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无忧拉拉阎情,“主人,我可以问他一个问题吗?”

    他手下用了那么多手段都敲不开他的嘴。

    阎情看了詹无忧一眼,“问吧。”

    ·

    詹无忧蹲下身子,凑过去看黑衣人那张鼻青脸肿的脸。

    还挺有礼貌的问了声,“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黑衣人沉默。

    詹无忧:“那个,我就想问问你,你认不认识我?”

    黑衣人极轻的皱了下眉,不明白眼前这个小白脸为什么问这种白痴问题?

    詹无忧一脸困惑,“你不认识我对吧?我也没见过你,应该也没有得罪过你,那为什么,你会突然冲进来,对着我下手呢?”

    黑衣人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可能是看在这人实在傻得可怜,于是大发善心,从嘴边挤出三个字,“当人质。”

    “拿我当人质?”詹无忧眨着眼,一脸无辜的看向阎情,“可是,我才来阎家没多久,你拿我当人质有什么用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詹无忧的反问弄得一楞。

    对呀!

    在外人看来,拿一个可有可无的小玩意捉来当人质?图什么?

    而只有阎家人,才晓得阎爷对詹无忧的特殊。

    他能这么笃定的拿詹无忧做人质,说明有人向他通风报信了!

    阎家出了内奸。

    ·

    黑衣人话出了口才反应过来,登时凶性十足的瞪着詹无忧。

    詹无忧委屈的回头看向阎情,小声告状,“主人,他瞪我。”

    阎情一如即往的狠,“挖了他的眼。”

    “别。”皮外伤养一下就回来,挖了眼可就伤残了。“我这刚适应血,就先别动器官了吧?”

    ·

    托詹无忧的福,黑衣人暂时保住了眼睛。

    彻查内奸的事随之提上了案程,趁着阎情忙活的功夫,詹无忧和联络员搭上了线。

    “苏明硕的事需要多久?”詹无忧开门见山。

    “一周。”

    “行。”

    “等等,”赶在詹无忧挂断电话前,联络员及时道,“你最近有联系’钟’吗?”

    钟的事他们早在清溪的时候就商量过了,等阮白纯有了动静他们再拆招。

    联络员突然这么问,肯定是有了新的情报。

    “‘钟’出事了?”

    联络员低哑的声音带着欣赏,“你挺机警。”

    商业互吹詹无忧还是懂的。“比不上你消息灵通。”

    吹完开始聊正事。

    “‘钟’关闭了所以联系通道,听说家中有白事,谢绝见客。”

    啧!这样一来又要拖缓折断阮白纯大腿的计划。

    “你都接到消息了,白肯定更早一步知道了。”怪不得最近这么安生呢。说起来,阮白纯应该还不知道詹锦儒把他’卖’给阎情的事。

    男人生意场上的事,阮白纯的手还没能伸这么长。

    也就是说……他或许还可以坑阮白纯一笔。

    说曹操,曹操就到。

    詹无忧正想到坑人,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顿时乐了。

    詹宗延。

    真是磕睡到了就有人递枕头。

    坑了小了不就来个大的。

    接通詹宗延的电话前,詹无忧还有一件事要交待联络员,“那笔钱查完苏明硕,再去查一下今天闯进包厢的黑衣人。我有种直觉,他或许是个好的突破口。”

    联络员那端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半晌才幽幽道,“你想帮阎情,也不用鬼扯。”

    詹无忧:“……”可能是熟络起来了,竟然骗不过去了。

    詹无忧装作自己听不懂的样子。

    “钱你自己扣,多退少补。”想了想又补了句,“以后阎家的安保我不会再接了。”

    联络员:“别的单子价格可没这么高。”

    詹无忧很坚持,“阎家的安保单,再高我也不会再接!”再接他就跟着联络员姓!!

    【作者有话说】:无忧(二指朝天发誓):我发誓,绝对,绝对不会再坑我家小情情!

    第31章 你就是詹家的狗

    詹宗延耐性耗尽的前一刻,詹无忧接通了电话。

    “你在干什么?”詹宗延的声音满是不耐烦。

    詹无忧压着声音,“刚才阎爷在,我费了点功夫才能出来接电话。”

    詹宗延轻嗤道,“送给阎情操了几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早知道你缺男人,我一定早早给你准备几条赛级犬好好伺候你!”

