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渣!

    哪知她刚有这种情绪,胸口就传来钻心的痛,让她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阿鸾?”康欲见她脸色不对, 二话不说为她运功渡气。

    面前的娇人没有一丝力气,全靠着康欲做支撑。

    此时水离意识游离,恍惚得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

    啊啊啊你运功就运功, 动不动就把人家的衣服脱了算几个意思?

    你们青鸾都是这么变/态吗??啊?!

    可是她动不了, 只能守着身体干着急。

    还好,没过多久她就可以动了。

    “啊啊啊你走开!孤男寡女合适吗?!”水离边说边把那层轻纱给重新披上,只穿裹胸也太没安全感了!

    妈的死变/态!

    她手上没什么力道,哪怕是用力推了康欲一把,对他来说和棉花轻轻挠一样。康欲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道:“我又不是谢承俞。”

    话说这么说,眸光却变得幽深起来。

    水离抓着被子, 瑟瑟发抖。

    康欲饶有兴致:“胆子变小了,比以前更有趣了。”

    她现在喊救命还来得及吗?

    水离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大声喊:“来、来人呐!”

    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 守在外面的宫女鱼贯而入,纷纷跪拜。

    康欲的目光一点一点转冷,轻嗤:“就你这身板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床上躺着吧。”

    说罢, 男人甩袖离去。

    水离:“……”

    人都走了,留一屋子宫女也没什么用。

    “把窗户开大点,我心里闷。”

    为首的宫女抬头道:“公主可需要奴婢再将神医请回来看看?”

    “不用!都下去吧,留一人下来就好。”水离心烦意乱。

    “是。”宫女们依次退下,安静有序。

    水离默默躺平,不想说话。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里。

    她想回凤宿那边了。

    凤宿肯定会找她,还找不到。

    她就不应该那么冲动冒险……

    不,从一开始就错了,她就不该占用人家的身体。

    可是,她也是被安排的那个,想拒绝也没那个机会啊。

    莫名其妙就来到了书中。

    知道原著剧情有用吗?没有。

    她回想剧情,能想到的都是男女主一起携手为轩辕国开疆拓土的故事。

    以为是穿成“阿飘”,结果好像是魂魄不稳的缘故,只管给她带来麻烦。

    “公主,该喝药了。”耳畔传来宫女的声音。

    水离抬头,熟悉的黑漆漆的中药。

    神医说过不开药方的,怎么还有?

    “倒了,我不喝。”

    现在她的身份是公主了,硬气一点是应该的。

    “公主,太子殿下吩咐过的。”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每次都是这个太子殿下!

    水离本就心情不好,现在更差了。

    “行啊,碗给我。”她伸出手。

    宫女小心翼翼地把碗呈上,轻声嘱咐:“公主小心烫。”

    “算了,先把碗放边上。”水离转变主意了。

    其实她是想把碗摔了,表明自己的态度的,在看到宫女这般心细的时候又于心不忍。她要是不高兴,那个大变/态肯定会责罚宫女们吧?

    宫女将要开口,水离先一步开口:“太子是不是交代了你们很多事?”

    “是……”

    水离:“你把他喊来,我有话要和他说。”

    “太子殿下不在。殿下提前交代过,让公主您好好养病,他过几日自然会来。”

    “嗙”

    瓷枕被她砸得粉碎。

    “让他来见我。”水离冷冷开口。

    全是说辞而已,太子说不定就在哪里盯着她。不然怎么会和监视她一样事无巨细地全都吩咐了。

    “是、是……”那个宫女哆哆嗦嗦,生怕公主也和太子一样暴虐,提着裙子往外跑。

    水离觉得自己的劣势很大。

    她不了解青鸾国,更不了解这个太子。从目前能得到的信息来看,太子谢承颐肯定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多半还很偏执。

    原主与他名义上是兄妹,他却以几近囚/禁的方式把她牢牢的锢在东宫。

    天,这个人设想想就恐怖。

    原著里剧情是什么来着……对,谢承颐虽然是太子,但朝中站在他这边的势力不多。好像还有个摄政王吧,对老皇帝很忠心。

    后来,谢承颐没有顺利继位。

    登基的另有其人。

    在后面的剧情,她还没来得及看完。

    她得找个机会见见摄政王!

