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安博士认真的在心里记上这笔,喃喃道,“看来我还需要再改良一下车子。”

    詹无忧提议,“也不用大改动。毕竟从您表述来看,那小贼也就仗着身手灵活,耐力足,才找着机会在车底做埋伏。针对那些藏车底的小贼,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另做搭一条电路,只要车子启动,车架就会不间断供电。”

    不小心听了一耳朵的阎情,“……”

    这小东西对自己狠起来真是毫不留情。

    偏偏安博士觉得这法子挺妙,说着还起了个题外话,“要不是接连被偷了俩回,我也不会扔下动力传染装置,改去研究反向磁场……”

    反向磁场?

    “是做得像地图似的软件?”

    “对,”安博士一点也不意外,“阎小子给你看的吧?”

    詹无忧拿舌尖轻轻顶了顶上颚。

    他就说自己这么小心,怎么会突然掉马,原因问题竟然在这里!

    ·

    上辈子没人敢触阎家安保的东西,博士自然一心投在机关上。

    这辈子他的蝴蝶翅膀扇了扇,没想到反把自己套路进去。

    ·

    阎情听着俩人的对话,不由把视线投了过来。

    这小东西套话的能耐一如即往稳妥,能让对方主动吐露自己想要的内容且不被怀疑,这确实是种能耐。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阎情低头扫了眼。

    是监视着阮白纯的手下发来了照片。

    一位与詹无忧极度相似的男人,进入了钟家。

    ·

    这是专业相机拍摄,侧脸的特写非常清晰。

    如果不是他侧脸的轮廓更圆润一些,单凭着照片,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认错。

    这是……詹宗延?

    阎情眯了眯眼,回忆上次在高山居见到詹宗延的场景。

    当时他应该刚挨了打?

    脸上还残留着青紫色淤青,脸也有些微肿。穿衣略为浮夸,表情姿态也让他不喜。

    即使和无忧一并站着,也只会觉得眉眼略相似,却远没有达到现在这个程度。

    可照片上的詹宗延,今天的穿衣风格是模仿了詹无忧,就连发型也剪了相似的,表情更收敛了不少,这才会在一看望过来时,让他产生了照片上是无忧的错觉。

    ·

    詹宗延突然上钟家,还特地打扮成无忧的模样……

    阮白纯这回可是下了狠心,竟然把亲生儿子都拉下马。

    ·

    想着钟家那个小白毛做的蠢事。

    阎情轻轻勾了下唇角。

    这位没什么脑子的小朋友,已经不需要他再做什么,就已经为自己掘好一座坟。

    是时候让无忧知道阮白纯的动向了。

    ·

    “博士,”阎情从照片上移开视线,看向前方越聊越投机的俩人,道,“你该去实验室了。”

    “急什么,”安博士对于阎情的突然插话皱了下眉,紧跟着像是被提醒,对着詹无忧热情的邀请道,“想和我去看看实验室吗?”

    “可以吗?”詹无忧受宠若惊。

    “这有什么!”安博士站起身,主动往外面走。示意詹无忧跟上。

    詹无忧倒是真的想见识一下有安博士在的实验室。

    毕竟他都研究出了反向磁场,说不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新武器?

    当即乐颠颠的跟了上去。

    ·

    被扔在一边的阎情脸色不愉,放下手里的文件,几步走到詹无忧身边,“稍候我会陪他去实验室。”

    安博原本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阎情这么一句,不由回头看了眼。

    这一眼,他又觉得漫天的狗粮打在了自己脸上。

    “……行、行吧。”安博士看了看俩人紧握着的手,又看了看俩人无法被旁人插足的粉红色泡泡……

    默默的回了实验室。

    ·

    “真要亲自带我去实验室?”詹无忧拉了拉阎情的手。

    阎情仗着身高优势,随手搓乱他的头发,“找到阮白纯了。”

    詹无忧眸色微沉,“她在哪?”

    阎情没说她的位置,反而幽幽问了句,“你认识一位叫夏尔的吗?”

