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完阮白纯,他重新看向挡在书房门前的俩个儿子。

    詹无忧身后站着阎情,他不敢惹。

    柿子自然要找软的掐。瞪了眼脸色难看的詹宗延,他一把将人推得后退俩步。一推。

    书房门口当即出现一个可容成人通过的口子。

    詹锦儒抬脚就走,路过詹无忧时,手腕被他轻轻拉住了。

    ·

    碍于阎情在场,詹锦儒压着火气,“有什么事?”

    “家主,”詹无忧微垂着头,细白修长的脖颈看起来脆弱的可以一手掐断。

    詹无忧肩膀轻轻颤了颤,像是鼓起了所有勇气的小兽,小声道,“您别生气,养母是爱您的。离婚毕竟是件大事,您、您再考虑一下,好不好?”

    阮白纯拿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闻言抬头,诧异的看了詹无忧一眼。

    像是感觉到她看过来的视线,詹无忧的目光随之向她投来,俩人的视线在空中对望。

    ·

    这种母慈子孝般的场面,令詹锦儒不满的压了压眉头。

    自从俩个孩子调换后,他就没怎么关注过詹无忧。最近的印象仅仅是这个孩子颇得阎情的喜欢。

    但现在看着他为了逼疯自己母亲的凶手求情时,心里竟然十分不爽!

    詹锦儒深吸一口气,挤出一句,“大人的事你不要管,离婚是她咎由自取!你不要再管了!”

    说罢大步离开。

    ·

    这场属于詹家的闹剧,却在钟家演完了全程。

    众人一齐挤在钟家,多少都有些尴尬。

    夏尔再舍不得詹无忧,这会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行走出院子,各自上车。

    “别看了。”钟江铭挂着脸。

    夏尔嘴角抿得紧紧的,闹着脾气,“我不想他走。”

    “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的。”钟江铭安抚了一句,随即又想起自己那一墙的藏品,瞬间肉疼的厉害,这已经不是钱能不能买到的事,有好多都是罕见的孤品。

    他捂着心口,对管家道,“去,列个损失单。回头给詹氏送去!”

    ·

    因为詹锦儒这一闹,阮白纯求助钟的路子半道崩塌。但也不是完全看不到希望。

    毕竟这回阎情是跟着詹无忧一起出现的!

    不管这婚离不离,命先保住才是关键。

    就在阎情准备带着詹无忧上车的空档,阮白纯顶着肿了一圈的脸,拦在了阎情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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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情这辆车经过改造,所有车窗都更换成防窥视的防弹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

    詹无忧早在进车时,就丢掉了那副小可怜模样。

    这会笑盈盈的看着拦车的阮白纯,对着阎情道,“她这是自寻死路么?”

    阎情已经启动车子,手刹还没有放下前。

    他在油门那踩了俩脚。

    低调的轰呜声似野兽进攻前的咆哮。

    阎情:“直接辗过去。”

    詹无忧想了想,突然打开了车窗,探出一张焦急的脸,喊道,“养母快走开!主人想辗死你!”

    阮白纯心头一跳。

    阎情手刹已经放下,车身突然往前一窜!

    身体的本能优于大脑,她下意识闪身一躲,但还是晚了些,车子后视境刮着她手臂急驰而过。

    划破了她的袖口,渗出血丝。

    阮白纯回头,只能看到越野车拐离主路的身影。她捂着手臂,脸上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青青白白混着俩个通红的手掌印,好不精彩。

    ·

    詹无忧缩回脑袋,摇上车窗,“我还以为她真要由着你辗过去呢?想不到还是这么惜命。”

    阎情轻笑了声,“或许本来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詹无忧当时惊恐的表情让她晃了神,身体下意识做了躲避的反应。

    “现在去哪?”詹无忧打开手机,重新打开和姜安安的聊天页。

    y:詹锦儒已经提出和阮白纯离婚,把握住机会。

    发完后切掉页面,偏过头去看阎情。

    不想正好和阎情看过来的视线撞在一起。

    詹无忧看了眼还在前方直行的路,双眼瞪着他,怒道,“开车看路!”

