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得干脆利落,中原中也却犹豫了:“……呐,你先考虑一下,港黑的工作强度很高,比不上咖啡店,经常一个月不休假的。”

    “我以前在死屋之鼠时,陀思经常三个月都不让我休假,月薪只有一万卢布,折合日元是一万七,因为他担心我有钱了就会去酒吧约会年轻男孩,所以薪水只够我填饱肚子。”我也尝试过兼职,但事实上总是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有时候侥幸挣到一点钱了,陀思又会跟我借,说他资金周转不灵。

    中原中也梗了一下,愤愤地骂道:“那个混蛋。”

    “他确实很混蛋。中也君绝对会是一位好上司的。”我意有所指地带偏了话题,“港黑应该有入社的新手大礼包吧?”

    “又不是打游戏,什么新手大礼包啊。”中原中也停顿了一下,“经常要出国完成任务,倒时差什么的也很麻烦……缺觉容易长皱纹,女生应该会计较这种事吧。”

    我认真地反驳:“还能免费出国旅游,这不是很好么?况且现在医美发达,长出皱纹只要做手术就可以去掉了。”

    中原中也想不出什么理由了,只好说实话:“港黑和你想要的工作很不一样,你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我半开玩笑地说道,“反正我也没其他选择了,不然中也君给我推荐推荐?”

    他当然没有别的工作可以推荐给我,他多半是在懵逼状态下接到来自森鸥外的这份任务。

    从始至终,他对我的异能都不感兴趣,关心的只有我的安全。

    “嗯?”

    见我慢慢凑近,中原中也有些微囧地往后退了退。

    可后面就是沙发背,再退,也没有办法往后退了。

    “很多人都骗我,希望用我的异能来达到某种目的。”津先生是,陀思是,甚至连森鸥外也是。“为什么你就不希望用我的异能做点事呢?如果是中也君的话,无论是什么要求,我都会心甘情愿。”

    “呵。”中原中也嗤笑了一声,并无恶意地讥讽道,“你在胡说什么呢?我想做的事我当然自己就能做了。”

    “……是哦。要是他们每个人都是中也君,就好了。”

    我听到了自己的心里传来一声叹息,是一种近乎于幻想破灭、无限趋近于现实的叹息。

    “大笨蛋。”中原中也伸出手,拍了拍我的头,“谁再骗你,我让他被重力碾碎……你还是做你想做的事吧,其他的……我会想出办法。”

    他的手掌往下移,盖在了我的额头上,挡住了我稍许的视线。

    他的掌心带着微温,所有的鼓励和告慰都融合在了这一个令人安心的抚摸里了。

    鼻腔嗅到他衣服上淡淡的味道,是烟草混合了薄荷的香气。

    我睁开眼睛,贴着他的手腕,轻轻地吻了一下。

    勇气总是来得很突然,并且莫名其妙,我的行动快过了我的脑子。等我回过神时,才发觉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

    中原中也的手像触电般地移开了。

    眼前没了遮挡,我一下子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目光里像住进了惊鸟。

    刚才还很灵活的舌头也开始打结,磕磕巴巴道:“……我会想、出办法的。”

    重复的还是之前的那句话。

    我刚要说话,一个欠扁的声音不适时的响起:“很可惜,我觉得凭中也的头脑,应该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的。”

    “太宰!”

    “混蛋!”

    我和中原中也同时朝窗户看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太宰就坐在窗台上了,他双腿交叠,手里悠悠地转着一根被拉长的曲别针。

    “中也是太投入了吧,竟然都没发现我已经进来了,难道你在期待发生点什么吗?”

    “你乱说什么!!!”

    中原中也的脸比刚才更红了,这回应该是被气的。

    “表情出卖了你哦。”太宰脸上的笑意更甚,他指了指地板,“这样不行的,在别人家里不可以打架哦——”

    中原中也不自觉地用了异能,他脚下的地板已经裂开了一道缝,见此情景,他又收回了脚。

    “抱歉。”他闷闷地道歉。

    我蹲下身体,伸手碰了碰地板,那道裂缝立刻消失了,地板完好如初。

    “这种异能用着还真是方便。”太宰从窗台上跳下来,“难怪森先生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没接他的话,问道:“太宰,你今天来这里,是有关于书的情报了吗?”

    太宰“噫”了一声:“清溪酱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怎么猜到的呢?”

    “很简单,如果不是的话,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对我和对中也的态度差太多了,很容易让我消极怠工啊。” 太宰耸了耸肩,直接从我的果盘里拿了我用过的果叉,吃起了哈密瓜,“镜花酱和敦君在费奥多尔就任音乐教师的学校里找到了一座地下密室。”

    “很像是他的风格,他以前就喜欢布置密室逃脱。”

    “他们下去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太宰抿了抿唇,“邮件是他们发现入口时发的,国木田再打电话过去,无人接通。大概是已经进入魔人的密室逃脱游戏了吧。”

    “如果是这样就麻烦了。”

    陀思设计的密室逃脱游戏,我从十六岁开始挑战,至今为止,一次也没有逃脱成功过。他不仅心思缜密,还用心险恶,每个我以为是线索的地方,全部都是坑。

    我现在还记得以往每次到最后,都是他自己打开门,双手环胸地看着被钉在墙上的我,挑眉道:“挑战失败,重在参与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