    詹无忧对他的污言秽语毫不动怒,“您找我有事?”

    “明天晚上十点出来。”詹宗延坐在镜子前,他脸上青紫褪了不少,看起来也精神了些。

    可是这张和詹无忧相似的脸,实在让他隔应。

    它像在嘲笑自己。

    即使坐在了詹家大少爷的位置上,也明不正言不顺。

    而自己难受无比的时候,詹无忧竟然混得风生水起。

    这只不要脸的杂种狗。

    以为爬上了阎情的床就可以做回人了吗?

    他有的是法子好好羞辱他!

    ·

    詹无忧为难道,“最近阎情管我管我的比较严,没办法去太远的地方。不过阎家附近有一间茶室,平时只接待贵客。环境和隐私性都不错,您如果不介意,我可以提前约个单间。”

    “你是在跟我炫耀吗?”詹宗延敏感又尖锐,“只接待贵客的地方,连你这种只配垃圾桶里找吃的野狗都能订上单间了?看来阎情对你后面那个洞挺满意。”

    詹无忧就像尊不会生气的佛,“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我再挑一挑,就是费点时间……”

    詹宗延既然能直接打电话他这里,就说明他的耐性已经告罄。

    果然,詹宗延沉默几秒后,咬牙道,“就那家!不过我改主意了,你今天就得滚出来!”

    詹无忧为难道,“那我试一试,确定了时间再联系您。”

    詹宗延却不想这么简单的结束对话。

    他来找詹无忧本来就是为了发泄自己满腔的不如意,不顺遂。

    “詹无忧。”詹宗延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恶意,“别忘了是谁收养的你,没有我母亲,你早死在垃圾堆里了。”

    这种话真是很多年没有听了呢。

    虚伪的慌话说了一百遍,说的人就当了真。

    忘了自己才是鸠占鹊巢的伪劣品。

    詹无忧的脸色冷冰冰的,声音却温和的如同初春的风,“是,我一直很感激养母。”

    “你是詹家的狗。别以为攀上阎情,你就能撕掉狗皮重新当人,狗就是狗!这辈子都只能是只狗!”

    放完狠话,詹宗延满意的哼笑了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

    詹无忧看着被挂断的手机。

    唇角渐渐上提,拉扯出一个疯狂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半丝笑意。

    隐约间透露出几分巅狂。

    啊,真是,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不听话的小孩子,欠教训了呢。

    ·

    ‘垃圾桶里找吃的野狗’——可不是形容词。

    年幼的詹无忧挨饿受冻是常态。唯一可以让他找到食物的地方,就是垃圾桶。

    詹宗延御用的垃圾桶。

    他唯一被允许进食的地方。

    里面全是詹宗延吃剩下的骨头与残渣,有时还会有花园里捡来的砂土与死虫。当然,詹宗延如果不开心了,还会朝里面撒尿。即用来泄愤,又用展示他与詹无忧之间的地位差距。

    幼年时期的詹宗延,恶劣的足以让人想把他进行人道毁灭。

    而詹无忧?

    他没有选择。

    如果不想饿死,就只能吃下去。

    这样的生活一度持续了很久,久到阮白纯意识到再不管着詹宗延,将来势必影响到他的德行,才叫停了这场辗压性的欺凌。

    这个一直标榜着自己收养了詹无忧的善良养母,随即将四岁的詹地忧扔入’淆’接受训练,并钦点了缩骨功。

    这门能让四岁的无忧每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疼昏过去又疼醒过来的本事。

    他说自己有记性起就呆在’淆’,其实不对。

    他一直拥有四岁前的记忆。

    只不过这段记性太过于黑暗。

    比每天脱骨接骨更让他难以接受。

    ·

    阎家附近的茶室,以詹无忧目前的身份,确实不难约。

    因为那其实是詹家的产业。

    准确来说,应该是与詹锦儒有一争之力的旁支领头羊,詹楠的私产。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十年后的詹无忧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