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自己,对自己最初就是一副对待仇人的态度。”太宰微微一笑,“这足以证明,那人生来就是个惹人讨厌的家伙。”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太宰,这时候我本应该说上几句好话的。

    “太宰,织田作是谁?”津先生很明确地问过他一句话,你不想复活织田作了吗?

    太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

    “你别骗我。”

    “清溪酱,你刚才说只要我诚实一次。”太宰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我已经诚实过了,我该回去做晚餐了,再见。”

    “太宰!你心里也很想救回乱步桑吧,否则你怎么会刻意送我到这里?我只说要回去,并没有说要来这里。”

    太宰停下了脚步,手搭在门把上。

    “脚长在清溪酱自己身上,我又没有控制别人方向的异能。”

    “是你送我回来的……”

    “社长不放心你,让我们送你回来。”他一下一下地拨弄着门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其他人都在忙,于是我就来了。”

    “可如果不是你,我也发现不了乱步桑留下的暗信。”

    “我也是凑巧看到有暗字溢出。”太宰打开了门,走了出去,“乱步先生真的很敢赌呢,如果清溪酱没有掉眼泪,这件事就揭过去了。”

    “如果织田作和乱步桑,只能救回一个,你会选谁?”

    “不会有这种选择的。”太宰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理论上,人死是不能复生的。”

    太宰走后,我躺在地板上,轻声说道:“但也只是理论上……”

    我想起了罗莎莉和西格玛的事。我们曾经冷眼旁观了罗莎莉疯狂的举动,直到现在,我才逐渐明白她心中强烈的渴望。

    只是我和她还是不同的。她并不知道西格玛心中所想,而乱步却是渴望活下去的。

    他渴望活着,却下了一个很大的赌注。

    如果我没有掉眼泪,就不会发现那些字——乱步是想知道我会不会因为他的死而难过吗?

    因为我哭了,所以才敢把复活的事讲出来?要是我没有哭,那岂不是这一切都不会被发现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很走极端的方式。这家伙真是太乱来了。

    我把信上的内容用手机拍了下来,传给了福泽谕吉。发完之后,我又想起了织田作。

    平行世界啊。

    如果津先生是平行世界来的太宰,那么津先生在的那个世界里也会有中原中也了。对津先生很重要的人,中原中也一定认识的。一想到这里,我立刻给中原中也发了邮件。

    【中也君,你认识织田作吗?】

    不到一分钟,中原中也就回复了我。

    【不认识。他是谁?】

    中原中也不认识织田作,看来是我猜错了,织田作不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那他到底是谁呢?

    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别的了,干脆屏蔽爸妈和花丸婆婆,发了一条朋友圈。

    【请问有谁认识织田作吗?】

    没弄清织田作和津先生的事,我决定先解决异能缺损的事,再去找【书】的遗骸。

    不,也许不用我去找。乱步说,【书】最后是消失了,但遗骸应该是被陀思收走了。陀思一直与我们在一起,不方便带在身上,东西应该保存在果戈里那里。

    等我得到完整的异能,果戈里多半自己就会找过来了。

    我乘车到了镰仓的海边。

    暮色冥冥,这个光景里的海边已经没有人了。

    很好。

    我想到乱步舅舅他们的悲剧,防止打开后发生无法挽回的悲剧,特意挑了个无人的地方。

    我从口袋里取出了andora‘s box,这个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

    这个小小的盒子,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对它做出任何评判了。

    我将额头抵在上面,喃喃道:“外公,虽然您一向不靠谱,但现在是关键的时候,请您就超长发挥一次吧。”

    盒子发出了一声轻颤,像是在回应我。

    “拜托你了——”

    我握住盒子上的钥匙,轻轻一转。

    咔哒。

    盒子打开了。

    有金色的液体从盒子打开的缝隙间漏出来,我猜测这就是另一半异能,赶紧伸手去接,却扑了个空。

    是无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