有可能变成坏账哦。”

    酒保捂住脸,轻微地表示了一下头痛,就消失不见了。

    我想着再去按一下按钮,却发现吧台上的按钮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的异能就是逃生空间。”太宰解释后又愉悦地说道,“清溪酱,不如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殉情吧。”

    “不要。”我扯住他的胳膊往后一退,踢飞了扑过来的一个人,“殉情的基本条件是要有感情。”

    “哦?”他表示不解。

    “否则只能是——”我又踹翻了两个人,将他们踢翻在地后缓缓说出下半句,“同归于尽。”

    “有什么区别吗?”太宰耸了耸肩膀,“对我而言,都是有美丽的小姐陪伴,走捷径到达旅途的终点而已。”

    这些来暗杀太宰的成员实力都不强,我没使用异能,太宰也没认真,我们聊着天就已经将他们收拾的七七八八了。

    我在收拾掉最后一人时,才明白太宰其实一早就知道他们的存在和目的,他只是无聊,想要找些事来做,把他们当成了送上门打发时间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