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了……恩……挺好的。”

    “阮白纯?不急,她没几天好蹦哒了,几大世家都乖觉着呢,见到我们的人转头就把她卖了……恩……等我回来处理,行……”

    “……对,明天回来……”

    眼见对话进行的差不多了,詹无忧悄声退回房间。

    看来因为自己掉马,倒给了阮白纯喘息的机会。

    詹无忧不耐的皱了皱眉,眼神透过飘窗看向海平面。

    ·

    小岛虽然交通不便,但风景是真的美。

    他走到阳台,躺进摇椅里。

    就着微风,遥遥看向远方几乎都与天混在一起的海平线。

    ·

    这样的美景里想阮白纯,真是平白浪费了时光。

    而且以他目前的情况,能不能回得去都俩说。

    阎情的脾气禀性,他自认摸得通透。

    这次半路掉马来得太突然。不过阎情的怒气他也把控了七八分,光是自己毫不反抗由着他往死里掐,这人就该心软。

    果然,最后关头他松了手。

    按理,心软以后攻略难度就会降低。

    ·

    想到这,詹无忧悠悠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因为高热半路当机,他不会落得这个结局。

    ·

    阎情这波操作可以称得上简单粗暴,快刀斩乱麻。

    他应该已经回过味来自己对他的影响,为了防止这种不可控的情绪再次出现,才会打着’小贼’的名号,把自己投到小岛上。

    估计下一步就是对王致等人编一套捉到’小贼’才放心带他回去的说辞。

    可’小贼’就是他。

    他被困在岛上,阎情自然捉不到人。

    所以他永远不可能被放回去。

    ·

    这操作,詹无忧一开始没懂。

    不过抽空仔细想了想,又把阎情的思维套进去后,又不难理解了。

    ·

    阎情这是动了凡心又不愿意承认,才会做出这种事。

    他想把这份感情冷藏冻起来,问过他意见了吗?

    ·

    詹无忧插过一块甜水菠萝,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这就吃上了?”王致晃晃悠悠走了过来,紧跟着也插了一块塞到嘴里,坐到一边道,“怎么样?住得习惯吗?”

    住不习惯阎情能让我回去?詹无忧在心里吐槽,而后脑中突然灵光一线。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王致一眼。

    .

    眼前这位不就是最好的突破口吗?

    他亲自为王致插了一块切好的甜水菠萝,嘴上乖乖的,“挺好的,这里的温度很舒服,还有好多海鲜,王大哥,我可以去海钓吗?”

    海钓?

    王致之前可没往这想,被詹无忧提了一嘴,也起了兴致,“走,这就去啊!”

    詹无忧笑眯眯的,“好呀!”

    ·

    到了渡口。

    看着那简陋的独木舟,王致傻眼了。

    “不是,游艇呢?”王致随手捉了个路过菲佣,连说带笔划指着本该停靠在这里的豪华游艇。

    好几千万呢,说没就没了?

    ·

    詹无忧微垂着头,眼里已经闪过了然。

    以阎情的性子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交通工具留给他呢。

    ·

    菲佣显然不知道这好几千万的豪华游艇去了哪,俩人语言不通鸡对鸭讲的比划了阵。

    语言不通实在是硬伤,王致无耐的结束对话,带着詹无忧跑去找岛上的管事。

    ·

    管事出自荷兰国际管家学院,与英国女王的管家是校友。

    这位忠诚的管家听了王致的话,非常有礼的表达了歉意,而后回复道,游艇送去保养了,最快要明天才能送回来。

    王致回头看看詹无忧,显然很是遗憾。

    “看来今天钓不了了。”

    詹无忧笑得乖软,“那个木船也挺好玩的,我们可以坐那个去钓鱼吗?”

    王致皱了眉。

    钓鱼自然是深水区才有乐趣,那么一条小破船,划到深水区都该什么时候了,而且上面连个棚都没有,这太阳曝晒的,他是没什么问题,可这小白兔不是大病初愈么。

    “也不急吧,等明天游艇来了再去呗?”

    詹无忧看起来很失落,一双眼都没了光,“那王大哥明天能陪我海钓吗?我,我想钓一条送给主人吃。”

    喝,这么乖?

