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期间,哥哥对外的身份全部由弟弟顶上。

    直到弟弟在外面爱上了一位富家千金,迅速陷入爱河并有了孩子。”

    联络员讲的口干舌燥,一口喝掉了重新倒满的酒,道起了题外话,“说起来,你应该对里面的哥哥很熟悉。”

    詹无忧上辈子根本没听过这个故事,认识的人里似乎也没有符合这一项的。他不耻下问道,“这位哥哥是?”

    联络员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这身缩骨功,是白钦点着跟安言森学的?”

    看来这个故事发生时间至少在二十年前,毕竟现在的安言森已经四十五岁。

    詹无忧脑子里转的飞快,试探道,“安言森就是这个故事里的哥哥?那你在故事里的身份是……”

    联络员唇角的笑自然又亲和。

    他唇微张,缓缓说出俩个字,“你猜?”

    “……”要不是这玩意是自己的盟友,詹无忧都想照着他的脸给一拳的。

    但看在这人故事讲得如此认真的份上,“所以我的养母做了什么,才让你想要和我合作?”

    联络员给自己重新倒满酒,反问道,“退出’淆’需要付出什么,你知道吗?”

    “废了,或是死了。”詹无忧说得平静。

    “那你就不好奇,白当年是怎么做到毫发无损的离开’淆’的?”联络员微笑看他。

    詹无忧跟着笑,“有人替了她。”

    联络员单手撑着下巴,“你知道的不少。”

    从题外话开始,俩人间的气场就微妙的发生了些许变化。而随着语速渐快,互相试探的味道也渐渐从空气里钻了出来。

    联络员,“那你知道替她人是谁吗?”

    “安言森。”这件事在’淆’并不算秘密。

    联络员唇角高高扬起,“错了,是安言森的双胞胎弟弟,现在的省城有名的宝石富商,武长谚。”

    这个姓让詹无忧心里警醒。脸上却一副兴致缺缺道,“你这个故事很吸引人,但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是吗?”联络员上半身靠近詹无忧,“武姓,可是省城最有底蕴的姓氏。”

    詹无忧目光沉沉看他。

    他当然知道武姓的意义,他的母亲就姓武。

    可能是被詹无忧看得发毛,也可能是联络员终于回想起自己是来寻求合作的。

    眼下略显尴尬的气氛实在不适合谈合作。他清了清噪子,重新把故事拖出来,缓解气氛,“弟弟爱上了富家千金,而哥哥,爱上了白。”

    詹无忧悠悠道,“可最后废了是却是弟弟。”

    “这是俩人间的协议。哥哥代替弟弟留在’淆’,而弟弟需要代替哥哥受罚,来换取向往的自由。”

    “……”詹无忧,“然后呢?”

    “白全身而退,哥哥进入了养老组,而弟弟伤势过重,没了。”

    詹无忧品了下这段话,感觉到了一丝违和。“结局虽然不是十分完美,但,我养母在里面的戏份并不算恶劣。”

    “抱歉,我可能没有讲明白。”联络员说,“哥哥进入养老组和弟弟伤势过重离世,发生时间是同一天。”

    “!!”詹无忧秒懂!

    哥哥和弟弟在’淆’这个组织,只有一个身份。

    一个身份,只能对应一个人。

    也就是说,如果弟弟死在了刑讯室,哥哥就绝对不可能进养老组。

    所以真相是弟弟撑过了刑罚,却死在了哥哥和白的手里。更有可能的是哥哥早就和白勾通好,将弟弟推出去当俩人感情与事业的踏脚石。

    ·

    “所以,你的身份……”詹无忧回想了联络员故事里出现的几个人物,道,“你是弟弟和富家女的孩子?”

    联络员伸出手,“这份诚意,你接收到了吗?”