    很快,太子来了。

    “皇兄!”水离思来想去还是打算走任性娇蛮傻白甜的人设。

    听到妹妹主动喊自己,谢承颐快步上前:“阿离。”

    水离忽略他眼底的阴鸷,靠在他的肩上,道:“皇兄,我一点都不开心,这些宫女总是管东管西,好烦哦。”

    话出,明显感觉身边的男人态度冷了几分。

    还好她早就猜到会这样。

    硬刚是不可能硬刚了,还是要迂回婉转,又能让他没法拒绝才行。

    水离娇滴滴地挽住谢承颐的胳膊,双眸亮晶晶的,仿若流光溢彩。

    “我要皇兄来伺候我!”她大声宣告。

    这下,谢承颐整个神色都焕然:“当真?”

    “自然!”水离仰着下巴,俨然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公主的样子。暗中却是松了口气。

    “阿离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谢承颐都依她,“可还有什么要求要对皇兄说?”

    水离心想这大变/态果然不能按照常人的思路来揣摩。幸好她有准备。

    “我要…要皇兄把那帮人都撤走!然后,皇兄给我讲宫中宫外的趣事!”小姑娘笑容灿烂,熠熠生辉。

    谢承颐看着这个沉睡前十五岁,醒来后仍是十五的妹妹。笑意也染上了他的唇角,点头说:“好。”

    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也给她摘。

    水离暗暗松了口气。

    “那皇兄都听我的吗?”她亮着眸子询问,那模样充满期望。

    这一次谢承颐答应得就么那么干脆了。

    水离偷偷掐大/腿,泪花就在眼眶打转,泫然欲泣:“皇、皇兄果然没以前喜欢我了……”

    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鼻尖红红的。又有潜意识里这具身体对谢承颐的感觉加持,她哭得真情实感。

    谢承颐哪舍得她这般哭?当即就一口答应,说全听她的。

    水离又哭了一会儿,确定他是彻彻底底心甘情愿答应自己以后才慢慢停下。

    当谢承颐心疼得要搂住她安慰的时候,她又继续娇蛮任性地往后退,仰着下巴:“皇兄,我要你用时间证明你是喜欢我的。”不然就别想碰她。

    这时的谢承颐是比较理智的。五年他都等过来了,又怎会介意如今妹妹醒来后的几天。

    他道:“皇兄答应你。”

    “那好,我不想喝药。”水离试他。

    谢承颐拒绝的话被刚才那句答应给压住了,道:“阿离不想喝就不喝了。”药太苦了,配不上他的小公主,改日再想办法就是了。

    小公主趾高气昂地对他说:“我要皇兄替我喝!”

    “好。”谢承颐端起碗,一饮而尽。

    这么果决是水离没想到的。

    其实她只是想试一试他……

    她赶紧上前。

    谢承颐扶住她。

    小姑娘弯了弯眸子,满心欢喜:“皇兄真好!”

    谢承颐的眸中有了笑意。

    水离斗胆往下继续试:“皇兄,有没有荔枝呀?”

    谢承颐将她抱回床上,“阿离,荔枝太凉。”

    小姑娘摇摇头:“不呀,我是想喂皇兄吃荔枝呀。”其实都是假话,喂荔枝什么的,她现在身子骨这么虚,动两下都嫌累。

    然而对谢承颐十分受用。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她就等来了新鲜荔枝,还带着水珠的那种。

    谢承颐没让她剥,也不用他喂,自己吃着就够开心了。

    水离没想到自己能这么正中靶心,做什么都能恰好让谢承颐高兴。可能有原主身体记忆的加持吧……

    反正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她不懂。

    嫌累了,她嘟囔了句好困,那男人就安静地待在她床边,守着她入睡。

    水离侧过身,背对着他。

    火盆快熄了,男人轻手轻脚地为她续上火盆。

    他的阿离是世上最干净无暇的小姑娘,值得拥有世上最好的珍宝。

    水离睡得浅,原本还觉得周身发冷,很快就暖和起来。