    阎爷没白疼这只小白兔!

    王致当下拍拍管家的肩膀,敲定道,“打电话给游艇公司,加急!明天早上送过来!”

    【作者有话说】:阎爷:我想说的,都在标题里。

    第67章 轻轻撩

    王致言而有信,第二天一大早就喊醒了詹无忧去海钓。

    “游艇送来了,咱俩快过去。我今天时间不多,阎爷那还有急事等我去处理。”

    五点多阳光不刺眼,王致一边说还一边回头看下落下自己半步的詹无忧,“咱们钓一个小时?那儿鱼特多,一个小时足够了。”

    “等鱼钓上来,我一定小心护着,保管送到阎爷跟前时,那鱼都是活蹦乱跳的。到时候再弄个鱼缸……”’养起来’几个字在嘴里转了圈,他就想起詹无忧钓这鱼是为了给阎爷吃,随即道,“保证什么时候想吃,都能吃上最新鲜的。”

    詹无忧挂着腼腆的笑,“谢谢王大哥。”

    “这有什么,”王致胡乱摆了下手,回头间,不忘夸了句,“你这衣服还挺好看。”

    “这个吗?“詹无忧扯了扯衣服下摆。

    他今天穿了身素色的丝棉上衣。看似简洁无比的款,袖口和下摆处却心机的加了暗绣。用得是衣物同色的丝线,乍一看不甚明显,只让人觉得衣服别有一番风味。

    细细打量了才知道暗藏玄机、工艺精湛。

    都说女要俏,一身孝。

    詹无忧这类俊秀又乖软的男生穿起来也不遑多让。

    他在袖摆的刺绣上轻轻揉了把,温声道,“我在衣柜里拿的。”

    ·

    王致脚步略微停顿了下。

    詹无忧住的是主卧。

    那里只有阎爷住过、衣服是谁的,不言而喻。

    可怎么看,小白兔身上这衣服都合身的很。

    阎爷的身量和他可差了不止一个号。

    显然这是特地给无忧准备的。

    ·

    王致心里啧啧几声。

    他可没见过阎爷对谁这么上心过。

    随即狗腿的决定对小白兔更好点。

    万一哪天惹恼了阎爷,也可以多点活命的机会。

    ·

    而被王致念叨在心底的阎情,此刻正连绵不断的释放着冷气。

    整个办公室在他的不停加持下,散布着令人压抑的低气压。

    手下们个个垂着头装鹌鹑,谁都不愿意上赶着去触霉头。

    只是那来暗杀阎爷的五十个黑衣人是他们过的审,即使再不想开口,也得硬着头皮上。

    ·

    在场的在工作群里开个石头剪子布的局,谁输了谁汇报工作。

    眯眼哥手气极差,一枝独秀站到最后。

    ·

    他欲哭无泪的看了眼同僚,在大伙无声催促中,咬牙站了起来。

    ·

    阎情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

    他顶着压力清了清噪子。

    看似稳如老狗,撑在桌上的手微微抖了抖。

    他轻咳了声,道,“那五十人都出自’淆’。”

    ·

    ‘淆’?

    阎情眉头微皱。

    这个组织他略有耳闻。

    在各国的秘密组织里不算扎眼,实力勉强排得上位。

    .

    眯眼哥等人显然做了一番细致的调查摸底,“这个组织成立于民国时期,起初是武馆馆主钟至诚为保护镇上的人民免受侵害,自发组成的队伍。”

    “后来日益状大,形成近千人的组织,多年后,因内部纠纷导致馆主唯一的女儿意外去世,这个组织随即隐没在了那个时代。”

    “八十年代初,这个组织重新活跃起来,看似承接所以非-法定单,实际操作却以偷盗单为主。”办公室的显示屏上亮起,上面罗列已知的被盗物。

    眯眼哥指着上面价值不菲的藏品,“我们随机抽了几款盗品追查,发现了某种规律,这些藏品,都是原主非法所得。”

    说到这里,’淆’这个组织似乎并不是十恶不赦,

    但前几日派出五十个好手来取阎爷性命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

    “而唯一在案的被猎杀人……”

    眯眼哥停顿了一下。

    就这个当口。’啪哒’,清脆的金属磕撞声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