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电话的时候我有些紧张,因为我不确定他现在的意图。

    我们是朋友,毋庸置疑。在寻找书的过程中,他不遗余力地帮了我们很多忙,但这些事,有一部分原因,是基于港黑首领、他的上司森鸥外的指令。

    森鸥外让他协助我们找书,这是已知的,但未知的一部分,中原中也并没有告诉我们。

    太宰治点了出来,被他凶了一顿,所以必然是有下半部分的指令。

    “找你有点事。见面说吧,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透过电话传来,清朗而略带磁性。

    “有什么话,电话里也可以说诶。”

    “见面说比较快。”他嗤笑了一声,“你在哪里?”

    我犹豫了一下,将地址告诉他之后,在路口买了两杯加冰的奶茶。等单的时候,我开始盘算,如果我和中原中也打起来,胜算会有多少。

    估计是零,他一招就能秒杀我。

    奶茶做好了,中原中也也到了,他是开跑车来的。

    车窗降下,他看到了我手里的奶茶,挑了挑眉:“你也买了。”

    我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明白了“也”字的含义。扶手箱上,也稳稳当当地放着两杯奶茶。

    只不过他买的是一家茶餐厅的奶茶,而我是在街头随便买的,两种一比,相形见绌。

    我想把我的两杯奶茶放到脚边,他却抽走了一杯,用吸管戳开后吸了一大口。

    “哈密瓜味的啊,味道不错。”他抿了抿嘴唇,见我没动,问道,“你怎么不喝?”他指了指他买的奶茶:“我没加糖。”

    我喝咖啡和奶茶都不爱加糖,这个只提过一次的小细节,他也用心记住了。

    我用吸管戳开塑料覆膜,小口地喝着。奶茶喝下去半杯,我们才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我——”

    “我——”

    又同时开口说话,我有些窘迫,他笑着说:“你先说吧。”

    我犹豫着该如何开口,在心里打了好几个草稿,他耐心地等着,也没有催促我,伸手打开了车载音乐的开关。

    柔和的纯音乐缓缓流淌,灌满了整个空间。

    “中也,我找书是为了复活乱步,我欠他一条命,我一定要救他。”

    中原中也悠闲地歪着肩膀,不太像是要跟我要书的样子。

    “不管是谁想要这一页,我都不会让出去。”顿了顿,我说,“我知道森首领对这个东西念念不忘,也知道你绝对效忠于他和港黑,但是我……不会把书交给你。”

    中原中也移开了视线,缓缓地放下了奶茶杯,许久才发出一声轻笑。

    “你打得过我?”

    “打不过。”这是显而易见的。

    “既然打不过,那你怎么保护得了它呢?还不是会被我打败抢走,不如趁现在乖乖认输拿给我。”

    是很趋近于现实的一句话,他却说得轻描淡写,还带上了揶揄的意味。

    “打不过也得打。”我下意识摸上了裙裤的口袋,那一页书就装在那里,“你说两句,我就认输,我不要面子的吗?”

    “好了,别气鼓鼓的了。”中原中也偏过脸,目光里充满了无奈,“跟你开玩笑呢。”

    我别过了脸:“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喂,别生气了。”他从储物盒里拿出了一个信封,“给你看点好东西。”

    信封塞得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一叠厚厚的钞票。

    “别想收买我。”我推开了信封。

    “什么收买你?”中原中也皱了皱眉,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解释道,“这里面不是钱。”

    他又把信封丢给了我,转头去戳另外一杯冰奶茶。

    “不看我就扔了。”

    “噢。”

    我打开信封,翻出来的并不是我以为的钞票,而是——

    “这是,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津先生和太宰治多次提到的那个人。

    中原中也“吸溜吸溜”地喝着奶茶,平时他喝东西从来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今天却像个孩子一样。

    信封里的东西全是关于织田作之助的情报。

    详细到连他生前的饮食喜好是咖喱饭也一并列了出来。

    “中也,这些东西你是哪里弄来的?”他之前说不认识织田作之助,应该不会有这些情报。

    “首领给的。”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