    “……”

    唷!这该死的醋味。

    第79章 詹家女主人这称谓

    对于阎情这醋意翻腾的问话,詹无忧下意识就想否认。

    话都在嘴边了,脑袋突然一激灵。

    阎情不是这种无理取闹的人,他们既然在聊阮白纯,就不可能无缘无故扯到夏尔。

    既然俩人放在一起,就必然有什么联系?

    詹无忧谨慎道,“有过几面之缘,算不上熟。”

    “是吗?”阎情声音里夹着几丝不爽,“他在家门口等了你三天。”

    詹无忧,“……”

    啧,酸味越来越浓了。

    ·

    他脑子转得飞快,脸上已经摆出无辜的表情。

    伸手主动环住阎情的腰,清了清噪子自辩道,“不一定是为了找我,也有可能是想看看我另一半?”

    阎情挂满醋意的脸上闪过不解。

    詹无忧认真道,“你看,夏尔最近都没再出现吧?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已经等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

    阎情皱眉想了想,没说话。

    詹无忧时刻注意着他的表情,见他没反驳,慢慢补充道,“而那个人,就是你呀。”

    毕竟以阎情的脾气,撞到夏尔第一次出现在家门前时,就该把人打出去了。

    而夏尔能出现三天。

    就说明,俩人在第三天才碰上面。

    “见到你以后,他发现我的另一半这么出色,所以自惭形秽放弃了。”顿了顿,觉得这里理由有点浮夸,又补上,“毕竟我告诉过他,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

    詹无忧这彩虹屁随手拈来,吹捧的同时还不忘夹带着表白。

    前面一句还没什么,后面那句惹得阎情耳朵尖微微发烫。

    但他情绪不上脸,即使害羞了也看不出来。

    也亏得詹无忧点满了阎氏表情的解读大全。

    见阎情情绪好转了些,便把话题绕了回去,道,“阮白纯和夏尔碰头了?”

    阎情挤出一个单音,“恩。”

    ·

    这俩人……怎么搭上的关系?

    虽然夏尔在’淆’曾发布了寻找他的单子,但这单子一早就被联络员截下了。

    现在也该放在了完结单里。

    可这种完结单,谁会闲着没事去翻看?

    阮白纯也不像是有这种闲情逸致的人。

    所以这俩人……是怎么搭上的?

    ·

    詹无忧已经在心里推演了数遍,都没法把俩人扯上关系。

    就在他百思不得解时,阎情道,“阮白纯现在在夏尔家。”

    说着,把手下发来的照片打开,递到詹无忧眼前。

    借着詹宗延不动声色的把之前的谎给圆了,“我的人跟着詹宗延,才发现了阮白纯的踪迹。”

    ·

    詹无忧拿起手机。

    看到的第一眼,就皱起了眉。

    他了解詹宗延。

    这人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自己。

    所以在可以表达自己的情绪起,俩人的穿衣风格就开始大相径庭。

    詹无忧永远是长辈最喜欢的乖孩子风格,衣服永远是清爽又合身。

    而詹宗延则像是移动的饰物架,无论何时,身上都叮当响的坠着饰品。

    成年后,更是喜欢上嘻哈文化,往宽松自由的方向一骑绝尘。

    但照片上的詹宗延却穿着身合体的休闲装,连那不时挑染的头发都染回了黑色。

    乍一眼看去,乖巧又温顺,隐隐和詹无忧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

    “他这身打扮,”詹无忧语气带着几丝怪异,“是在学我么?”

    “这就该问阮白纯了,毕竟阮白纯先到了钟家。至于夏尔……”阎情是真的不愿意提他,便转口道,“你或许认识他的父亲。”

    詹无忧皱起眉。

    夏尔的父亲?

    ·

    “夏尔的父亲钟江铭,省城排行前十的富商。因为主营产业在国外,平日里深居简出,不太起眼。但我的人挖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阎家的情报网不是浪得虚名,整理’淆’的资料时就对姓钟的武馆馆主进行了深挖,这会碰到钟江铭,往里一查,意外发现信息重叠。

    特别是当年馆主女儿意外去世后,馆主便带着徒弟离开了国土。

    离开前,或许为了纪念,众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在当年也算稀罕物。内战结束后,被博物馆以记念的名义保存下来。而经过技术对比后,技术部的人发现当年的武馆馆主与钟江铭的眉眼极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