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海面上,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没有人关心这些,连听没听到都不记得。

    “一模一样?”早苗纱罗眼神中闪过疑惑,“天目大人,这代表相马会死在这里?”

    “不错。”天目一箇应道。

    “被自己杀了?”糸见沙耶加问。

    天目一箇点了下头,没说实话。

    黄泉大石超脱命运,就算死去的相马,今天把活着的相马杀了,出来的依然是原本该活到什么时候的相马。

    眼前出现的相马,和活着的一模一样,证明他就是死在今天。

    ‘神巫来了。’天目一箇稍稍放下心。

    “我被你杀了?”活着的相马大声问。

    死去的相马紧盯着他的眼睛,惨白的嘴唇,忽然勾勒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砰!”气浪炸开,绚光摇曳。

    活着的相马猛地倒退,要不是一开始就有警惕,他已经被自己的全力一击打成重伤。

    死去的相马被昏黄色神力笼罩,使用的竟然是黄泉神明之气。

    “混账!”活着的相马,怒喝一声,背部撕裂,钻出两条手臂。

    几乎不分先后,死去的相马同样变出四臂。

    两人轰然撞在一起,眨眼间已经对轰了上百拳。

    气浪翻滚,倒卷海浪,坐在船上的修行者,连忙稳住船只。

    被狂风席卷,糸见雪连呼吸都不顺畅。

    源清素撑开青色神力,将她护住,这个叫相马的人,至少是二十五次讨伐的实力。

    “砰!”又是一阵沉闷的爆响。

    两个相马齐齐倒退,喉头都在咕噜乱响,仿佛在用鲜血漱口。

    不等其中一人缓过来,另外一个脸色更阴森的,像是要啃食血肉般,飞扑上来。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活着的相马仓促应战,瞬间落入下风。

    两人在悬崖边激战,一个奋力阻挡,一个要置对方于死地。

    昏黄色黄泉神明之力、泥土一般的褐色神力,每一次对撞,便激起层层光波。

    “这悬崖怎么回事?”有人惊讶地大喊。

    “现在管什么悬崖!”

    一部分人发现了,两个相马的激战,偶尔会一起打在悬崖上。

    轻易就能轰穿一栋大楼的力道,竟然没在悬崖上,留下任何痕迹。

    悬崖上那些刀劈斧凿,至少是三十次修行者,手持神器留下来的。

    至于爪痕,显然是有歌仙来挑战过,甚至陷入垂死挣扎。

    战斗逐渐进入尾声。

    活着的相马,看见对方和自己今天的打扮一模一样,就已经慌了神。

    而死去的相马,有活着的相马的一切,又比他更冷静、更疯狂、更不怕死,两人激战了两百个回合,活着的相马被一拳打碎了脑袋。

    头皮、血浆,糊在悬崖上,令人作呕。

    死去的相马同样受了伤,左肩下弦月似的少了一块。

    “那是什么?好恶心。”有女性修行者捂着嘴。

    糸见雪本来对相马的尸体就感到反胃,已经撇开眼睛了,糸见沙耶加忽然从后面,固定住她的脑袋,强逼着她看。

    “成为修行者,就是象棋里过了河的卒,只能往前,面对这个世界最残酷的一面。”姐姐在妹妹耳边说。

    死去相马少了一块的肩头,蛆虫蠕动,腐肉恶臭,恶心至极。

    糸见雪胃部一阵反酸,脸色惨白。

    没了脑袋的活相马,尸体中窜出一道褐色气流,被死去的相马吸走。

    没了这道气,活相马的尸体、血迹,瞬间变成骨灰。

    风一吹,在空中飘动,仿佛一层灰色薄纱,散得无影无踪。

    得到这股气,死去相马浑身颤抖,紧贴着皮肤,浮现出一层光圈。

    “早苗大人。”他单膝跪在沙地,“相马又回来了,不管生死,永远为您效命。”

    “你……真的是相马?”早苗纱罗一双媚眼,仔细打量他。

    “是!”死去相马大声说,“我……”

    “别听他的!”天目一箇截断他的话,“从黄泉归来的活死人,没有任何人的感情,你们看他的伤口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