    阎情皱着眉,不情愿的把脸转了回去。

    ·

    詹无忧刚才切得太快,他只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女人头像,并没有见到俩人聊的什么内容。

    压下心里的不爽,阎情反问,“你想去哪?”

    “回家吧。”詹无忧看了眼手机,姜安安已经回复,惊喜表示自己会努力的。而后激动的给他发了一连串转帐。

    ‘叮咚’,’叮咚’的提示音响个没完。

    阎情拿余光扫了眼,发现又是那个熟悉的女人头像,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

    “回家前先去趟超市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詹无忧没去点红包,手一划又把姜安安给切了出去。

    阎情余光又扫了过来,发现詹无忧已经打开了一盘连连看。

    他不满意的收回视线,控制着情绪道,“你烧的我都喜欢。”

    詹无忧挑着眉,被他的回答取悦,笑着抬起头,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发现他脸色有点臭,心情似乎不太好。

    ·

    “怎么了?”詹无忧把连连看放到一边,身体半依上去,“心情不好?”

    “……没,”顿一顿,改口道,“有点。”

    詹无忧看他,“怎么了?”

    阎情目光看着前方,没说因为见到詹无忧和一个女人聊天聊得太热络而吃味,只道,“詹宗延的脸,和你的很像。”

    詹无忧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侧脸。

    当然像了,毕竟是按着他整的。

    ·

    “你不想把属于自己的一切讨回来吗?”被卡了一个红灯,阎情把目光转了过来。

    詹无忧抿了抿唇角,“当然要讨回来,现在已经在进行中了。”

    “不够。”阎情拿指腹点了点詹无忧的额头,“太慢,手段太软和,不够。”

    第84章 面基

    如果换个人来说这话,詹无忧肯定直接上手,让他感受一下自己的手段究竟软不软。

    但说这话是阎情,他诡异的沉默了一会。

    而后小声试探道,“你是想……”帮我?

    后面俩个字在口齿间徘徊。

    詹无忧在阎情脸上细细看了半晌,终于从唇角那丝紧崩的弧度里,品到了一丝天凉王破般的霸道。

    他顿悟般把那几个字咽了回去。收起那点犹豫,利落的换上可怜的小表情,身子依靠过去,柔弱道,“阮白纯太狡滑了,我好辛苦啊,主人,您能帮帮我吗?”

    ·

    “可以。”阎情回应得干净利落,就像等候多时,“你目前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汇报一下。”

    詹无忧满足着爱人的小霸道,“詹锦儒回去后就会和阮……”

    阎情插了句,“事无俱细。”

    詹无忧:“……”以你的能耐,就算说得不细,也不会对结果有什么影响吧?

    阎情催促,“说。”

    那个女性的微信号这几天联系的比较频繁,如果无忧说的内容里有这个人,就说明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如果没有……

    他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这小东西就该去岛上呆一段时间了。

    ·

    詹无忧不清楚阎情已经开始设想小黑屋。

    耐着性子把计划从头到尾撸了一遍。

    他做事细致,又愿意欣赏她困境时的绝望,计划的时间线略长。

    简短总结,就是切断阮白纯对外苦心经营了二十几年的人脉与关系,将她逼回淆。等她联络起淆内部的人脉时,再各各切断。

    失去了一切的阮白纯会有多么的狼狈?

    他尽可以慢慢欣赏她徒劳无功的挣扎,直到腻味那一日,就是她的死期。

    至于詹锦儒,自夺下他最看重的事业与家业后,把他扔给武子君处置就是最好的归宿。

    ·

    “詹宗延呢?”阎情已经从对付阮白纯的那一部分里,得到了秦安安的戏份,这会脸色好转了些,主动问了声,“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詹无忧想了一下,而后压低声音道,“挖心吧。”

    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乍一听,就像是故意讲恐怖故事吓人的坏小孩。

    阎情被他逗笑,提醒了一声,“杀人犯法。”

    詹无忧意外的看了眼阎情,不可思议道,“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很奇怪。”

    “怎么?”阎情把车驶入地下停车场,熄火。转头看他,调侃道,“在你眼里我杀人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