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是这几个男演员扮演的社会小青年怂恿贺侓的角色过来嫖。

    贺侓的角色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同性恋,所以跟他们一起过来了。

    贺侓的角色叫邵光,而长岁在电影中的角色叫小筠。

    秦耀文调整了一下她们的站位,然后说道:“准备,开始。”

    话音落地。

    一个中年女人把包厢的门推开,带着小筠还有另外几个年轻女孩儿一起进到了房间里供他们挑选。

    邵光坐在最中间,抬头看向她们,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其他的年轻女孩儿神态各异,只有站在最右边的少女一个人半低着头,双手拧在一起不敢抬头。

    “哎,你,把头抬起来。”其中一个社会小青年指着长岁喊道。

    少女一僵,随即慢慢把头抬了起来。

    摄影推了个近景。

    盯着屏幕的秦一川不禁屏住了呼吸。

    镜头里里的少女有着一张清纯干净的脸,嘴唇上却涂上了一层完全不适合她的红艳艳的口红,眼神是仿佛没有经过任何污染的澄澈无暇,软绵绵的胆怯无害,隐隐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感到不安和恐惧。

    就只是这样一个眼神。

    秦一川的心已经忍不住揪了起来。

    秦耀文盯紧屏幕,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赞许。

    而镜头里。

    贺侓也多看了少女两眼。

    有个小青年起哄:“邵光,你喜欢哪个?让你先选!”

    贺侓抿了抿唇,手直直地指向长岁:“我要她。”

    几个小青年立刻挤眉弄眼的起哄:“哦~喜欢学生妹哦。”

    很快,他们就分别挑中了另外几个女孩儿,然后把这间房让给了贺侓。

    暧昧的暖色光晕下,气氛却有些凝固。

    贺侓僵硬的坐在床上。

    长岁无助又不安的站着。

    镜头外的秦一川抿紧了唇,莫名有点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长岁动了。

    她朝贺侓走过去,在贺侓紧张的眼神中在他双腿中间跪了下来。

    “你干什么?”贺侓慌乱的往后坐了坐。

    长岁抬起头来,漆黑麻木的眼神中带着几丝困惑。

    盯着屏幕的秦一川心口莫名的抽痛了一下。

    ……

    这条很顺利的拍完了。

    秦耀文很满意,不吝表扬:“小姜,很不错啊,眼神抓得很好。”

    长岁抿唇谦虚的一笑,比起她,贺侓才是真的厉害,刚才他那一段表演,完全没有半点他本人的影子。

    她扭头看向贺侓,他脸上刚才那种青涩慌乱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接下来的一场戏,是“邵光”不想和小筠发生关系,于是两人开始聊天。

    小筠说出自己是被吸毒的父亲卖到这里来的,她被控制住了,逃不出去。

    长岁轻言细语的诉说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让人被她吸引。

    邵光被小筠唤醒了心底的良知,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把小筠从这里救出去。

    他们刚走到走廊上就被发现了。

    贺侓用水果刀割开了手掌,瞬间鲜血淋漓,他一只手紧紧抓着长岁的胳膊,一只手挥向那些人,嘴里喊着:“我有艾滋病!别过来!我有艾滋病!”

    他额头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不停地挥舞着受伤的手,鲜血飞溅,他的嘶喊声像是在威胁那些人,又像是在宣泄自己内心压抑的情绪。

    足浴城里的人对于艾滋病的恐惧和贺侓癫狂的状态让他们害怕不敢往前。

    贺侓趁机拉着长岁往外跑。

    他们手拉着手,拼命跑过长长的走廊。

    鲜血沿着贺侓的手掌到手指、指尖,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走廊里的灯光提前调整过,没有平常那么明亮,两道身影拼命奔跑的身影,在这逼仄昏暗的走廊里有种残酷的美感。

    这条拍完。

    贺侓和长岁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贺侓靠着墙急促喘息,下意识依旧紧紧地抓着长岁的手腕没有松。

    直到工作人员过来,贺侓才反应过来,脸色微变,猛地松开了她的手。

    …

    刚才那一条拍的是两人的背影,接着还要拍一条正面的。

    化妆师过来给两人补妆。

    张婉婷拿着一把小风扇给长岁吹脸上的汗,突然惊呼一声:“哎呀,你的手!”

    长岁下意识抬起手来,才发现刚才被贺侓攥着的手腕都青了。

    她皮肤白,手腕上青了那么一圈,就显得格外刺眼。

    贺侓的目光跟着落在她的手腕上,眼神顿时微微一凝。

    化妆师都被吓了一跳:“看着好严重啊,用点药揉一下吧。”

    长岁只是看了一眼就放下,笑了笑,轻描淡写的带过:“没事,我就是轻轻碰一下也容易出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