    直接把自己的身份来了对穿,诚意可谓非常足了。

    “先不用急着感动。身为盟友,我友情提醒你一声,”联络员看了一眼手表,“那笔寻人的法国订单,已经快进入倒计时,如果你不及时提交成功或失败,将默认你任务失败再次上榜。”

    詹无忧:“……”

    【作者有话说】:有小可爱想看哥哥和弟弟的故事嘛(*︶*)

    第19章 戏精的诞生

    撩汉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詹无忧哪里想到异国他乡撩的小可爱,竟然有能耐把寻人消息捅到自己的老巢。

    “那小孩没事吧?”詹无忧回忆了把,喃喃自语道,“我没对他做什么啊……”

    这话实在是渣。

    简直可以收录到渣男语录的那种。

    联络员把詹无忧从上到下打量了遍,’渣男’的标签也跟着从脑袋贴到了脚底板。

    “这位小少爷可不止在’淆’这投了任务,但凡有些名头的组织都接到了这笔单子。”联络员也不知道是想给他解忧还是添堵,“只不过我手快,及时截下来了。不过你如果不在任务时间内提交消息,这份单子就会再度流出。”

    詹无忧喝了口酒,“能查到发布者的身份吗?”

    家里已经有一只大宝贝了。他压根就不想着搭理执行任务期间的小情缘,接到任务起就扔在一边积灰。不是联络员提醒他时限快到,他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任务。

    “对方权限太高,”联络员爱莫能助。

    截下这笔单子开始,他就查了。可惜,对方的权限不是他可以看得到的。

    麻烦!詹无忧皱了眉,而后不带感情道,“回复对方,找的人已经死了。”

    他说这话时眉眼冷清,丝毫不沾一点人气。

    这样的詹无忧,让联络员心底陌名升起一种感觉:这个时候不要违逆他的意思会比较好。

    “行了,今天就散了吧。”詹无忧拿了台子上的手机揣进兜里,从位置上起身,“有需要我的时候,联系我。”

    联络员目送着他走到房门口,确定他是真的要走了,才出声问出憋了一个晚上的话,“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钟’提要求?”

    詹无忧对于盟友还是挺尊重的,转身靠在门上,回,“怎么,有什么想法要掺在其中吗?”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你是白带来的人,白可以享受你胜利果实的一半。或许就在’钟’的联系方式转交给你的同时,也有一份发到了白那。”联络员一双黑沉沉的眼紧盯着詹无忧,表情严肃。

    詹无忧盯着他一张清秀的脸做出这么古板的表情,脸部的表情渐渐怪异,紧接着唇角上扬,笔意渐渐汇集,夸张到捂着肚子突然笑出了声。

    “你严肃的表情真是太可爱了。”詹无忧笑着眼角都闪出了泪花。“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爱哈!”

    等他自己笑舒畅了,才重新支起腰看向联络员道,“坏孩子,其实心里非常期待白联系’钟’吧。只有她动了,才能在所有人的脑袋上敲响警钟——看,当初平安脱离了’淆’的人,竟妄想重掌’淆’!”怪腔怪调说完假想的话,詹无忧懒散的盯着联络员,“如果我说马上联系’钟’,你是不是还得劝我机会难得,需要好好想一想,拖延一下时间?”

    联络员眼神略有些心虚。

    和詹无忧猜得不错,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但这种念头在自己这里过一遍是一回事,被刚刚结成盟友的友军发现可就尬了。

    詹无忧简直是个怪物,正常人在对方剖开自己的内心,近乎低姿态的表示自己的悲惨身世后,基于同情心都不会再怀疑。

    偏这人,竟然还这么警醒。

    “宝贝,不要紧张。毕竟我也期待着她动。”詹无忧的唇角仍然微扬着,带着自负与狂野,“她不动,怎么能搅混水呢。”

    水不混,又怎么把她身后的贵人给揪出来了呢。

    他可不愿意把搅黄了他家大宝贝生意得来的机会,去换一个早晚可以找出来的人。

    这种机会,要用,就要用在刀刃上!

    “行了,这儿还有事要处理。”詹无忧打开房门,“有重要情况时再找我。”

    ·

    阎情穿着一身轻薄的睡袍坐在沙发上,指头还燃着半根雪茄。

    雪茄的烟轻袅袅的飘在空中,形成一道婀娜的曲线。

    他俊美的脸在氤氲的烟雾里越加令人着迷。一双黑沉的眼却毫无焦距的盯在窗户。脑子里面全是下午时分,詹无忧从窗口探出来的那张笑脸。

    那个笑脸干净得如同夏天的太阳。

    以至于他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竟觉得自己窗外又映出了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