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在我被折腾的半死时才会气定神闲地出现,从智商上对我进行按地摩擦。

    我不是第一次进入陀思的密室游戏了。

    从十几岁的时候开始,我几乎每隔三个月,都会被他骗进他布置的密室里戏弄一番。

    ……当然我从来没赢过一次。

    “这里有门——”我停下脚步,将手电筒举高了一点,门牌上用俄语标注着的字,我念了出来,“赌徒。”

    “这里也有门。”中原中也在另一侧喊道,他也用手机照亮了,“白痴?骂谁呢!”

    他找到的门上贴的字是白痴,写得还是日语。

    “嗤,我这里也有哦!穷人,是在说我吗?”太宰治用的照明工具是打火机。

    奇怪,他不抽烟怎么会有打火机?

    我感到疑惑的同时,中原中也已经暴躁出声了:“太宰治,你这条狡猾的青花鱼,竟然敢偷我的东西!”

    “抱歉抱歉,顺手拿来用用的,会还给你。”跳动的火光中,我看到了打火机上精美的蒲公英浮雕。

    这是我之前送给中原中也的礼物。

    太宰治吐槽道:“又不是女孩子送给你的定情信物,你这么大声嚷嚷干嘛?”

    “你给我闭嘴!”中原中也的声音听上去更暴躁了,我与他在微弱的光明里视线交汇,他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了,立刻移开了眼。

    太宰治轻笑出声,我觉得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奇怪,赶紧岔开了话题:“这里有三扇门,但是位置很奇怪。”

    “的确。”中原中也指着其中两扇门说道,“这两扇门之间的位置,像是原本还有一道门,而第三扇门,距离这两扇门,又像是原本还有三道门。”

    我点点头:“从位置上看,就是这样的。陀思应该是在这里布置了奇怪的异能力,太宰,用你的人间失格,触碰之后应该可以将它无效化吧。”

    太宰治侧过了头:“可是我并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中原中也问道。

    “如果用了他的异能,按照陀思一贯的作风,他应该会让书流到更难寻找的地方。”

    陀思摆明了是想让我们进入他的游戏,而不是走捷径。如果很轻松地就破坏了陀思布置的异能力空间,避开了他的游戏,那么他将再也不会让我们寻找到【书】。

    中原中也盯着写有【白痴】的门,眉头紧皱,满脸写着不爽:“总觉得这两个字是在挑衅我。”

    他抬起了脚,轻轻一踹。

    在他脚尖刚碰到门的时候,他的脚突然被吸住了,紧接着他整个人都在瞬间被吸了进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等我叫出中原中也的名字时,他已经不见了。

    那扇门也一并消失了,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现在墙壁上只剩下了两扇门。

    “原来如此。”太宰治微微一笑,“敦君和镜花酱他们应该也跟中也一样,被吸进了门里,然后门就消失了。”

    一扇门,对应的应该就是一个独立的房间,房间里必然有陷阱,但也有很大的可能……有【书】。

    “清溪酱,你想好选择哪扇门了吗?”太宰治问我,“或者和我一起留在这里,等社长他们过来。”

    “不了,太宰,你可能不知道,”我顿了顿,轻声说,“陀思的密室能维持的时间有限。时间拖得太久,【书】就会移动。”

    “那你要尝试一下吗?”

    “嗯。”我指着我发现的那扇门,“我选择这扇。”

    ——赌徒。

    他特意用俄语标注,其他门都是日语,不就是在等我挑选吗?

    “那祝你好运了。”

    太宰治伸手覆在了我的额前,他的手心冰冷,只放了一下就移开了,残留的温度让我的意识更加清醒了,“……要小心。”

    我不知道门后面有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等我,但我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我还有做出选择权利。

    手指在碰到门的时候,我感受到从里面传来的一股强烈的吸力,像是一只有力的大手,将我整个人都拽了进去。

    “这里是?”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

    通过的门已经消失了,前面是一条长长的路,路上有灯,但光很淡,像是夜晚的荒野。

    我打开手机,看到上面一格讯号都没有,明白了中岛敦和泉镜花没有再回复邮件的缘由。

    毫无疑问,这里是异能力制造出来的场景,但陀思本人乃至天人五衰的组织里,也没有拥有这种异能力的人。

    他在密室的某一处,可能关押着某个异能力者。

    我慢慢打量四周,耳边传来一首旋律熟悉的歌谣。

    有人在唱歌。

    我仔细聆听,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这是一首俄罗斯民谣。

    但这是一个极其难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