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着雪茄的卧室现在被詹无忧占着。

    他没想自己会有被赶出主卧的一天。也就没防备着在其它地方也备一份。

    这会烟瘾上来了,想抽抽不到,只能黑着脸在客房里巡视了两圈,最后只在洗手间找到了一盒棉签。

    他神色阴沉的盯着这盒棉签,从里面挑了根出来。

    看了几眼后,往嘴里一塞,就当是詹无忧那小东西似的恨恨的咬了俩口。

    ·

    次日一早。

    阎情黑着脸下楼。

    詹无忧睡得早,醒得也比往常早一些,阎情下来时,他已经快吃到了尾声。

    而他的脚边还放着一个特别显眼的行李箱。

    阎情的脸色更黑了。

    家里的阿姨大气不敢出,深怕俩人吵起架来殃及池鱼。

    阎情在原地站了会,詹无忧无动于衷的喝着粥。

    他在心底低骂了几声。

    走近几步,咬着牙道,“你要回武家?!”

    詹无忧喝掉最后一口粥,轻轻擦了擦嘴角,不带任何感情的解答,“这是给你收。”

    不是回武家?那就好。

    阎情心底闪过一句。随即又意识到这样的想法不对!詹无忧竟然还拿出行李箱要把他赶走?

    呵,这真可是反了!

    阎情脸色阴沉沉的坐到主位上,冷笑道,“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要出门的事。”

    “现在知道了。”詹无忧脸色也阴沉沉的。

    阎情看着他,没说话。

    詹无忧随他看,自顾低头玩着手机。

    ·

    阎情这份早餐吃的食不知味。

    詹无忧虽然还在旁边,但他身上的冷漠和强势都太明显了。

    阎情心理又烦又恼。

    而隐埋在烦恼下的,是一丝极轻微的后悔——为了詹家这三口子,害得俩人吵架冷战值不值得?

    这都不用细想,就知道是不值得的。

    但现在也不全是詹家三口子的问题,里面还夹杂了武新京的到来。

    他的到来就像是给詹无忧套上了一件水火不侵的铠甲,又像是为他送上了一顶刻满了财富与地位的桂冠。

    詹无忧不再是刚到阎家时的小可怜虫了,他现在拥有的财富和地位,已经有了和阎情一较之力。

    不得不说,当需要仰仗着你生存的小可怜虫转身一变,成为和你平等的身份地位的存在,而且还随时有跟着他那背景莫测的舅舅离开的可能时。

    即使是阎情,心态也失衡了。

    ·

    明明他不愿意詹无忧插手的初衷,是不愿意他染上亲人的血。

    最后却在这个基础上,叠加了与武新京的暗中较量。

    ……

    他随意喝了几口粥,就放下勺子。

    刚准备起身。詹无忧身边的行李箱就滑到了他的脚边。

    他看了眼收回手的詹无忧,隐怒道,“干什么?”

    “把行李箱带上。”詹无忧说。

    阎情冷笑了声,“凭什么是我走?”

    詹无忧双手抱胸,毫不客气的回怼,“你不走,谁走?我走吗?”

    阎情一张俊脸黑了又黑,一句’你滚’在嘴角来来回回,最后也没出口。

    恨恨的瞪了詹无忧一眼,怒气冲冲出了家门。

    ·

    阎情出门上班后,詹无忧又在位置上坐了一会,才摸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到王致那。

    “詹爷呀,我的祖宗嗳!”电话一接通,王致激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接着他换了语气,用极其卑微的语气问道,“您今天来公司吗?”

    “不来。”詹无忧说,“我和他吵架了,最近不想看到他。”

    “不要啊!”王致痛苦的哀嚎,昨天詹无忧没来,他都被阎爷迁怒到不许联系韩堂。

    可怜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加回来,这才约了一次会,就要被迫断了联系。

    阎爷这是坏人姻缘啊。

    詹爷再不管,他的姻缘可就没了呀。

    他一脸绝望道,“你们为什么吵啊?”

    “阎情太作。”

    王致疑惑的“恩”了声,脸上浮现一副黑人问号脸,“阎爷……作?”

    “我看他能作到什么时候,咳,不聊这事,你稍候喊同城快递把行李箱寄过来。你和前台说一声。”詹无忧说。

    “没问题。”王致说完才不放心的问了声,“行李箱里……恩,没放什么危险品吧?”

    “没。”詹无忧说,“就是阎情行李。”

    【作者有话说】:炮灰一家:能活到现在,全靠阎爷^_^

    第99章 玩弄猎物

    同城快递的效率极高。

    王致挂完电话不到一小时,一只蓝色磨砂纹行李箱就送到了公司前台。

    王致看着伫立在前台的行李箱,心底发慌。

    在他眼里,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了行李箱,这就是一个导火索!

    这玩意要搭到阎爷跟前……嘭!

    整个阎氏集团估计都得被阎爷的坏脾气轰成渣。

    他昨天不过楞了个神,就失去了和韩堂联系的机会,现在要是把行李箱推到阎情跟前,他怕是要彻底和韩堂be了。

    但他又答应了詹无忧……这种随时能保命的吉祥物,有时候比阎爷更不能开罪啊。

    王致左右为难了一会。

    最后一咬牙!

    送!

    不让阎爷看到是他送的不就完了!

    这条命能苟就先苟会,苟不过好歹还可以抱詹爷的大腿。

    ·

    王致说干就干。

    做贼似的绕过了监控,把行李箱往阎情办公室门外一放,轻轻一推。

    品质优秀的行李箱顺滑的往前走了一段……

    ·

    阎情沿走廊这段墙面,做的是特殊定制的钢化玻璃。

    外面的人经过,只能看到一片黑。

    而内部对外,则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当那抹异常眼熟的蓝色出现在余光时,他就敏锐的转过脸。

    这个形状和尺寸……

    詹无忧来公司了?

    他快速从椅子上起身,忽略过心底一闪而过的愉悦。

    几步来到门边,打开门。

    室外空空如也。

    只有只二十寸的蓝色磨砂纹行李箱和他互相对望。

    詹无忧现在胆子大的很,不可能放下就跑。

    阎情都不用动脑,都能想到谁会干出这种怂逼事。

    他额角的青筋猛得跳了跳,对着走廊低喝道,“王致!”

    刚跑到拐角的王致还没喘过气,就被阎情这一声给唬的跳了出来。

    阎情冷酷无情的视线已经扫了过来,他想再跳回拐角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装傻充愣的干笑道,“阎、阎爷。”

    阎情不知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恨道,“走!”

    他人高腿长,几步就越过了王致,走进了电梯。

    王致不晓得阎情要做哪,见他这凶悍的模样,深怕他一怒之下直接冲回家对着詹小白兔一顿家暴,于是又怂又小声的问了句,“阎爷,我们去哪?”

    阎情暴躁道,“医院!”

    ·

    俩人昨晚吵架时互放了狠话。

    作为有一说一的爷们,当然要把自己喊出的狠话落到实处。

    不巧,詹无忧也是这么想的。他寄了行李箱后,就了从车库里挑了辆车。

    做为省城小有名气的珠宝商,武一乐的地址并不难查。

    .

    詹无忧车技了得,原本半小时的路,硬是被他缩减到二十分钟。

    车子已一个利落的急刹,停在了环境清悠的别墅门口。

    他打量了一眼3层高的欧式别墅,这才悠悠的拨通了阮白纯的手机。

    ·

    阮白纯接的很快,声音也带着点惊喜,“无忧。”

    有能力又忠诚的孩子,总是惹人喜欢的。

    “养母。”詹无笑盈盈的,“能麻烦你来给我开个门么?”

    阮白纯疑惑道,“你在哪?”

    詹无忧声音轻快,“武先生的别墅门口。”

    阮白纯显然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走动声,紧接着是拉开窗帘的滑轨声。

    詹无忧抬头。

    别墅二楼正南面的窗口,探出来了一张风情的脸。

    阮白纯显然也看到了詹无忧,她诧异道,“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养母,我有好消息要带给你。”他举起手机对着阮白纯招了招,“快给我开个门。”

    ·

    阮白纯对詹无忧亲自找来有些惊讶,她亲自下楼给詹无忧开了门。

    詹无忧进门前,扫了眼玄关。

    那里有一双男式品牌鞋,39码。

    教他缩骨功的安言森,正巧也是39的鞋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